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风知劲草·刑侦》欧气不打烊

87、调查（02）

　　早晨六点的闹钟响起，盛鸿便已经开始洗漱准备回山里继续调查。

　　感受到身边床垫重力变化，蒋宁嘤咛一声，下意识转身。

　　盛鸿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拍拍对方的胳膊，帮助蒋宁重新进入梦乡：“现在才六点，你还能睡两个小时再起床，早餐就别做了，我给你买了到时候送到你们单位。”

　　说完，盛鸿低身亲了蒋宁一口，鼻尖蹭到对方身上好闻的香气，温暖的怀抱，实在是舍不得离开，只能自我安慰——

　　一切都是为了以后。

　　现在多上班的一天，都是未来退休金多的五块钱。

　　我们可都要长命百岁。

　　等到盛鸿提着包神清气爽进入电梯的瞬间——

　　蒋宁睁开双眼翻身下床，仿佛等待了很久似的毫无任何困倦，给盛鸿打电话：“今早怎么走的这么早？准备吃什么？怎么不叫我？”

　　电梯内的盛鸿收不到信息。

　　等到电梯门刚刚打开，手机传来震动，盛鸿停下脚步望着蒋宁的夺命call，开始语音回复——

　　蒋宁利用这五分钟内的时间洗漱。

　　等到洗漱完成之后，蒋宁开始仔细询问盛鸿对周末的安排：“我想要去电影院看新出的电影，我们再去吃餐饭？对了——”

　　发送完消息后，蒋宁用一分钟时间换裤子和鞋，冲出家门按下电梯，在电梯内穿好衣服。

　　地库的门打开的瞬间，蒋宁看到盛鸿站在车边，举着手机不断询问：“什么啊？对了什么啊？后半句呢？”

　　蒋宁躲在自家车后面，拿出手机发送信息：“本来想问你什么时间回来，这也说不准，那就不问了，早点回家。”

　　按下发送键后，强迫症的盛鸿将手机放在胸口长长的吁了口气，转身回到驾驶室准备出发。

　　关上车门的瞬间，盛鸿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他抬眼望向后视镜，黑乎乎的车库内，并没有看到其他人。

　　踩下发动引擎，一路向南。

　　盛鸿哼着歌朝南山的方向开去，手指随意的搭在方向盘上敲着节奏，眼神掠过山脚下的紫色云，不由得感慨：“这么美，要是蒋宁也在就好了。”

　　不多时，宋隽打来电话：“盛队，今早我去法检中心申请了，所有人员都出外勤，没有待命人员。”

　　“嗯？”盛鸿也没想到会这样。

　　“我听他们说，小蒋医生他——”

　　听到宋隽非要找蒋宁，盛鸿不由得有些介意：“蒋宁因为我们的原因已经出勤率全部门第一了，好歹也得雨露均沾吧，也别逮着人家娃一个人使劲薅。对了，我记得他们部门还有一个叫张静的，经常好吃懒做，要不，你找找她？”

　　“哈？”相比之下，找一个工作心强的人加班的成功率肯定是要高于工作心弱的人加班。宋隽长长的叹了口气，指指自己，对着电话另一头的盛鸿：“我，去让张静重拾情操努力工作？”

　　“嗯哼。”

　　“可是小蒋医生刚还给我发消息，问我们早上吃什么，他和你在一起？”宋隽有些不明白又好像有点明白：你们是不是把我当成你们play的一环？

　　“鬼扯——”盛鸿刚准备继续说什么，眼看冯局的电话追进来，只能掐掉宋隽的电话直接谄媚接听：“哎，哎领导早上好，领导吃了吗？”

　　“你到底在做什么，你在做什么？！”电话接听的瞬间，冯局的炮仗已经点燃，突如其来的冲击整个车厢：“我就不明白了一个简简单单的下乡普法，能把我手下一员大将倒腾进去，我也真是服了！”

　　“冯局——”不等盛鸿解释，冯局这边完全是气势十足。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冯局的声音恨不得冲破车载音响直接冲进现场：“你是不是觉得太轻松，还是你想逃避劳动？我们自己有那么多的案件——”

　　“我——”插不了话，责骂诘问过密，完全插不了话。

　　“我一天为你们这些小兔崽子，真的是——”

　　盛鸿也觉得好奇怪啊，真的好奇怪。

　　按照常理来说，一个歌手至少要用五年时间才可以完成一场两个小时的个人演唱会，或者一个脱口秀演员至少需要一年的时间才可以完成一场90分钟的脱口秀。

　　怎么一个单位的领导，可以在一周内每一天开大会，开完大会开小会，分享欲未免也太爆棚了吧。

　　“我...”盛鸿早已过了和领导真心沟通的年纪，反正多少真心最后都会被领导践踏，干脆乖巧承认：“我知道了。”

　　“你这什么消极态度——”冯局官威还没有耍到顶点，平易近人是真的，暴怒起来连自己都骂也是真的：“我真是服了——”

　　“行了——”热烈的车厢氛围突然炸出一声冷雷。

　　盛鸿一度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怎么可能人在山脚下可以听到如此真实的蒋宁的声音。

　　一定是幻听，一定是疲劳过度出现幻觉，天啊该休年假了——

　　盛鸿的嘴角还未收回，随意瞥到后视镜里蒋宁朝自己伸出两只手指yeah了一下——

　　心脏跳到嗓子眼，下意识车头歪了一下。

　　“啊啊啊——”盛鸿甚至不敢相信，一边确定前方路况，一边回头望向后排座位的蒋宁，甚至脑袋就算望着前方路况，也要身后往后面摸。

　　“谁呀，谁在说话，谁？——”冯局的声音还在车厢里徘徊。

　　蒋宁坐到副驾驶，趴在车载音响边，面无表情淡淡的：“你猜？”

　　说完，按断了电话。

　　盛鸿并没有生气蒋宁的操作，反正冯局成功了一辈子，偶尔失败一次应该也能接受。

　　不过——

　　“你怎么在这里？”

　　“宋隽给我说了，你需要帮忙。”蒋宁半躺在副驾驶，搭着二郎腿懒洋洋转脸望着盛鸿：“怎么不给我说？”

　　“每次都找你，又不是什么好事。别人都是城市里面人体碎片，偏偏我每次找你都是村里山里河里洞里。”

　　“你是不是忘记亲密关系的最大好处？”蒋宁坐起身，朝着盛鸿的方向蹙眉。

　　“爽？”盛鸿想了半天，蹦出一个字后甚至点点头：“确实和帅哥爽，爽的不一般。”

　　蒋宁抬手甩了对方胳膊一把：“是流程顺畅。”

　　“我就是你可以随便利用的关系。”蒋宁说完趴在两人之间的储物箱上仰起脸：“自觉点。”

　　“事还没干，利息倒开始收了。”等待红灯的时间，盛鸿一只手把着方向盘，侧俯身亲吻蒋宁。

　　车载音响里传来愉悦的音乐，晨起的阳光刚刚好照在两人脸上，清新的空气蔓延进车厢，点燃两人的体温。

　　实在是无法解释，每一次的接吻都令盛鸿每个毛孔都舒畅，浓浓的幸福感包围着自己，想要向整个世界感慨自己有多幸福。

　　--

　　“宋隽说了半天没有说到重点，你说说吧。”

　　沿着盘山路向上事，蒋宁试图了解过程。

　　“案情比较简单，我们现在要去的村子，前面道路比较通畅比较向阳发展的比较好一些的前村住了35户，还有一些老幼妇孺家里没资源的，就住在老屋，也就是距离前村大概几十米远的旧房，无论是物质条件还是生活基础都比较差。”

　　“六个月前，年纪56岁的李敏在家里睡觉的时候，当时还是十一月，前村很多人都在外面打工，晚上八点天已经黑透冷透了。阿姨看完电视泡脚之后将洗脚水倒在院子土地，回房之后将门锁上，上床睡觉。结果在半夜两三点的时候，李敏阿姨是被身上重物压身的感觉醒来，受到了第一次侵犯。”

　　“第一次之后，李敏阿姨本能的怀疑自己，究竟是什么情况导致自己成为了受害者，本能的在纠结要不要报警，甚至开始混混度日。在第一次发生之后，三个月前，发生了第二次侵犯。这一次凶手依然是从屋外进来，只是这一次，凶手明显更加娴熟，力度也更大，怒气也更大。他会因为李敏阿姨锁门，而用力击打阿姨的肚子和胸部。”

　　“——这一次有袭击发生，周围的住户没有听到声音吗？”蒋宁本能奇怪。

　　盛鸿绕有深意的瞥了对方一眼，没有回答而是继续：“第三次是一个月前，凶手再次来到阿姨家，这一次的犯罪手法比以往更加残忍，除了击打以外，还用牙齿啃噬，甚至还用一些矿泉水瓶，手电筒等工具对阿姨造成更严重的伤害，那一次之后，阿姨在床上躺了三天才能下床。”

　　“但不止于此。”

　　“阿姨开始的时候也会奇怪为什么邻居从来没有问过自己，半夜那么大的吃痛声和被打的声音。”盛鸿垂下眼握紧方向盘：“因为邻居也遭受了侵害。”

　　不等蒋宁说话，盛鸿继续：

　　“以李敏阿姨为中心，旁边四位阿姨，同样的年龄在50岁以上，各种原因导致独居，家中未安装监控设备，从六个月前开始，遭遇侵犯，在最近几个月，凶手的行为越来越残忍。”

　　“——凶手的行为开始升级，如果我们不制止他，很有可能他后期会扩大伤害的范围。”蒋宁听到了一个由普通犯罪逐步升级暴力犯罪的进阶过程，这种犯罪方式，如果不加以阻止，凶手感受到变态心理的驱使，进阶的速度就会像病毒的蔓延，越来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