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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关于解决个人问题这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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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谢边淡淡讲述这些故事，徐枫杨心中也不由得激荡起来。
与他生前已然国泰民安的社情不一样，这个星际时代充满了冒险与传奇。它一边高度发达，宇宙蓝图不再只是遥远星球的一掊土、一块陨石。人类走出地球，征服了太阳星系众多星球，从地球居民转化成太阳星系居民。
科技给予生活极大的便利，星与星之间的距离不再遥远，星际航道真正做到了“星罗密布”，人们随时可以动身前往宇宙的另一颗星，生存空间极大扩张，单独一颗星的人口压力极大缓解。
但另一方面，社会又高度分裂，权力集中在几大豪门手中。他们的先辈依靠实力率先开发未知的星球，疯狂掠夺资源，再度完成资本积累，扩张势力范围，地位牢不可破。这样无秩序的扩张当然引发了一系列冲突与战争，于是就有了联盟政府。
在与联盟政府达成和平协议后，以无极星作为联盟政府大本营，设立联盟主席统领，建立联盟军区，周围星系依次设立政治、经济、文化、科学等部门、院校，星际开始进入和平发展阶段。
但看过原小说的徐枫杨知道，和平只是表象，社会阶层的压迫已然到了不可调和的阶段，此后几年，以赫里为首的底层将领势力崛起，与豪门势力秩序格格不入，到时候又是新的一轮斗争。
徐枫杨没那么大本事去解决阶级矛盾，他只希望赫里和谢边不要有兵戎相见的那一天。
到了餐厅后，谢边和徐枫杨直接进了包厢。徐枫杨先去洗了把脸，他感觉化妆师在他脸上建了座长城。
包厢对于两个人来说太大了，徐枫杨和谢边挨着，看着锅里慢慢浮上来的气泡和四散的香气，徐枫杨满足地眯了眯眼睛。
谢边突然发现，食物是徐枫杨表达情感的方式。开心了要吃好吃的，不开心了更要吃好吃的。想表示亲近就请人吃饭，还要给他最好的一碗。
徐枫杨有些犹豫要不要给谢边调料汁，他对自己调料的手艺出现了怀疑。以前自己一个人吃也没什么感觉，但和谢边一起吃饭后，他才突然发现自己确实在厨艺上存在明显的短板。
他挣扎了下，还是没能抵抗住自己对谢边才会出现的嬷嬷心态，不安道：“难吃吗？”
谢边咽下去一口道：“我说难吃，你会羞愧到自杀吗？”
徐枫杨无语，“......你好恶毒啊。”
“你话好多啊。”
徐枫杨又乐哈哈起来，“我才没有话多，以前工作太忙了，要说话的地方太多，我下班都修闭口禅。”
谢边随意道：“上班话多？你在手术台上和患者聊天吗？”
徐枫杨闭嘴了。
小熊猫上线恨铁不成钢，“妈妈，你能不能别在任务对象面前满身破绽！我感觉他已经察觉到你很多不对劲的地方了。”
徐枫杨感觉很难，“我就想这么跟他讲话。”
“那要是他哪天问你这些破绽都是什么意思呢？”
徐枫杨道：“他也没问啊，说明他不在乎。”
小熊猫未雨绸缪，“也有可能是秋后算账。”
“你知道追星吧？只要粉丝明确不会害偶像，偶像其实并不关心粉丝真正的意图，是真爱粉还是事粉抑或是颜粉，只要粉丝持续给他做数据、增加曝光、带来资源，其他都没所谓。”
“没听过，但无法反驳。”小熊猫道：“那你也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粉丝啊，某种程度上你是他的救世主才对。谢边这么对你，你不伤心啊？”
“说到这个，你不觉得你给我的这个任务本身就很奇怪吗？”徐枫杨提出自己长久的困惑道：“没有特别具体的项目，好像只要我陪着谢边，不让他堕落就行。但期限是多久啊，我总不能陪他一辈子吧。”
“不知道啊，我接手这个系统时它就是这样浑身bug。”小熊猫吐槽完系统，又吐槽徐枫杨道：“说得好像你不想陪谢边一辈子似的，我看你不仅想陪他一辈子，你还想当他的男妈妈！”
徐枫杨冷笑，“呵，你胡说！”
“那你就想跟他上床，不然无法解释你的倒贴！”小熊猫理直气壮，“男妈妈或者想爬床，你必有其一！”
徐枫杨心情好，还真想了想，“男妈妈吧，听起来纯洁一点。”
“好的，男妈妈。”
“你滚，谢谢！”
谢边看徐枫杨又开始傻笑起来，习以为常地不予理会。徐枫杨笑了会又大口吃肉起来，问道：“我们晚上住在哪儿？”
“不住。”
“嗯？”徐枫杨给谢边倒了碗汤。
“去美达城的城市边缘看溶洞，知道的人很少，我以前无意间去过。”谢边看着菜单道：“要吃甜点吗？溶洞有点远，开过去加上玩的时间，我们最好在车上过夜。”
徐枫杨没有意见，“那打包一点甜点吧。”
等到了溶洞，徐枫杨突然发现这是他第一次单独和谢边相处，不是因公出差，也不是去完成任务，只是单纯出游，惬意得让徐枫杨产生一种幻觉，他确实不介意就这样陪谢边一辈子。
“你是不是经常不回家啊？”
谢边点点头，“最近几年星际不太平，战区圈又扩大了，边缘星时有战争，我很难抽身。家里有我爸和姐姐，用不着我操心，再说回去一趟十几个小时飞行，没必要。”
徐枫杨记得谢边有两个姐姐，负责谢家的商业帝国，具体叫什么忘记了，“成年累月在战争的环境里会不会很累？”
“习惯就好。”
徐枫杨反正是没办法习惯工作的，没干一行恨一行已经是心态稳定了。
主要还是工资待遇可以。
当然这也不是关键，关键是他一没亲人二没朋友三没爱好，在个人生活上白茫茫一片，只能把工作当做唯一的社交渠道，虽然嫌弃，但也能凑合。
这么一对比，徐枫杨突然觉得自己的28年毫无乐趣可言。
“工作这么忙，你怎么解决个人问题啊？”
谢边抬头打量头顶的钟乳石，语气平平道：“撸啊。”
冷不丁的回答让徐枫杨十分无语，“我是说恋爱！”
谢边转头看他，脸色无比正经道：“你表达不准确。”
“谁会关心你撸不撸啊，再说——”徐枫杨瞪他，“我已经到了可以问你撸不撸的关系吗？”
谢边耸耸肩，“你要是好奇频率，我也可以回答。”
“不，我不关心！”徐枫杨有些哭笑不得，“我以前没发现你有点神经呢，谢边！”
谢边坐在一块岩石上，露出一点笑意，“那你现在发现了。”
徐枫杨走累了，跟着坐在一块不潮湿的石头上休息，“谢边，你想过自己的一辈子吗？”
谢边打开水喝了一口，道：“我27，不是72。”
徐枫杨神经兮兮地笑起来，感叹年轻就是无敌，“我好像一辈子快要走完了，总是会想这些。”
谢边眯了眯眼睛，“走完了？”
徐枫杨道：“嗯，我的人生好像是一段一段的，在哪儿都像候鸟短暂停留。”
谢边转头看着徐枫杨，忽然冷漠道：“那你这次要停留多久？”
徐枫杨心想他哪里知道，这个任务像是要干到天长地久。但也不好说小熊猫的修bug大业进展如何，万一能提前，他也会早点离开，或许会在这个世界的某个小角落里过着普普通通的人生，继续当谢边璀璨人生的观众。
“会走吗？”谢边站起来面向哗啦啦流过的地下河流，留一个冰冷的背影给徐枫杨。
徐枫杨搓搓有些冷的手开玩笑道，“你是不是不想我走啊？”
“我想不想很重要？”谢边看不清面目，声音在溶洞的滴答水声中有些失真。
徐枫杨心想谢边不重要还有谁是重要的，“重要啊。”
“是吗？”
徐枫杨试图进一步解释，“谢边，我......”
谢边却忽然转过身来，道：“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
不要又好像充满了苦衷，却把他一个人留在原地。
所有人都不能告诉他真相，他恨都找不到可以恨的人。只能日复一日地去找徐枫杨留下的一点点痕迹，靠着虚无缥缈的期待熬过数不清的白天黑夜。
在这一点上，赫里比他幸运得多，起码他知道自己在找谁。
小熊猫上线预警，“怎么回事，谢边的黑化指数突然上升，你跟他说什么了！”
徐枫杨心想他哪里知道，但不妨碍他麻利道歉，“我不说了，对不起。”
错没错不重要，他感觉谢边有点难过。徐枫杨不想谢边难过，那样的眼神不适合他，他应该一直自由自在无忧无虑才对。
谢边定定看着徐枫杨，眼神布满雪霜藏起了心里的万般无奈。他伸出手抱住徐枫杨，慢慢压住那种沸腾的恨意。
“吓到了吗？”
徐枫杨摇摇头，把自己埋进他的清冷气息里，安抚道：“是我说错话了，你别生气。”
“我只是......”谢边没说下去，换个问题道：“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徐枫杨心想他需要思考这么久远的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