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风知劲草·刑侦》欧气不打烊

106、聚餐

　　大病初愈之后的身体，崭新的根本不想在家里待。

　　“好不容易放假，我们不要在家里躺着，我们出去吧。”盛鸿躺在沙发上将啃完的苹果核宛若投三分球似的，丢在蒋宁脚边的垃圾桶里，扯着嗓子晃着脚懒洋洋提议。

　　蒋宁眼神从手里的《匹兹堡重症医学》转移，瞥了一眼盛鸿的状态继续看书：“我可没躺。”

　　盛鸿嘻嘻笑笑毫无脸皮：“我是无所谓，可是家里没水果了。蒋医生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在有医生的家庭里如果有人营养不良是一种什么样的耻辱，这在医学史上简直是骇人听闻匪夷所思！”

　　蒋宁干脆不理对方，抬脚碰了碰垃圾箱，箱子里的苹果核晃了晃。

　　“外国人都知道在中国，家里苹果和香蕉的地位，都是没有水果的情况下才能算成为水果的水果。”盛鸿坐起身走到蒋宁身边坐下，不敢打扰对方看书，只能脑袋蹭着蒋宁的后背。

　　不说话，只是蹭。

　　蒋宁无奈的将书签夹在扉页：“去哪里？”

　　--

　　常坤抱着菜单站在餐桌耷拉着眼皮向众人歪歪脑袋示意，一脸的不情愿：“他怎么也来了？”

　　盛鸿和蒋宁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抬手打招呼。

　　倒是骆旭自然而然的在餐厅里探头探脑看其他客人都在吃什么。察觉到常坤是对自己不满，反倒无辜：“你见到我们不开心吗？”

　　“如果是盛队的话我很开心，是蒋医生的话我也欢迎，至于你——”常坤说着倾身蹙眉盯着对方苦着脸：“我昨晚才请你吃了烤肉！”

　　“看见门口那只阿拉斯加了吗？如果被它检测到有人吃白食，是会咬人的！”

　　骆旭有些发怯，瞥了一眼门外：“那里只有一只小土狗？”

　　“土狗不能起洋名吗？”

　　“它的名字叫阿拉斯加不可以吗？”

　　盛鸿和蒋宁对视一眼偷偷做了个鬼脸，盛鸿轻咳一声抬起手准备换回主场优势：“没关系没关系，我买单，放心放心。”

　　“就是！”听到有人撑腰，骆旭嚣张举起右手食指咬牙切齿的轻晃：“我们人们子弟兵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那再点一分龙虾泡饭吧。”常坤随意的下单。

　　“吃不完吧？”盛鸿和蒋宁有些担心：“而且也很贵？”

　　“是吗？”常坤歪着身子依然沉浸在皮笑肉不笑和骆旭互掐的场景里：“我以为是骆旭感激我一直以来的照顾，特意给我买的。”

　　“你都是这家餐厅的主理人，你还不能去后厨自己拿勺子舀点啊？”骆旭一本正经的建议，边说边恍然大悟：“哦对了，食品卫生安全不能就着勺子边喝。那你给我们盛一桶免费的，我们剩下了你再吃。”

　　盛鸿和蒋宁不由得张大嘴巴，怀疑自己是被面前两人做局，紧跟两人对话，趁着中间偶然的空档，这才能插话成功：“那要不我们先点单吧？”

　　常坤本想说什么，餐厅其他桌的客人也是他冲着他而来的粉丝，只能抱歉打招呼招手示意其他同事过来帮忙点单。

　　“你们在恋爱吗？”盛鸿一边看菜单，一边单刀直入，说完最后一个字立刻死盯骆旭行为反应。

　　“胡--胡--胡--说什么！”骆旭瞬间红了脸，摆手激动反驳：“他想得美！”

　　“你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了？”蒋宁夹了一口小菜放在盛鸿的碟子里，自己随即夹了第二口才吃。

　　“没有那么夸张。”骆旭抿嘴无奈摊手：“他说经常给盛队发微信没有回应，所以经常找我问我盛队是不是讨厌他，我说怎么可能，盛队连我的微信都不一定回复，更何况是你。”

　　三个人聊着聊着，看到周边客人基本以女性为主，大概是为了支持，每桌点的都是帝王蟹黄金虾这些昂贵的餐品。蒋宁提议：“看来今天来的都是给常坤撑场子的，要不我们也点些贵的，支持一下？！”

　　盛鸿明显的倒吸一口凉气：“不要吧，我也是个打工仔，可以支持朋友，但请朋友不要做吸血鬼。”

　　话说回来，饭倒是很好吃的。

　　无论是味道还是服务，都是恰到好吃的舒服。

　　盛鸿和蒋宁吃的晃来晃去。

　　直到买单——

　　满场飞的常坤听说三人吃好了，举着餐单坏笑着朝众人走来。

　　听到旁边粉丝呼喊常坤的名字，盛鸿不由得劝：“你放心我们不吃霸王餐，会买单的，你赶紧去照顾下粉丝。”

　　常坤早已习惯粉丝的召唤，像是没有听到，眼神幽幽盯着盛鸿，期待和开心的望着他：“盛哥，好吃吗？”

　　“好吃啊。”盛鸿才不在意对方一会儿队长一会儿哥的称呼，随手接过账单随口：“多钱？”

　　常坤：“您好三位总共消费1299元，其中两位消费0元，骆先生消费1299元。”

　　“可是我们总共点单也不过900块钱啊？”骆旭有些生气，抢过小票检查一番之后，将票丢在桌上抱着胳膊傲娇：“奸商！我们没有点肯德基！而且我们点的都是电脑打印，这个肯德基是你手写上去的！什么肯德基要399块？！我们单位一个月的餐费都没有399块？！”

　　“是吗，我以为是你给我点的呢。”常坤板着脸，眼神里透露着狡黠和坏笑：“我可是为了迎接我最好的朋友们，昨晚都没睡觉，你们吃的石斑鱼的鱼鳞都是我一片一片刮的，吃的米饭，都是一颗一颗挑出来的——”

　　“吓死我了，我以为是——”盛鸿闭上眼睛无奈抬手制止常坤继续描述——

　　“我给你转钱，我立刻就转，哎你俩是不是在演戏就为了等我出招？”

　　“不过旁边那桌帝王蟹给我们打包一份吗？”

　　常坤瞥了一眼旁边桌，已经引发旁边桌小姑娘悉悉索索的议论：“不可以。”

　　“为什么？！”骆旭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说台词抢镜头的机会。

　　“人家还没有买单啊？”

　　整个场面混乱不堪时，蒋宁举起了手机，说出了英雄主义：“我来——”

　　“不能打折吗？”

　　“你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你——”

　　混乱之中各种为了便宜节操都不要台词满天飞，真的是不上班状态散漫精神身体灵魂全都离家出走不在线——

　　常坤无奈的抬起手，在众人面前画了一个圈，随即用力一收！

　　在场所有人闭嘴。

　　常坤两只胳膊抬起来聚成一个圈，眯起眼睛挤出一个笑容：“你们只要将纸巾丢进的怀里，就可以享受优惠价。”

　　“我来。”话音未落，骆旭已经丢了一团纸过去——

　　常坤随即放下胳膊，靠近三人：“您好先生们，你们乱丢垃圾，罚款五百，请问微信还是支付宝？”

　　所有人沉默了。

　　蒋宁：“好奇怪啊，每次都在我怀疑常坤是不是老板的时候，他就会做一些让我觉得他是老板的事情。”

　　盛鸿举起手机：“报警还来得及吗？”

　　骆旭：“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常坤：“开玩笑开玩笑，我们店里最近有活动，你们今天充一千。”

　　盛鸿连问都不敢多问，直接拿起手机扫码付款，接过常坤给的餐卡塞进口袋，道了句生意兴隆拉着蒋宁就走。

　　吃完饭盛鸿打算去超市买点供给，准备第二天上班。

　　“我——”骆旭的声音刚出来。

　　“我忽然想起来我今天还要加班，盛队你送我先去单位吧。”蒋宁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本正经拉着盛鸿的胳膊，面色凝重。

　　察觉到蒋宁的郑重，盛鸿二话不说：“上车。”

　　只留下骆旭一个人留在原地：“也可以捎我到地铁站啊。”

　　“地铁站？”

　　“啊？”

　　--

　　直到坐上车，蒋宁靠在副驾驶座位礼长长吁了一口气。

　　“我现在出发。”盛鸿开始发动汽车。

　　蒋宁的手覆在握着方向盘的盛鸿的手背——

　　“去超市买水果。”

　　--

　　最幸福的时刻，就是和蒋宁一起，对着超市里面的货物点评，对比，瞎聊。

　　从一个小东西可以聊到彼此儿时的回忆，或者是以前的经历。

　　“对了，买点橘子——”盛鸿举起一颗橘子开心的抛给蒋宁：“你在这里不要动，我去给你买点橘子回来。”

　　原本是朱自清文章里的父子梗，蒋宁推着车子过来，将橘子轻轻放回篮子里：“暂时不要，之前联系脑神经手术的时候，需要联系两手用镊子将橘子表皮的白色组织剥离下来，我没有通过。”

　　说到这里，蒋宁本能的蜷缩十指做放松锻炼。像是想起了什么，又笑笑：“我又忘记了，我现在已经不需要做手术了，想吃就买。”

　　“不用不用，我本来也不喜欢，只是为了玩梗。”盛鸿不想自己提及了蒋宁的不堪回忆，随即又举起一颗柚子：“红柚怎么样？应季水果。”

　　蒋宁一边继续逛，一边回答：“你知道剥柚子皮的手感和力度，都和我做法检的时候取人体脑部皮肤组织——”

　　“可以了，不要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