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情人节番外 情人节余唯 ...
-
清晨的阳光刚漫过窗帘缝隙，金色的光斑落在地板上，像撒了一把细碎的金子。慕年翻了个身，正打算裹着被子继续睡，枕边的手机却执着地震动起来，一下下敲在耳膜上，吵得人没法安生。
他困得眼皮打架，伸手摸过手机，眯着眼睛瞥了一眼屏幕——是余唯发来的消息，只有短短一行字：【哥哥，下楼，有东西给你。】
心里咯噔一下，慕年瞬间清醒了大半。
什么东西还要大清早送？他皱着眉，脑子里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最后还是掀开被子，胡乱抓了件外套套上，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趿着拖鞋就往楼下冲。
楼道里还带着清晨的微凉，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慕年一路小跑，推开单元门时，冷风扑面而来，吹得他打了个哆嗦。
小区门口的路灯还没熄灭，暖黄的光线勾勒出路灯杆旁的一道身影。余唯正倚着栏杆站着，身上穿了件驼色的长款大衣，衣摆被风轻轻吹动，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他手里拎着个烫金纹路的牛皮纸袋，晨光落在他的发梢，晕出一层柔和的光晕。
看见慕年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余唯的眼尾弯了弯，眼底盛着笑意，迈步迎上去，声音里带着几分轻快：“哥哥，情人节快乐。”
“情人节”三个字像一颗小石子，猝不及防地砸进慕年的心湖里，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他的脸“唰”地一下就热了，像被烫到似的，下意识地往左右扫了扫，生怕被早起买菜的邻居看见，压低声音没好气地问：“你大清早的搞什么名堂？”
“情人节，自然要给哥哥送礼物。”余唯把手里的纸袋递过来，语气理直气壮，眼神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慕年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了过来。纸袋入手温热，似乎还带着余唯掌心的温度。他低头掀开袋口的丝带，往里一看——里面躺着一盒包装精致的比利时黑巧，是他偏爱的百分之七十可可含量的那款，旁边还插着一支卡布奇诺玫瑰，花瓣边缘泛着淡淡的咖色，花心是温柔的奶白，和寻常的红玫瑰比起来，多了几分别致的韵味。
“你怎么……”慕年捏着花茎的手指微微收紧，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他记得自己上次和陈浩安、贺晓梦逛超市，只是随口提了一句，说这个口味的黑巧不腻，没想到余唯居然记在了心里。连玫瑰的品种，都是他没见过的。
“情人节，你给我送什么礼物？”他别别扭扭地嘟囔着，眼神飘向别处，不敢看余唯的眼睛，耳根却红透了，像染了胭脂。
余唯看着他泛红的耳廓，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以后每个节日，我都要给哥哥送礼物。”
“那、那谢谢了。”慕年的声音低了几分，几乎细不可闻，“不过我没准备东西……”
他这话刚说完，就看见余唯上前半步。少年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淡淡的皂角香。慕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却被余唯伸手按住了肩膀。
余唯的指尖轻轻替他理了理额前翘起的碎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指尖擦过皮肤的触感很轻，带着微凉的温度，语气里还藏着点揶揄：“哥哥愿意出来见我，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慕年的心跳漏了一拍，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连呼吸都乱了节奏。他刚想后退，手腕却被余唯轻轻攥住了。
那只手的掌心温热，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让人觉得疼，又让人挣不开。慕年下意识地想挣，却被对方握得更紧了些。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烫得他的心跳更快了，连耳根的红都迟迟褪不下去。
两人沿着街边慢慢走。清晨的街道还带着几分宁静，早餐店的蒸笼冒着热气，甜香混着油条的香气飘过来，勾得人肚子咕咕叫。街上渐渐热闹起来，牵着手的情侣多了起来，女孩手里都攥着娇艳的花束，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慕年偷偷瞥了眼牵着自己的手，又飞快地移开视线，假装在看路边的风景，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
“方华阿姨昨天还打趣我。”余唯的声音温温的，裹着风飘进耳朵里，格外悦耳，“她说我们俩总算不跟对方置气了，还让我趁今天把你拐走。”
“谁跟你置气了。”慕年瞪了他一眼，力道却软乎乎的，没什么威慑力。他嘴上这么说着，手上却没再挣扎，任由余唯牵着往前走，脚步不知不觉间慢了下来。
他们去了新开的艺术展。展厅里安安静静的，暖黄的灯光打在画布上，满墙浓淡相宜的画作，光影在颜料的纹路里流淌，像是有了生命。慕年看得入神，站在一幅描绘江边落日的画前，久久没有挪步。
他没注意到，身旁的余唯并没有看画，目光一直落在他的侧脸上。晨光透过展厅的落地窗，落在慕年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轻轻颤动着。余唯看得入了神，连嘴角的笑意都温柔得不像话。
逛完艺术展，两人又去了江边的咖啡馆。余唯熟门熟路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两杯拿铁，一杯加冰，一杯温的——慕年胃不好，喝不了冰的。
窗外的江风轻轻吹着，带着湿润的气息，卷起窗帘的一角。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桌上的咖啡杯里，漾起细碎的光斑。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从学校的趣事，聊到小时候的糗事。
慕年说自己小时候爬树掏鸟窝，结果摔下来蹭破了膝盖，哭着回家被妈妈骂了一顿；余唯说自己小时候总跟着一个大哥哥后面跑，那个大哥哥嫌他烦，却总会把手里的糖分给他一半。
慕年听得发笑，没注意到余唯说这话时，眼神里藏着的温柔和怀念。
时间过得很快，夕阳渐渐西斜，橘红色的光斜斜地洒在玻璃上，给余唯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暖光。慕年正托着腮看窗外的江景，江面上的船只渐渐归港，远处的天际线被染成了温柔的橘粉色。
忽然，他看见余唯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轻轻推到了他面前。
盒子是深蓝色的，上面绣着细碎的银色纹路，看起来格外精致。慕年愣了愣，抬眼看向余唯，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
“打开看看？”余唯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期待。
慕年点点头，伸手打开了盒子。
里面躺着一枚银戒，款式简约干净，没有多余的装饰，戒圈内侧刻着两个小巧的字母——M和Y，是他和余唯名字的首写。
银戒在夕阳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看得人心里暖暖的。
“本来想等晚上再给你的。”余唯看着他，眼神格外认真，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慕年，我们别再生分了。”
这句话像一阵温柔的风，吹进了慕年的心里。他想起两人初见时的针锋相对，想起巷子里那次不算愉快的对峙，想起元宵节那晚的醉酒，想起这些日子以来，余唯总是跟在他身后的身影。
心里的那些别扭和生分，好像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慕年盯着戒指看了许久，指尖微微颤抖着拿起，套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不大不小，刚好合适。
微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带着安心的触感。他抬眼，撞进余唯含笑的眼眸里，鬼使神差地倾身，在他唇角印了个轻吻。
那个吻很轻，像羽毛拂过，带着咖啡的醇香和阳光的味道。
余唯的呼吸顿了顿，像是没反应过来。几秒钟后，他才伸手扣住慕年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江边的风卷着温柔的气息，裹着两人交叠的身影，空气里都是甜丝丝的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分开。慕年的脸颊通红，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余唯，心脏却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余唯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忍不住低头，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晚上回家时，慕年从背包里翻出一个定制的皮质手账本，有点不好意思地塞到余唯手里。手账本是深棕色的，封面上烫着余唯名字的缩写，看起来格外精致。
“补你的情人节礼物。”他的耳根还带着红，眼神飘向别处，声音低低的，“以后你的事，都记在这里。”
余唯愣了愣，随即接过手账本，小心翼翼地翻开。扉页上印着一张合照——是那天在KTV，贺晓梦偷偷拍的。照片里的慕年，嘴角扬着笑，眼神亮亮的，旁边的余唯正看着他，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
余唯的指尖轻轻抚过照片上慕年别扭的侧脸，低头笑出了声，声音里满是暖意：“我会记一辈子的。”
慕年别过脸不看他，嘴角却忍不住扬了起来。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那些曾横在两人之间的生分和别扭，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试探和在意，终究在这个满是玫瑰香气的情人节，被揉成了满溢的温柔。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情人节独有的甜意，悄悄藏进了时光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情人节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