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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失忆了? ...
他把沈南初带走后,就一直把他关在掖庭,但他一直昏迷不醒。
亥时三刻,梆子声敲得脆响,萧时予踏着一地碎雪而来。靴底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廊下挂着的灯笼被风吹得晃悠,红光晃在他脸上,映得眉眼都柔和了几分。
他抬手推开门,一股子热气混着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把他满身的寒气都冲散了。地龙烧得正旺,炉子里偶尔发出噼啪的轻响,屋里暖得像阳春三月。
床榻上,沈南初睡得正香。额上敷着块湿纱布,水汽浸得纱布半透,衬得底下的皮肤白嫩嫩的。脸色倒是红润,看着比白天那会儿精神多了,不像个发着烧的病人。
萧时予放轻脚步走过去,目光落在沈南初安稳的睡颜上,心底那点烦躁莫名就散了。
他伸手探了探沈南初的额头。微凉的触感,比白天烫得吓人的时候好多了。
萧时予现在一点也不想动,只想挨着这人,寻个踏实的去处歇一歇。
他解了身上的貂裘,只剩一件薄薄的中衣。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躺进去,手臂一伸,就把沈南初圈进了怀里。熟悉的温度和气息包裹过来,将他整个人都兜住了。
怀里的人被惊动,轻哼了一声,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像只找窝的幼兽,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就不动了。
温热的气息扑在萧时予的衣襟上,痒痒的。萧时予低头瞅着他的发顶,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这人平时精得很,一病倒就乖得不行。
他抬手,掌心贴着沈南初的后背,一下一下地拍着,动作算不上熟练,却格外小心。宴会上喝的酒这会儿才涌上来,带着点醺醺的热意,熏得人眼皮发沉。
萧时予本来还惦记着事,可怀里温温热热的,耳边只有沈南初浅浅的呼吸声,什么朝堂纷争、什么算计,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萧时予眼皮越来越沉,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连梦都没做一个。
天刚蒙蒙亮,晨光透过窗棂的缝隙钻进来,在床榻边投下几缕细碎的金光。
萧时予睁开眼,先低头看怀里的人。沈南初的脸色又好了些,长长的睫毛垂着,像两把小扇子,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他想动,才发现胳膊早就麻了,酸得他皱眉。他小心地挪开手臂,缓了好一会儿,才坐起身。指尖忍不住伸过去,捏了捏沈南初软的脸颊。
沈南初被捏得哼唧两声,眉头皱了皱,却没醒,反而往被子里缩了缩。
萧时予失笑,低声嘀咕:“小没良心的,我对你这么好,可别辜负我。” 他心里清楚,就算这人真的辜负了,自己怕是也狠不下心来。
他说着,替沈南初掖好被角,这才起身穿衣。他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晨光恰好落在沈南初的脸上,柔和得像一幅精心描摹的画。
....
新帝登基大赦天下。耀阳当空,牢狱常年昏暗潮湿,现在也有了一丝生气。
姜忘昔蜷坐在牢房角落,身上的囚服破旧不堪,满是污渍,头发蓬乱如枯草,脸上也没了昔日的神采,曾经明亮有神的眼睛,现在却暗淡无光。
一阵嘈杂声传来,伴随着狱卒谄媚的请安声,“陛下,这边请,姜先生的牢房就在前面。”
老皇帝已死新皇登基这等大事,连一直待在的牢犯都知道了。姜忘昔寻声望去,他强撑着病弱的身体,站起身。
牢门缓缓打开,待看清来人,他忙跪地,声音沙哑:“罪民姜忘昔,叩见陛下。”
萧时予快步走进牢房,伸手扶起姜忘昔,“先生受苦了,快快请起。”
姜家名士辈出,抄家后,男子均发配边疆,女眷都去了掖庭。
他日谪仙今朝入狱,多得是看热闹的“闲人”。能和姜忘昔关一块的都是臭名昭著、在诏狱关了很多年的,狱友都认识姜忘昔,诏狱唯一的乐子就是互相揭短,把荣耀身份贬谪的一文不值。
姜忘昔年少成名,誉满京城,却始终没有入仕,昭元帝感念他的风采,又惋惜因姜家所犯罪业而妄受牵连的人。萧时予也缺老师,就暗地把姜忘昔送进掖庭。
做内定储君的老师待遇当然不会差,萧时予也争气,从小就天资聪颖,一点就通,对待师长谦逊有礼,基本没有让姜忘昔头疼过,除了沈南初的事情。
姜忘昔一开始并不喜欢这个学生,不仅是因为萧时予是昭元帝的孙子,更重要的一点,萧时予是天生的帝王,冷心冷眼,标准的利己者,后来才发现他不过就是个年幼丧亲的可怜孩子。
萧时予从小在掖庭长大,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鹰眼时时跟着他,一天的行踪,吃了多少都会告诉昭元帝。
沈南初来了后,经常偷偷带着萧时予偷溜出掖庭,昭元帝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萧时予慢慢的也有了“血肉”。
太子谋反一事他不敢妄加猜测,太子死得蹊跷,昭元帝又不准查,把一个妃子拉出来当挡箭牌,这里面的勾当深着,知道的人装疯作哑,也没人有胆子查,就是不知道萧时予是什么看法。
姜忘昔明面上还是在诏狱,不能光明正大出去,只能趁着这次机会洗脱罪名,现在这落魄样都是做样子,他前脚来诏狱,萧时予后脚就来接他。
姜忘昔摇头道:“陛下言重,先帝怜悯罪民,才得以苟活于世,大恩大德不敢忘。”
两人寒暄几句,出了诏狱,日光洒在身上,暖融融的。姜忘昔不适应的闭上眼睛,拿出一块干净的粗布条蒙上眼睛,姜忘昔有眼疾,不能见强光。
姜忘昔落魄似乞丐,浑身却有总说不上来的清冷感,活像谪仙下凡。
萧时予转头看向姜忘昔,:“先生重获自由,可有打算。”
姜忘昔:“昔日种种为过往,何须念,少年时我就很喜欢游历世间,如今了然一身,也该去见见曾经的执念了。”
“老师。”
萧时予才登基正是要人的时候,姜忘昔知道萧时予要留他,但是孩子总要长大,离开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陛下不必劝了。”
萧时予点点头,“好,先生保重。”说完让人给了姜忘昔一笔钱财就离开了。
姜忘昔挺直脊梁,拱手道:“谢陛下,罪民感激不尽!”
萧时予见过姜忘昔,又去了内阁,待政事情处理完,马不停蹄地赶回寝宫。
微风拂过,冻得脸通红,今日没下雪。
沈南初醒时,已是午后。
意识像沉在水底,一点点往上浮。首先感觉到的是热,浑身滚烫,像被架在火上烤。然后是痛,头痛欲裂,四肢百骸都像散了架。
他费力地睁开眼。
视线模糊,只能看见明黄的帐顶,绣着繁复的龙凤纹。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还有……药味。
这是哪里?
他动了动,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有人从身后抱着他,手臂横在他腰间,力道很紧。
沈南初浑身一僵。
他艰难地转过头。
一张脸近在咫尺。
熟睡中,褪去了平日里的冷厉,眉目舒展,呼吸平稳,温热的鼻息喷在他颈侧。
萧时予。
沈南初的呼吸瞬间停滞。
沈南初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发生了什么?
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阴冷潮湿的稻草上,高热烧得神智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和绝望的心跳。然后……是一片空白。
再醒来,就在这里。在榻上,在这人怀里。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水牢,冷水,刑讯,还有那双冰冷审视的眼睛。
“醒了?”
沈南初浑身一颤,猝然抬眼,正对上萧时予不知何时睁开的眸子。那里面还残留着一点初醒的惺忪,但转瞬就被清醒取代。
他盯着沈南初,片刻,抬手,掌心贴上沈南初的额头。
将脸埋进他颈窝,轻轻蹭了蹭。
“醒了?”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沈南初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
沈南初眨了眨眼,眼神变得茫然。
“是有点热。”萧时予收回手,坐起身,锦被滑落,露出线条紧实的上半身。他没看沈南初,自顾自地披上外袍,“太医说你烧了两天一夜,再晚些,怕是要烧坏脑子。”
沈南初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痛,发不出声音。
萧时予回头看他一眼,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递过来。
沈南初没接,只是看着他。
萧时予的手停在半空,顿了一下,将杯子放在床头小几上。
“自己喝。”他说,转身朝殿外走,“张院正一会儿来诊脉。”
走到门口,他停步,没回头。
“你的事,等你好了再说。”
殿门开合,脚步声远去。
沈南初独自坐在偌大的龙榻上,盯着那杯温水,许久,才慢慢伸手端起来。
水温刚好。
他一小口一小口地抿,干裂的喉咙得到滋润。
很快,张院正带着几个太医,跪在榻边,轮番诊脉,察颜观色,问话。
可无论他们问什么,沈南初都不回答。
只是沉默地坐着,背挺得笔直,眼神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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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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