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撞破 萧玉尘 ...
-
萧玉尘被卫燕然的话镇住，不善良的眼神都清澈了：“你……你说什么？”
卫燕然看了萧玉尘一眼，心生怜悯，怎么年纪轻轻的耳朵就不好使了，于是好心地重复道：“我说咱俩合作。”
“下一句。”
“我们俩去把太子和太子妃拆散了。”
萧玉尘抿唇，眉头微锁，正想开口说些什么，一抬头就看见卫燕然眼神平静地看着他，好像丝毫不觉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于是他也冷静下来。
思考片刻后，他果断回答：“好！”
“那，你的衣服……？”
萧玉尘刚刚和缓下来的面容又是一冷。
少焉，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算了，我回去之后自己补一下。”
“你自己缝吗？”卫燕然惊奇道，“你居然会女红？”
萧玉尘神色淡淡：“如果你和我以前一样，老是等不到尚衣局做新衣服，你也会女红。”
他拍了拍衣摆的尘土，瞥了卫燕然一眼，丢下一句“等我消息”，就捂着袖子快速离开了。
卫燕然吊儿郎当地笑着，一直看着萧玉尘的背影消失，才慢慢冷了脸。
她撇过头，看了一眼自己之前依靠的大树。此时恰好有风吹过，沙沙作响的草丛中有一只酒壶若隐若现。
没过多久，强忍着怒气的青竹找到了卫燕然，旁边跟着心虚的王公子。
“今日之事，我一定会上报给大夫人的。”青竹皮笑肉不笑地如是说道。
闻言，卫燕然脸上刚挂的笑容一垮，“不是，青竹，有事好商量……”
青竹头也不回地离开，卫燕然追了上去。
“青竹！青竹！你别走那么快啊青竹。”
夜晚。卫国公府。
红梅一边含笑着听卫燕然咋咋呼呼地说起今日，一边手脚轻柔地为她取下身上的首饰。
“……然后我就被青竹逮回去了。”
说完，卫燕然趴在梳妆台上，遗憾地叹了一口气。
红梅拿起梳妆台的梳子，扶正她的身体，温柔地为她梳通长发，道：“看来娘子今日过得十分精彩。”
她微蹙眉头，“不过，既然知道那个三皇子有问题，怎么还提议要和他一起拆散太子他们？”
卫燕然轻笑，“总要放在眼皮子底下观察一下，才知道他要做什么。”
“左不过就是那几样，随便试探试探吧。正好找个理由接近一下太子，上次在酒楼看到他，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红梅看着镜子里陷入沉思的卫燕然，手上梳发的动作一停，然后她突然唤了卫燕然一声：
“娘子。”
卫燕然闻声抬头，“怎么了？”
“……没什么。”红梅悄悄攥紧了手里的檀木梳，笑着摇了摇头。
卫燕然突然握住了红梅的手，放在灯下细细观摩，摩挲了一下，低头笑道：“茧子都快没有了。”
她抬头看红梅，问：“还拿得动那把枪吗？”
红梅一时语塞，眼眶一红。良久，房间里才响起她强压哽咽的声音。
“拿得动。”
七日后。
卫燕然和萧玉尘在一间茶楼的雅间碰了面。
她坐姿不羁，一脚搭在窗台的位置，一脚撑着椅子，将身体重心压在椅子的两条后腿上。她一边心不在焉地听着萧玉尘的计划，一边时不时低头摩挲着自己的指甲。
和卫燕然相比，萧玉尘就正经多了。他今日穿了一身不显山不露水的灰袍子，端坐在一旁，倒是衬得那张脸格外清新脱俗。
果然，好看的人穿什么都好看，披麻袋都好看。
卫燕然看了看萧玉尘的脸，又低头搓了搓指甲，随即被一声强压怒气的话叫醒。
“……你到底有没有在好好听我说话？”
卫燕然闻声抬头，映入眼帘的是萧玉尘气恼得微微泛红的脸。
她嘴角勾笑，把长腿从窗台上收了回来，道：“听了啊，怎么没听。你不就是要我去三日后的马球赛吗？”
“是我和你一起去。”萧玉尘纠正道。
“有这个必要吗？”卫燕然一手扶额，一手撑椅，“接近太子多简单啊，非得整这么多弯弯绕绕的，也不嫌麻烦。”
“在京城，想靠接近太子赢个位份的女人，没有一千也有一百，你见过有谁成功了？”
卫燕然微微歪头，把椅子往桌边挪了挪，总算坐正了。然后问：“那这靠谱吗？万一我们去了太子没去，怎么办？”
萧玉尘对她的仪态微微蹙眉，却还是点头答道：“武乡候府现下虽无重权，但怎么也是皇后母家，武乡侯世子更是当过太子伴读。他们家开的宴席，太子会给面子的。”
他拾起桌上的茶杯，道：“只要太子露面，就是机会。”
卫燕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突然道：“我参加马球赛倒是没问题。但我先说好，我只会骑马。”
她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挑眉看了萧玉尘一眼：“所以我上场了你也得上。别到时候我上了，你在下面帮不上忙。”
萧玉尘沉默了片刻，问：“你不会打马球？”
“怎么，很奇怪吗？”卫燕然挑眉，“我八岁就离开京城去了边关，骑马也是在边关学会的。我哪有那个机会学打马球啊？”
“还是说，你是觉得边关很闲，闲到可以时不时办几场马球赛？”
萧玉尘一时语塞，道：“可你不是已经在京城待了三年多了吗？”
“可没人请我去打马球啊。”卫燕然无辜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京中的名声。”
两人齐齐叹了一口气。
卫燕然突然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她放下茶杯，一字一句道：“不如你来教我，如何？”
萧玉尘面色微红，道：“我不善骑射……”
卫燕然两手一摊，“那没办法了。”
“……不过我可以找人教你。”萧玉尘话锋一转。
卫燕然嘴角微僵，不过很快就遮掩了过去。
“行啊。”她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两脚往桌上一搭，“不过先说好，到时候我上场了你也得上。行我就去。”
“一言为定。”萧玉尘咬牙应了。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武乡侯筹备的马球赛当天。
卫燕然骑着一匹通体黝黑的骏马，不请自来地到了集合的地点，然后在众人或惊诧，或兴奋的目光中，翻身下马，翩然落地。
她的身后烟尘滚滚，紧随而来的是骑着一匹枣红色大马的红梅。主仆二人前后脚来到城楼下。
“卫娘子你怎么来了？”武乡侯世子陈焕文讶然道。
闻言，卫燕然挑眉，“怎么，不欢迎吗？”
“不敢不敢。谁会不欢迎卫四公子啊。”陈焕文连连摆手，随后又支吾道：“不过我们这都是提前商量好组的队，卫娘子你看……”
“不碍事。有人会和我一起参加，这样人数就刚好了。”
“这、这样自然再好不过了……”陈焕文别扭地笑道，“只是我们这次下场比赛的都是儿郎，当然我肯定没有质疑卫娘子武力的意思，只是，会不会有点不方便……”
卫燕然闻言略有些诧异，但扫了一眼陈焕文和站在陈焕文身后的儿郎们，又轻笑道：“放心，凭你们还近不了我的身。”
“这样自然再好不过……”
陈焕文话音刚落，身后的儿郎中就有人出声了。
“卫燕然你看不起谁呢？”
卫燕然循声看去，只见一长着络腮胡，浓眉大眼的郎君推开众人，冲了出来。虽然此人貌似并没有与身高相匹配的强壮，但卫燕然看得出来，他胡服下有一身结实的肌肉。
倒是个精瘦型的好苗子。
不等卫燕然说话，那郎君又开口嘲讽道：“真以自己上过几年战场，就成男人了？”
“你若是老实在城楼上和女郎们在一起看比赛，我们欢迎。想下场？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资格。”
卫燕然闻言颔首，似乎是赞同地点了点头，然后在众目睽睽下转身询问身后的红梅：“这人谁啊，说话这么冲，是没被我揍过吗？”
“你！”
那郎君被人及时地拉住，红梅也趁此机会道：“是兵部尚书家的外甥，天启十四年的武状元，前几年在外剿匪，去年年底刚回京。”
“我说怎么看着这么眼生，原来没见过啊。”
卫燕然摸了摸下巴，朝那郎君微微抬了抬下颌，“这么不服气，不然你来试一试我的资格？”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撞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