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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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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军方对两人的关系有所猜测,麻烦的是林荫这个人智商很高,为人谨慎,也不爱出风头,流出来的消息很少,倒是今天被徐枫杨找到了。
徐枫杨吐槽道:“林荫是不是有病啊,为了一个连父母妹妹都杀光的杀人狂,抛弃了大好的人生,也抛弃了年迈的父母,到底怎么想的!”
赫里道:“也许他本来也是个神经病呢。”
徐枫杨认为此话有理,不然哪个正常人会为了江宇这种人弃明投暗?爱情算个什么东西!
徐枫杨也不理解林荫的恋爱观,他牺牲一切奔赴所谓的爱情,要是江宇只钟情他一个人就算了,从个人追求上来看也能成立。可江宇滥交成那样,态度还这么差,林荫到底有多能忍,才一直留在他身边?
他忍不住和赫里嘀咕,“牺牲一根烂黄瓜就能笼络一个恋爱脑,划算。”
赫里没忍住笑了,“你还会讲这种话啊?”
徐枫杨也笑了,“不行吗?”
赫里摇摇头,徐枫杨又继续听下去。
两个人打情骂俏了一会儿,又说起了百花岛的事情。也许饭桌上并不是讨论正事的好时候,倒是说起了百花岛官场。
财政、经济、国防、舆论......
赫里叹了口气,“情况比我们想的还糟糕,前线都漏成筛子了。”
徐枫杨不是很懂打仗,“百花岛是前线?”
“海蓝星最大一条地下河,墨河,是地下城最主要的饮用水来源,源头是地面的蓝宝石冰湖,百花岛是河中央的一座岛,地理位置优越,易守难攻。”赫里闷声道,“听他们的意思,几乎所有政府部门都深入渗透过了,这要海蓝星政府军还怎么打?过了墨河就是收复没两年的城镇了,这群贪官污吏怕是会直接开门迎接海盗。”
“直接开是不会的,意思意思过两招,不至于被骂卖国贼。”徐枫杨想了想,道:“咱们得想办法把这消息传出去,百花岛这么重要的战略要地,不能失。”
赫里点点头,“我沿路做了标记,只有我们的人能看懂。”
说到这里,徐枫杨又想吐槽,“到底谁起的代号啊,接应人代号叫‘毛毛虫’?这么有童心,搞得我都不好意思害怕了。”
赫里但笑不语。
“枫杨”是一种常见的树,爱长饺子一样的果实。虽然很常见,在乡下路边田间到处都有,但很多人并不知道这种树的学名是“枫杨”。
枫杨树长饺子果实,也长毛毛虫。
一到夏天,枫杨树遮天的树冠上总会掉下许许多多辣人的毛毛虫,让人退避三舍,实在无法对此树心生喜爱。
给这么重要的任务对接人起“毛毛虫”这个代号,会来的人,赫里想自己知道是谁。
窃听器的另一端渐渐安静下来,像是吃完饭散场,来到了一个私密的地方,林荫跟在他身边,两个人调调情,然后打开一扇门,徐枫杨猜测是江宇的房间,或者哪个会议室之类的,会不会来点私密的作战会议?
他在这边正经地猜,耳机里传来关门声,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
江宇明显带着情欲的嗓音低沉道:“趴好了,让我进去。”
徐枫杨和赫里:“......”
两个人同时飞快摘下耳机,撇开脑袋,等那边完事儿。
妈的,他要的不是这个“私密”!
徐枫杨又对江宇的印象坏了几分,他知道江宇是什么人是一回事,亲自见证又是另一回事了。
林荫啊林荫,你糊涂啊!
从财经频道掉进了今日说法,太糊涂!
两个人枯燥地等了一个多小时,那边才完事。为了不错过重要信息,徐枫杨中间几次拿起耳机听,每次都是浪声浪语,一个小时下来简直心力交瘁,实在不理解为什么有些变态的爱好是听墙角!
徐枫杨还有空感叹赫里心志坚定,这么长时间愣是无动于衷,佩服佩服。
林荫慵懒的声音又传来,“那两个人不处理吗?”
徐枫杨的心悬了起来,感觉一把刀挂在了头顶。
事后的江宇颇有些不耐烦,“你在管我?”
徐枫杨翻个白眼,拔吊无情的渣男,呸!
林荫倒是没像徐枫杨预想那样害怕,依然很镇定道:“来路不明的两个人,在这么紧要的关头,我担心生乱。”
“不会,哪怕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我绑就绑了,怕什么。”江宇的语气又缓和了些,“林荫,那些人和你不一样,玩物罢了,所以别把心思花在这上面,没意思。”
徐枫杨和赫里吐槽到底还有谁听不出这话有多老套啊,赫里却道:“林荫确实不一样,智囊团一般的存在,加斯海盗团能这么快崛起,林荫功不可没。如果林荫强硬要江宇杀了我们,我认为江宇很有可能会听他的。但是林荫又深爱江宇,不愿意因为这种事和江宇心生嫌隙,所以我们还是安全的。”
面对这么迂回的恋爱脑,徐枫杨干巴巴道:“无话可说,祝好吧。”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不管徐枫杨对江宇不走心的情话多不屑一顾,林荫确实是非常吃这一套的,只听他温柔回应道:“我就随口问问。”
“你知道今天那人跟我说什么吗?”林荫不说了,江宇倒是自己提起了徐枫杨,“他说,爱情不过是生物本能,和猪牛狗羊□□一样,挺新鲜的说法。”
徐枫杨一脸黑线,猪牛狗羊这么粗鲁的话不是他讲的!
林荫沉默了一会儿,道:“你们聊这个?”
“没特意聊,只是他说话方式挺奇怪的,偏偏又讲得一本正经。”江宇笑了笑,道,“他弟弟也是,看着暴脾气,还是挺把他那便宜哥哥放心上的。只要拿住他哥,他就能跟狗一样温驯。”
徐枫杨闻言怒火中烧,恨不得苍蝇窃听器飞他□□里咬死他!赫里没所谓地拍拍他的手,更难听的话他都听过,这算什么。
徐枫杨耐着性子继续听,对这些没价值的床上闲话烦得要死。希望他们多花点心思在正事上,多说点有价值的,要么干脆睡觉!
可惜天不遂人意,两个人不但没讲正事,还又被翻红浪去了,耳边都是两个人毫不节制的限制级语言,气得徐枫杨杀人的心都有了,又不得不一直听下去,熬到半夜,那边两个人洗澡睡觉去了,留徐枫杨气得干瞪眼。
断了窃听,赫里想要出去看看。
徐枫杨很担心,“外面的守卫应该很多,你的腿还伤着呢,疼吗?”
“不疼,早没事了,就看着红而已。”赫里安慰他道:“我是特种兵出身,选拔进空军的,身手还行。再说这里也是要打掉的,来都来了,不查清楚地形怎么能行?”
道理徐枫杨都明白,只是哪里就能放下心。他不愿意让赫里担心,千叮咛万嘱咐安全第一,眼巴巴看着赫里推开门,消失在黑暗里,好不容易安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等赫里出门后,徐枫杨干脆也不睡了,坐在门后守着。
没有赫里在身边,他实在睡不着。
徐枫杨叹口气,靠在门上胡思乱想,也没个方向。
忽然,窗边传来轻轻的声音。
有人在试图在开窗。
徐枫杨屏住呼吸,悄无声息掏出□□和瑞士军刀,首先使用哪一个,取决于对方是眼睛先露出来,还是手指先探进来。
“毛毛虫。”
徐枫杨一愣,接应来了?
也许职业军人可以靠一个任务代号就信任来人,但徐枫杨如惊弓之鸟,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完全信任对方,“谁?”
对方轻笑,道:“巧克力味小饼干。”
徐枫杨立刻想起逛光明节时,和谢边一起分享的小饼干,他尤其强调不喜欢巧克力味的小饼干!
那一瞬间仿佛有谁在徐枫杨脑袋上咚地砸了一下,他有些晕头转向。心脏忠实记录了主人飙升的跳动,敲成了波浪鼓。
他的救命稻草来了!
徐枫杨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几乎是整个人扑向窗户,打开一条缝看向对方,眼睛亮的惊人。
“谢边!”
和夜色融为一体的谢边弯弯眉眼,“先让我进去。”
徐枫杨一边忙不迭让谢边翻进窗,一边思路诡异地拐了个弯。
也许是因为一晚上被迫听了两场激情戏,江宇也说过同样的话,徐枫杨破天荒地联想到一起了,但转瞬间又感到无比害臊。还好灯没开,谢边看不见他快要冒烟的脸,不然会笑死。
谢边一落地,先谨慎地打量了下房间的环境,然后走到徐枫杨面前,摸了摸他结痂的伤口,轻轻问道:“这几天还行吗?”
被囚禁在陌生的地方好几天,赫里又不在,饱受折磨的徐枫杨忍不住抱怨了几句,“行什么行!你怎么才来?”
他没意识到谢边作为此次行动的总指挥,亲自来接应其实是不合常理的。
谢边也没解释,“抱歉,路上耽误了点时间。”绝口不提地下城复杂的地形和海盗严密的防守。
看到谢边,徐枫杨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他有心想抱一下谢边找点安全感,但又不好意思,手指搓搓衣角放弃这个念头,转身想要坐床上,和谢边交流一下今天的情报。
虽然不知道谢边怎么混进来的,但他明白这其中一定很危险,谢边留在房间的时间不能很长。
他刚要转身,谢边却朝他伸出手,徐枫杨愣神之间,就被揽住肩膀勾到了对方怀里。谢边也没说什么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背。徐枫杨犹豫了下,也伸出手抱住了谢边。
谢边的身上有露水的潮气,和从灌木丛穿过的青草味道,徐枫杨有些心软,道:“辛苦了。”
谢边温和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干得不错,徐中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