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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情愫 ...

  •   苏念蓉想了会,估摸着:“快四个多月了吧,听闻是个孤女。”

      “没有一个亲人在朝为官?”

      “都是孤女了,想来也不会有吧。”苏念蓉回的利落,对这件事全然不上心,因着昭韵宜晋为昭仪压她一头的事烦躁的很,也便没有注意到苏太后略有古怪的反应。

      “有什么好哭的。”

      苏念蓉接过方嬷嬷递来的帕子,忙把把眼泪擦干:“姑母,蓉儿在这偌大的皇宫里,所能仰仗的只有您了,您会帮蓉儿的吧。”

      “那你告诉哀家,方才你可有说实话。”

      慈祥却参杂着些许冷意的声音,苏念蓉愣了下,最后还是如实摇头。

      既然有隐情,那事情便就解释通了,陛下不是因为那昭氏无缘无故惩罚的便好,苏太后无声松了口气。

      算下来,苏太后算是前朝那些人中在新帝登基后为数不多落得个好下场的了,她在前朝时便贵为太后,如今仍然可以稳居在这个位置上,定然有些本事傍身。

      苏念蓉是她兄长的老来得子,从小出入皇宫,在苏太后眼皮子底下看着长大的,对苏念蓉的一举一动,苏太后很是了解。

      “切记,往后行事定不可再像这般莽撞。”

      “是,蓉儿知道了,那蓉儿所求之事……”

      苏太后叹气:“有哀家在,不会让你白受委屈的。”

      “多谢姑母!”

      ……

      日落时分时,尚书府内有客人到访。

      “裴公子稍等片刻,少爷马上便过来。”丫鬟将人领入书房房中。

      “吱呀”一声,门关上瞬间,立刻就将外面的嘈杂喧嚣隔绝,四面寂静,幽闭环境里,很容易令人想起其他的事。

      “话说那日万分凶险,多亏了昭仪娘娘挡在陛下身前。”

      “昭仪娘娘对陛下真是用情至深,竟连自身安危都不顾。”

      “不止不止,不瞒你们说,我有个远方表兄当时那天正好当值,那刺客的到一米多长,哎呦喂,若不是太医来的及时,说不定早就……”

      “这么说,陛下和昭仪娘娘岂不是郎情妾意?”

      茶楼阶梯拐角,裴庭往下走,正好听见厅堂内众人的议论。

      而至今日,昭仪娘娘和陛下情深似海的传闻几乎传满大街小巷,人尽皆知。

      前后不过短短数日,速度传播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若不是有人暗中插手,又岂会传的这般飞速。

      门外脚步声逐渐靠近,裴庭眼内恢复一片清明。

      “来晚了,裴兄久等。”

      “李兄。”裴庭回头,李晔止住他起身的动作,大步落坐于他旁边空着的位子上。

      “方才是尚书大人?”

      “裴兄见笑,父亲误会了些事,寻我过去问话,这才耽误了和裴兄见面。”

      家庭琐事,裴庭能够理解,没有继续追问。

      裴庭和李晔交好数月,因一场误会就此结下缘分,此后便一直以兄弟相称。

      那时,裴庭奉旨前往距离京城百里外的小舟村办事,回京途中正好遇上被山匪追杀的李晔一行人。

      李晔眼角有道疤,从眼尾直直划到下颚角,加上他身形魁梧,当时衣衫泥污破烂,冷不丁被不相熟的人一看,很容易造成误会。

      当时裴庭误以为他同是劫匪,还想叫人把李晔制住,一同送往临近县衙。

      也正是因此,两人也算不打不相识,回京途中一路同行,友谊也越发深厚。

      好友相聚,聊的自然无拘无束,讲着讲着,突然扯到京中最近盛行的那些传言上。

      祭天大典之事闹的沸沸扬扬,当时尚书府没有出席,并不了解其中缘由。

      李晔从不信鬼神之说,一言两语也就将此事带过了,两人举杯相碰,多日未见,畅聊多时。

      ……

      很快,行刺一事出了结果,水牢内,有刺客遭受不住重刑终于说出了幕后主使。

      锦衣卫得到消息连忙去往张府,可赶到时,却发现张大人已于家中自缢而亡。

      那些刺客皆为江湖上的死士,雇佣这批人手需要花费一笔不小的银两,锦衣卫搜查张府,果真在张府后院发现了大批金银,更意外的还当属在张大人书房内发现的那副前太子墨宝。

      香炉内找到了还未来的及烧毁的书信残骸,拼凑之后,上面字迹依稀可辨。

      消息传出来,众人无不惊讶此事竟然又与前朝太子余孽有关,听说欲与之联合刺杀陛下的是前礼部尚书,众人议论纷纷。

      不久前张大人刚从尚书之位被贬为了员外郎,又加上这次祭祀大典行程由礼部承担,人们猜测应是张大人怀恨在心,才与前朝余孽联手从旧友嘴里打听了什么,才有了此次铤而走险。

      张府财产尽数充公,族人流放,被贬去了千里之外的邬州。

      临近七月中旬,酷暑当头,就连墙角的绿草都遭受不住耷拉下身子。

      庇荫延廊内,一人静静在柱子旁站着,缕缕微风拂过,竹帘掩去了头顶刺目的阳光,昭韵宜的视线定在前方那颗高树上。

      今日一早,听见外面连连惊呼,推开轩窗,她便看见这满园华色。

      不知为何,各园子里的花早开得极为茂盛,偏偏她院子内种的这颗海棠树直至今日才开了花。

      虽晚了点,却仍是万分夺目的。

      现如今,昭仪娘娘的‘伤势’已经痊愈,她也不必再待在殿中养伤。

      “这树上的花开得真是好呢。”素玉为昭韵宜倒上杯茶,随她视线看去由衷感慨。

      “是啊。”昭韵宜也道。

      满树芳华,开得当真茂盛。

      养心殿。

      “张府查抄清单,林指挥使刚送过来的,请陛下过目。”话落宫人退出殿外。

      “那老东西还真是舍得,这得卖一年那香才能攒出来吧。”瞧着这笔数目晏惊禾咂砸嘴,笑着看向凌郁:“我

      臣还以为这事也是陛下安排的呢。”

      “没有。”半响帝王道,他只安排了那一件。

      百年以来祭天大典便一直有着极其重要的地位,也正是知道人们对这件事的看重,凌郁才暗中命大祭司寻得了那样一个闷雨日。

      其实有那些言论也便够了,圣旨宣布时自然不会有人说什么,至于后来的刺杀,属实是凑巧。

      晏惊禾是知道这件事的,那时他正好碰见凌郁撰写圣旨,却除了个明黄封皮外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现在想来他仍感到惊讶,毕竟按他以往对凌郁的了解,绝对不相信他会为了谁而如此大费周章。

      念起那刺杀,晏惊禾尤觉奇怪:“不过,众目睽睽下行事,如此莽撞,倒还真不像那老东西的作风,难不成他上书称病缺席祭天大典,就是为了行这么件刺杀的事?”

      “还真是奇怪,就算如此,他不照样脱不了嫌疑。”

      凌郁放下奏折:“他如果真那么做,这个位置今天坐的人就不该是他了。”

      晏惊禾思考了瞬,反应过来,葛地笑了:“也是,老东西现在说不定在府里怎么发脾气呢,被吸走了这么大一波血,半夜做梦都得气醒,看来最近终于能安生些了。”

      凌郁没反驳,看着手边清单,却是眉色沉沉。

      真的会吗,平常连吃穿用度都那么谨慎的一个人,这回怎偏偏这般容易就叫手底下的人蒙蔽了去。

      正垂眸思附时,视线内突然出现抹亮色。

      “陛下,晏公子。”

      “从哪来的?”看着他手里捧着的东西,凌郁招手。

      “回陛下,是方才揽阙宫的人送来的。”全德福快步过来,笑道:“昭仪娘娘说今早院内那颗海棠树开花了,瞧着好看,便想让陛下也瞧瞧。”

      浅粉色的花层层叠叠包绕在一起,可见开得茂盛。

      原来是那颗树开花了,凌郁记得它种下的时间,倒是开的比较晚。

      眼见帝王一副面色含春的模样,晏惊禾自觉起身:“陛下,臣想起来离家前臣还答应了给家中阿妹买糖,估摸再过会儿那铺子都要关门了。”

      “陛下,臣告退。”

      “嗯。”

      干脆利落的很,晏惊禾嘴角抽了抽,赶紧往外边去了。

      ……

      日落星移,用过晚膳,天也快要黑了。

      然而,今日的养心殿却是早早吹了灯。

      去往揽阙宫的路上,全德福屏息凝神掌灯跟在凌郁身侧。

      方才养心殿内,他正在桌案左右伺候着茶水,就见凌郁突然放下折子,言殿内闷的慌想要出去走走。

      天即将黑了,还能去哪散步,想来想去全德福便提议御花园景色宜人,陛下不如去御花园走走。

      良久,凌郁起身,他忙寻了盏灯跟在后面。

      去到御花园,听着陛下挑拣的话,全德福恍然回过味,念到方才陛下说话时朝案角看去那眼,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试探提议:“陛下说的是,御花园年年就这几种景色,瞧着一点新意也没有。”

      “说起来,老奴倒是想起有一处景色最是宜人,昭仪娘娘宫里那颗海棠树刚刚开花,现在观赏该是最为适宜的,陛下不防去揽阙宫看看。”

      继而他便听帝王嗯了声,转身往揽阙宫方向去了。

      ……

      晚间起了风,月光如冽流淌于泛泛宫瓦间,吹得湖水荡漾。

      窗边燃了一盏烛火,女郎埋头,正认真做着什么。

      珠帘碰撞,避不可及的响,昭韵宜听见身后的动静,惊喜望过来:“陛下— —”

      凌郁走过去,自然而然坐在她给他让出的半边位子上。

      帝王深夜到访后宫,寓意何为,殿内宫侍对视一眼,无不轻手轻脚退出去。

      “怎么剪了下来。”他们的胳膊碰在一起,帝王身子虚虚拥着她。

      桌面放有朵海棠花,开得茂盛,旁边纸张上并排放着把剪刀,还有一支镊子,女郎刚刚放下。

      昭韵宜低低笑了:“臣妾想给它压在本子里,往后翻起来,每一次都能记住这颗海棠树开花的日子。”

      她的手边堆放着淡黄色的花蕊。

      压花时,最宜选择平整刚刚盛开的花,去掉上面的花蕊,放在书册间压得更为平整。

      凌郁看见那篇书页上的标注——元历一年阳春三月,夫君手植也。

      夫君。他呼吸不觉滞了下。

      帝王手指顿在那列小楷旁,迟迟未动,昭韵宜以为他也感兴趣,把桌面放着的书册往他的方向推了推。

      可那只手却没有跟过来。

      昭韵宜忽觉身畔气息有些炙热,缓缓仰头,对上身后之人晦暗不明的一双眼。

      他们的距离近在咫尺。

      恍然间,昭韵宜的思绪被拉回那场祭典,外面的传闻她一一听在耳内,却不会傻到真的信了那所谓上天庇佑之说。

      她犹记那日,外面的鼓声已然敲响,帝王从外面进来,拉起她的手,停留多时,却丝毫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陛下,我们不过去吗?”昭韵宜感到奇怪,也便问了,就听对方回她一声“不急”,拉着她坐下。

      殿门外,离开的小太监出去又回来,随后,他们去往祭台,小太监禀报了什么,昭韵宜不得而知,后来发生的种种却都看在眼内。

      因为她的供奉,阻止了那场几乎就要倾盆而下的大雨,再是后来刺客入殿,陛下又宣布的那则旨意。

      她什么都没做,一场祭典后,有关她的盛名和赞誉就传满了民间,就如那道册封圣旨所撰,昭美人得上天庇佑,救陛下于危难,旨意一出,无人提出半分质疑。

      他所谋划的事情似乎让她猜不透,又似乎很容易猜出。

      他……是为了她吗?

      “陛下……”呢喃细语,轻的微不可闻。

      然,眼波流转间,却是切切实实,晃漾了一池春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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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感谢大家支持~ 专栏预收《妾心杳杳》高冷太子追妻火葬场《盛玉春京》同死对头重修旧好,求收藏~[爱心]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