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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争霸天下:流星 ...

  •   兴平元年,卯月初一。

      雨停了,但血腥味还黏在空气里,像是渗进了濮阳城外每一寸泥土。战场上横七竖八躺着尸体,有的还保持着奔跑的姿态,有的蜷成一团,更多的已经面目难辨。火把的余烬在积水里冒着青烟,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曹操端坐在战马上,雨水顺着盔甲的缝隙渗进衣襟。他没有去擦,只是盯着那座城。

      城墙巍峨,火把星星点点。

      他的右手搭在马鞍上,食指一下下地敲击着。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每一次敲击,都像是在拨算盘珠子,清点着得失。

      "府君。"程昱策马靠近,压低声音,"田氏家主派人送信来了,说愿意献城。"

      曹操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程昱的眼睛在火光映照下闪着光。但曹操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敲击马鞍。

      一下,两下,三下。

      "田氏可信?"

      程昱顿了顿,羽扇轻摇,雨珠顺着扇骨滑落:"田氏受过吕布恩惠,但府君连破东平、范县,势如破竹。"他停顿了一下,"泰山太守应劭一逃,泰山、济北诸郡的士族都慌了。再加上府君两次征伐徐州……濮阳士族怕了。田氏投降,不是没可能。"

      "仍需小心。"荀彧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吕布虽有勇少谋,陈宫却不是省油的灯。"

      曹操笑了。

      那笑容很淡,嘴角勾起的弧度几不可见,但眼神里有种轻蔑:"田氏既然识时务,我如何能不信?"他抬起手,"传令全军,入城!今夜,取濮阳!"

      战鼓轰然响起。

      鼓声在雨后的夜里格外沉闷,像是巨兽的心跳。曹军如潮水般涌向城门,盔甲碰撞声、马蹄声、喊杀声混成一片。

      就在这时,天空裂开了一道缝。

      一颗流星拖着长长的尾焰划破夜空,光芒诡异而刺目,不像寻常星辰的银白,而是带着金属般的冷光。它在濮阳城上空盘旋了片刻,随后猛地坠落,消失在城中某处。

      "那是……"荀彧抬头望去,眉头紧皱。

      曹操也看到了。

      他的手指停在了马鞍上,心跳突然加快。但这感觉只持续了一瞬——他很快压下那股不安,挥鞭向前:"区区天象,何足挂齿!进军!

      城内,烛火摇曳。

      "公台,方才那流星你看到了?"

      吕布站在窗前,目光盯着城东的方向。刚才那颗星坠落的地方,似乎就在那里。

      "温侯多虑了。"陈宫走到他身边,声音沉稳,"兵临城下,正是决战之时。曹操已经中计,今夜必定倾巢而入。"他顿了顿,"只是……"

      "只是什么?"

      "方才那星象确实蹊跷。"陈宫皱眉,"星光金黄,非寻常彗星。若是天降异象……"

      "陈公台,你什么时候也信这些了?"吕布转过身,方天画戟横在手中,"管它什么异象,今夜我只要曹操的命!"

      他披上战甲,盔甲在身上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每一片甲叶都严丝合缝,每一个扣环都扣得死死的。他活动了一下肩膀,眼中杀气腾腾:"来人!随我迎战!"

      曹军入城时,濮阳的街道空荡荡的。

      只有风吹过屋檐,发出呼啸声。两旁的房屋黑洞洞的,看不清深浅。

      田氏家主站在城门下,满脸堆笑:"曹公英明神武,濮阳城内早已无人敢反抗。请曹公移驾城中,我等已备好宴席。"

      曹操点了点头,但眉头微皱。

      那颗流星的异象始终萦绕在心头。

      "府君。"荀彧策马靠近,扫了一眼街道,"此事过于顺利,不如先派人试探。"

      "多虑了。"曹操摆摆手,但眼中的警惕并未消散,"传令,中军缓行,前军先探。"

      前军刚刚踏入主街,街道两旁的房屋突然火光冲天!

      轰——!

      烈焰撕裂黑暗,照得整条街道如同白昼。无数伏兵从四面八方杀出,喊杀声震天,浓烟滚滚,将曹军包围得水泄不通。

      "曹操!你果然自投罗网!"

      吕布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如雷霆炸响。

      紧接着,他骑着赤兔马从火光中冲出,手持方天画戟,战袍猎猎作响。赤兔马的嘶鸣声撕裂夜空,马蹄踏在青石板上溅起火星。

      "吕布!"曹操脸色骤变,马鞭猛地一挥,"全军迎战!护住中军!"

      但吕布的速度太快了。

      赤兔马四蹄翻腾,眨眼间便冲入曹军阵中。方天画戟挥舞间,刀枪齐断,鲜血横飞。一个曹军士卒举起盾牌想要格挡,却被方天画戟连人带盾震飞数丈,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砸在墙上,当场气绝。

      惨叫声此起彼伏。

      吕布一夹赤兔马,目光锁定东门方向那个狼狈逃窜的身影:"曹操——!"他一声怒吼,"今日濮阳,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曹操闻声,心头一凛。他猛然回头,只见吕布正向他冲来,方天画戟在火光中泛着寒光。

      "长须骑马者是曹操!"身后,吕布军士兵的呐喊声如潮水般传来。

      曹操当机立断,扯下头盔,低伏马背。

      就在这时,一道火苗突然从旁边的房屋里蹿出,恰好点燃了他的须髯!

      火焰瞬间吞噬了他精心蓄养的长须,焦臭味弥漫开来。曹操慌乱地拍打脸庞,手忙脚乱。

      "须髯着火者是曹操!"吕布军士气大振,喊杀声更加震天。

      典韦提着双戟冲上前,虎目圆睁:"休伤我主!典韦在此!"

      他双戟齐出,直取吕布面门。

      两人兵器相交的瞬间,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火星四溅。典韦感到一股恐怖的巨力从对方的戟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几欲脱手。他咬紧牙关苦撑,但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

      每退一步,脚下的青石板都被踏出深深的凹痕。

      眼前这个男人的力量,简直不像人类。

      "好!"吕布大笑,"典韦,你倒有几分本事!可惜今日护不住曹阿瞒!"

      方天画戟再次挥出,戟影连环。

      典韦勉强格挡三合,虎口已然震裂,殷红的血迹顺着戟杆蜿蜒而下,滴落在地上。他的手臂在颤抖,肌肉绷得如同铁索,但已经快到极限。

      "府君,快撤!"荀彧大声喊道,"此地已成死地!"

      夏侯惇带着亲卫冲到曹操身边,眼神中闪着决绝:"曹公,属下断后!您快走!"

      曹操脸色铁青,一咬牙:"撤!全军撤退!速速离开濮阳!"

      这一刻,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

      濮阳城外,血腥气弥漫在夜风中。

      吕布站在东门前,方天画戟插在地上,赤兔马喘着粗气,鼻孔喷出的热气在冷空气中化作白雾。他凝视着远方,那里是曹操逃走的方向。

      "温侯!"张辽快步走来,脸上带着兴奋,"此战大胜!曹军损失惨重,我军斩杀两千余人,生擒五百。曹操仓皇逃窜,短时间内必不敢再犯!"

      吕布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心中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方才那颗流星……

      "王匡之死,非同小可。"吕布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曹操此人,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

      陈宫走上前来:"温侯所言极是。今夜虽然我军获胜,但曹操必不会善罢甘休。温侯需早做打算。"

      "公台,你我既已联手,便要放手一搏。"吕布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深意,"曹操想要兖州?我偏要让他拿不到。"

      就在这时,一阵诡异的嗡鸣声从空气中传来。

      "嗡——"

      声音低沉而震耳,仿佛从四面八方涌来,又像是从地底深处传出。吕布微微皱眉,本能地握紧了方天画戟。赤兔马不安地后退几步,发出嘶鸣,眼睛里露出恐惧的神色。

      "什么声音?"张辽警觉地四处张望,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陈宫也抬起头,眼中闪过疑惑:"这声音……莫非与方才那流星有关?"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城东的焦土之上,一道金光突然升腾而起,撕裂了雨后的黑暗。

      那是一颗金黄色看起来是球又不是球的东西,悬浮在半空,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像某种几何体在三维空间的投影。它的表面流转着奇异的纹路,像活物一般缓缓蠕动。流淌着不应存在于这个时代的光——冷的、金属的、带着机械精度的光。那光芒不像火把,也不像闪电,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冷冽而刺目的光。

      照亮了整个战场,将血泊、尸体、残破的兵器都映得通透。

      "这是什么妖物?"张辽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抽出了佩刀。

      周围的士兵纷纷后退,有人惊呼出声,有人跪倒在地,口中念念有词。金球缓缓升空,嗡鸣声越来越大,地面开始微微震颤,碎石在地上跳动。

      "温侯,小心!"陈宫大喊。

      吕布眯起眼睛,盯着那个金球。

      他见过无数战场,斩杀过无数敌人,但从未见过如此诡异之物。那光芒刺目,却又带着某种莫名的吸引力,仿佛在召唤着什么。

      "不过是个发光的玩意儿。"吕布冷哼一声,提起方天画戟,"我倒要看看,是何方妖孽!"

      他一夹马腹,赤兔马长嘶一声,向金球冲去。

      "温侯不可!"陈宫和张辽同时喊道。

      但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戟尖即将刺入金球的一瞬间,金球陡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股恐怖的冲击力如山洪般席卷开来,空气中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波纹,向四周扩散。

      吕布连人带马被瞬间掀飞,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后抛出。

      砰——

      泥水四溅,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吕布躺在坑底,盔甲焦黑,边缘处还冒着青烟。他的脸上有几道血痕,嘴角溢出鲜血。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风箱在拉动。

      "温侯!"陈宫和张辽惊呼,冲上前去。

      吕布强撑着坐起身,伸手抹去嘴角的血迹。

      抬起头,却发现金球正缓缓向他飘来,像是有意识的生物在追踪猎物。

      光芒越来越强,几乎刺得人睁不开眼。嗡鸣声在脑海中回荡,吕布的视线开始模糊,耳鸣愈发剧烈。他感到意识在涣散,仿佛灵魂正在被某种力量拉扯,要被从身体里抽离出去。

      金球表面的纹路加速流动,散发出更加耀眼的光芒。那光芒之中,仿佛传来低沉而古怪的低语,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又像是机械的杂音,断断续续,飘忽不定。

      "循环……纠缠……错误……修正……"

      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不是从耳朵听到,而是在意识深处回荡。每一个字都如同针刺,扎进大脑的最深处。

      吕布想要站起来,但双腿如灌了铅,根本使不上力。体内仿佛被一种莫名的力量压制,五脏六腑都在颤抖。血液在血管中沸腾,骨骼发出咯咯的响声,整个人如同被放在了巨大的压力机下,随时可能被压碎。

      张辽冲上前,想要把吕布拖走,但刚一靠近金球,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整个人摔出数丈之外。他口吐鲜血,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全身骨骼都在作响,手脚根本不听使唤。

      光芒越来越强,几乎笼罩了整个战场。

      吕布只觉眼前一片白茫茫,什么都看不见了。耳边的嗡鸣声如雷霆震耳,震得头颅欲裂。他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从耳朵里流出来,那是鲜血。

      意识开始涣散。

      他想要反抗,想要挣扎,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眼皮越来越重,呼吸越来越困难。周围的声音越来越远,世界在眼前扭曲、变形。

      那些熟悉的面孔在眼前闪过:丁原、董卓、貂蝉……所有的记忆都在这一刻涌上心头,鲜明而短促。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吕布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这是什么东西?

      公元2019年,某大学宿舍。

      "卧槽!又是濮阳!吕布你能不能争点气!"

      吕小布盯着电脑屏幕,看着游戏里吕布再一次被曹操围困在濮阳,忍不住吐槽。作为一个机械工程专业的大三学生,他最大的爱好就是在宿舍里玩各种三国题材的游戏。

      《全面战争:三国》《三国志》《真三国无双》……只要是三国相关的,他都玩过。

      但每次玩到吕布,结局都差不多——要么被曹操围困,要么被刘备偷袭,最后白门楼上被勒死。

      "要是我穿越成吕布,肯定不会这么蠢。"他嘟囔着,伸手去拿桌上的可乐,"至少不会把陈宫气走,也不会……卧槽!"

      可乐瓶倒了,液体洒在键盘上。

      他慌忙去拿纸巾擦拭,却听到电脑"滋滋"两声,屏幕突然闪烁起来。

      "不会吧,主板进水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窗外突然出现一团金色的光球,越来越亮,越来越大,而且快速地冲到了吕小布面前。

      "这他妈的是什么东西……"

      吕小布下意识地伸手去碰,指尖刚触碰到光球,一股恐怖的电流瞬间传遍全身!

      他连叫都来不及叫,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宿舍里,电脑屏幕的光芒渐渐熄灭。吕小布的身体软软地瘫在椅子上,呼吸平稳,仿佛只是睡着了。

      "头好疼……"

      吕小布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泥泞的地上。

      他睁开眼,入目是灰蒙蒙的天空。雨后的空气湿冷,带着浓烈的血腥气。他挣扎着坐起身,浑身如同散架般疼痛,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

      "我这是……在哪?"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那是一双满是老茧的粗糙手掌,掌心有多处刀剑留下的疤痕,虎口处有厚厚的茧子。不是他熟悉的手。他的手应该是细长白皙,指尖有常年敲键盘留下的茧子,而不是这样……

      他猛然抬头,环视四周。

      残破的战场。散落的兵器。远处的古代城墙。身边一匹通体火红的战马,正不安地踏着泥地,鼻孔喷出粗重的气息。而他手中,握着一柄沉重的长戟——方天画戟。戟身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在晨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心脏狂跳起来。

      "这不可能……"

      "温侯!您无碍吧?"

      一名身穿铠甲的将领冲了过来,脸上满是关切,眼中还有未散的惊惧。

      "温侯?"吕小布愣住了。

      然后,记忆如洪水决堤。

      并州。董卓。方天画戟。赤兔马。濮阳。曹操。陈宫。张辽。

      大量陌生的记忆疯狂涌入意识,如同无数画面在脑海中闪现。与此同时,他自己的记忆也在翻涌:大学宿舍。游戏。现代生活。那个神秘的金球。

      两段截然不同的记忆在脑海中碰撞、交织、融合。

      痛得他几乎要叫出声,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淋漓。他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太阳穴突突地跳,像是有人在用锤子砸。

      两段人生,两种思维。

      不,不对。

      吕小布突然意识到,吕布的"人格"已经完全消失了,只剩下记忆的碎片,像拼图散落在脑海中。那些记忆属于吕布,但做出判断、进行思考的,是他吕小布的意识。

      原本的吕布,已经死了。

      是那个金球。是那个诡异的东西抹除了吕布的意识,然后把他的灵魂塞了进来。

      吕布在这里死了,他活着。

      他取代了吕布。

      "啊,希望不会是灵魂互穿。"他心中暗想,"那个吕布到了二十一世纪我的身上,而我来到了这里?"

      渐渐地,痛苦开始消退。两段记忆找到了某种平衡,不再冲突,而是共存。但心中的愧疚和恐惧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清晰。

      吕小布——不,现在应该叫吕布了——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两段记忆还在脑中交战,让他感到眩晕,但他必须撑住。周围的人都在看着他,任何异常都可能引起怀疑。

      与此同时,吕小布的思维方式也在运转。他在分析、在推理、在思考。这种理性的思维方式,是原本的吕布所不具备的。

      这是什么情况?穿越?灵魂融合?那个金球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把我带到这里?

      他揉了揉脑袋,然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这具身体强壮得可怕,肌肉中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体内澎湃的力量。他随手握了握方天画戟,那份沉重感和平衡感,竟然异常熟悉,仿佛已经使用了数十年。

      吕布的武艺和战斗本能,似乎也随着记忆一起融入了他的身体。

      刹那间,混合的记忆让他认出了面前的人——身穿铠甲的是张辽张文远,另一人是陈宫陈公台。

      "我……"他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低沉沙哑,完全不是自己熟悉的声音。

      他咳嗽一声,接着用低沉而有力的声音说道:"我无碍,方才那金球……"

      "已经消失了。"陈宫摇头,眼中闪过疑惑,"此物来历不明,出现得突然,消失得也突然。温侯,您刚才被那金球击中,我等还以为……"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担忧显而易见。

      "我没事。"吕布打断他。他自己不清楚现在的情况,只能先尝试套一些话出来,"现在情况如何?"

      "曹操中计,损失惨重。"张辽上前一步,眼中闪着兴奋,"濮阳这一战,我军斩杀曹军三千余人,生擒五百。曹操仓皇逃窜,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犯濮阳。"

      吕布点头,脑中却在飞速思考。

      濮阳之战,他赢了前面几场。但历史上,吕布最终还是输给了曹操。不仅输掉了濮阳,输掉了兖州,最后连命都丢了。

      白门楼。一根绳。那个结局清晰地印在融合的记忆里,如同梦魇一般挥之不去。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他不仅有吕布的武艺和战斗经验,还有来自21世纪的知识和思维方式。他知道历史的走向,知道曹操的弱点,知道该如何避免那些致命的错误。

      他再次揉揉脑袋,没时间想那些。首要还是关心自己现在的处境。

      现在是兴平元年,公元194年。距离建安三年,也就是公元198年吕布白门楼被擒,还有四年时间。

      四年,一千四百多天。够不够他改变历史?够不够他在这乱世中活下去,甚至……逐鹿天下?

      他不知道答案。

      他既是吕布,又不只是吕布。他有吕布的武勇,也有现代人的智慧。

      但他必须试试。

      不仅是为了活下去,更是为了那些在原本历史中陪吕布走到最后的人。陈宫、张辽、高顺……他们都不应该死在白门楼下。

      "温侯?"陈宫见吕布久久不语,又唤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先回城。"吕布转身,翻身上马,"今夜虽胜,但曹操必不会善罢甘休。我等还需细细商议。"

      "是。"陈宫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陈宫感觉温侯的眼神似乎和以前有些不同。以前那种狂傲、暴躁之中,多了一份沉稳,一份深思。仿佛在那金光之后,温侯变了一个人。

      众人护送着吕布,缓缓向濮阳城走去。天色渐亮,晨光照在残破的战场上,给尸体和血泊镀上了一层金色。

      吕布骑在赤兔马上,目光凝视着前方的城墙。城头的火把已经熄灭,只剩下青烟袅袅升起。他的手紧紧握着缰绳,指节发白。

      他深吸一口气。

      他穿越了。穿越到了三国时代。成为了历史上那个最终被缢死在白门楼下的吕布。

      距离白门楼还有四年。

      这一次,历史会不一样。

      晨光中,吕布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城门的阴影里。

      而陈宫和张辽骑马走在后面。

      陈宫看着前面吕布的背影,眉头紧皱。

      "公台,可是有何不妥?"张辽走过来,低声问道。

      "温侯今日……似乎有些不同。"陈宫沉吟道,"你可曾注意到,他方才说话时,眼中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他顿了顿,找不到合适的词。

      "深沉?"张辽试探着说。

      "不止。"陈宫摇头,"是一种……仿佛看透一切的笃定。"

      陈宫接着说道:"而且温侯刚才说'细细商议'时,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温侯以前从不这样。而且当时温侯看曹操逃走的方向,眼神不是愤怒,是……在计算什么。不管怎么说说,这个变化是个好变化。"

      张辽赞赏的点点头。

      陈宫转过身,看着张辽:"文远,你说,那个金球究竟是何物?"

      张辽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觉得,那个金球之后,温侯确实变了。变得更加冷静,也更加……难以捉摸。"

      陈宫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前方。他的直觉告诉他,温侯的改变不仅仅是表面上的。那种改变来自灵魂深处,是一种本质的转变。

      而此刻,濮阳城外的焦土上,那个金球消失的地方,泥土中还残留着微弱的金色光点,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仿佛,它还会再来。

      或者,它的使命已经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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