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偷听 事情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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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相亲自然是相不成了。
卫燕然和青竹打道回府，不出意外地收获了陈汝的一顿好骂。
这很正常，卫燕然自打四年前回京城后就时常挨骂，她很习惯了。
但第二天，卫燕然照常上街，回来刚进院子没走两步，就听到了小厮丫鬟们口中关于自己的流言。
“听说了吗？咱们家那个卫四有倾慕之人了，为了那人拒绝了一个貌若潘安的好后生呢。”
卫燕然：“……”
污蔑！都是污蔑！
她哪里拒绝了？她分明是被仙人跳了！
这流言还传到家里来了，这群家伙真是太没规矩了！
不过……虽然阴差阳错，但她确实是需要这份“心上人”的流言。
卫燕然很快劝好了自己，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提醒八卦的众人有人来了，然后在一众丫鬟小厮惶恐的目光中，穿堂而过。
又过了一天。
“听说了吗？卫四她有喜欢的人了，为了那人她可是把和她相亲的人全都拒绝了。”
“是啊，我听闻其中有个俊俏的后生，喜欢娘子喜欢到愿意为她散尽家财，她都不愿意！”
卫燕然：“……”
忍住，这会儿澄清已经来不及了，会被当做狡辩越描越黑的。
卫燕然深呼吸，压下怒气，故意轻咳了一下，在众人瞬间收心，眼观鼻鼻观心的姿态下，穿过了小院。
第四天。
“听说了吗？卫四她喜欢的人已经有未婚妻了。卫四就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喜欢，才老是寻花问柳，用声色犬马来麻痹自己。”
“那她怎么还去相亲了啊？我前几天刚听说了娘子相亲的八卦来着。”
“这你就不懂了吧。反正不是他，是谁都没差。大概对咱们娘子来说，嫁不了自己喜欢的人，嫁给谁都一样吧。”
“天哪，娘子真是好深情一女子！”
“还君明珠双垂泪，恨不相逢未嫁时。真是造化弄人啊……”
卫燕然：“……”
算了，提到心上人就行，其他的他们爱怎么说怎么说吧。
卫燕然笑着折断手中的折扇，惊醒了众人，然后在众人惋惜的目光中离开湖畔。
第五天。
“听说了吗，卫四她喜欢太子！就是因为太子已经有婚约了，她才不得不移情于其他，到处花天酒地。”
“我说娘子她怎么这么多年不成婚，还老是做些有损名声的出格事，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我听说的是，因为咱们家的贵妃娘娘和皇后娘娘有龃龉，所以才坚决不让他们在一起！”
“我还听说大夫人为娘子的婚事儿都操碎心了，一定要给她相亲。其中有个俊俏的好后生被娘子的深情打动，喜欢娘子喜欢到愿意为她去死。就这娘子都坚决不肯，一心想太子呢！”
“唉，他爱她，她不爱他爱他，他又不爱她爱她。情之一字，害人啊……”
卫燕然：“……”
忍住，不能前功尽弃，想想大皇子那头蠢猪。
传成太子了也好，至少皇帝绝对不会让下一任太子妃出身卫家。
卫燕然把自己劝了又劝，但向来潇洒的步伐一顿，差点踏碎了门槛，然后在众人怜悯的目光中，径直离去。
“我们戳到娘子的伤心事了……”
“唉……”
卫燕然脚下又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
因为当事人当了缩头乌龟，谣言越演越烈，好在后面突然冒出了一个：“皇室那个废材三皇子萧玉尘，居然喜欢准太子妃谢知书”的流言，冲淡了大家的注意力，卫燕然才不用顶着大家同情的目光出门。
卫燕然：“……”这个破家真是一点儿也待不下去了。
也许是老天也看不下去了。
这天，卫燕然刚出门没走两步，就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人头戴幕笠，身穿一套月牙白的常服，长身玉立，纵使行迹可疑，却是一身遮不住的贵气。
呵。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个背影，就算是化成灰她都认识。
卫燕然勾起一个冷笑，悄悄跟了上去。
走到一处酒楼，那人不知和店老板说了什么，就被请上了楼。
卫燕然正要跟，却被店小二拦下。
于是她丢了一锭银子给店小二，道：“开个雅间。别声张。”
说完，不顾店小二的反对，推开了对方，上了二楼。
那人的身影并不难找，毕竟这么男子中带着幕笠的就他一个。他左顾右盼，小心翼翼地进了一个房间关了门。正要转身时，他左肩突然被搭上了一只手。
“别动。把手举起来。”卫燕然压低了声音道。
说着，她把扇子怼在对方的腰上，威胁意味很重地抵着他。
那人沉默了片刻，依言举起了双手。
“别出声，走进内间去。”
被人挟持了，他倒是还冷静，道：“不知是哪位……”
“少废话，走。”卫燕然打断她
那人低头，配合地绕过屏风，走进内间。
进了内间，卫燕然料想此人翻不出她的手掌心了，于是把扇子收回了些，不再抵着他。然后粗声粗气地问道：“鬼鬼祟祟地，来干什么的？”
那人轻笑一声，道：“来私会的。”
卫燕然“呵”了一声，并不相信，威胁道：“老实点，说实话。”
那人摊手，一副好不无辜的模样，道：“真是来私会的。”
卫燕然找不到反驳的证据，只好又问道：“叫什么名字？”
那人不说话了。
于是卫燕然用扇子朝他腰上狠狠怼了一下，他才低垂目光，继续回答道：“李木。”
一听就知道是个化名。骗子。
就在卫燕然思考要怎么对待这个满口谎言的狗男人时，李木突然翻身抓住了她的扇子，趁她还在走神，利用成年男子的体重优势把她压在了地上。
冲突间，李木的幕笠掉在了一旁，他那张绝代风华的脸露了出来，两人距离陡然拉近，彼此都能闻到对方的呼吸。
见到卫燕然，李木毫不意外地轻笑一声，道：“果然是大名鼎鼎的卫四公子。不知公子跟着我一个小人物，是想干什么？”
卫燕然不答，挣扎了两下，但因为被压着的姿势不好发力，卫燕然没能挣脱。
于是她回之以冷笑，道：“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一路上都鬼鬼祟祟地，你又想干什么？”
李木也含笑不答，手上暗暗用力。一时间两人僵持不下。
刚才彼此角力之时只顾打架还不觉得，此时安静下来，李木便感觉到手臂压着卫燕然的地方，触感似乎……有些绵柔。
意识到自己压在什么地方，他不免有些尴尬。然后不自在地把手往上抬了抬，避开了卫燕然的胸口。
卫燕然丝毫体察不到李木的良苦用心，只觉李木压制她的姿势变了。
她轻笑一声，拧身沉气，一脚踹在了李木身上。
只听李木闷哼一声，卫燕然一个翻身，就骑在了李木身上，攻守之势异也。
被一个女子这么压在背上，从未如此近距离接触过他人的李木，脸上泛起一丝绯红，衬上那张国色天香的脸，倒是显得格外秀色可餐。
他挣扎道：“你好歹是个女子，怎么能这么……”
卫燕然皱眉，她最烦别人拿她是女子之事说事，抬手正想一巴掌拍在李木的脑袋上，却突然想起自己上次拍人脑袋，直接一巴掌把人直接拍晕了过去。
事后那人在床上晕了半个月才醒。
于是卫燕然嘴角一撇，那一巴掌转而拍在了李木的臀上。
她恶狠狠道：“你个死娘娘腔给我安分点儿，搞清楚现在的情况。”
李木愣住了，脸上短暂地出现了一段茫然的空白——不是是因为被骂死娘娘腔，还是被打了……臀部。
但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脸上浮上一沉薄红，随即挣扎得更厉害了。他一边挣扎，一边扭头看向卫燕然，一双含情目里简直要喷出火了。
他怒道：“你居然敢这么对我！你知不知道我是……”
话还未说完，卫燕然手下又是一巴掌，道：“我就敢了。怎么，你不服？”
李木一口银牙几乎要咬碎了，但他随即又接连挨了好几个巴掌，总算识时务地红着脸停止了挣扎。
他现在除了能对卫燕然怒目而视外，竟无能为力。在他所生活的环境里，便是故意磋磨、为难一个人，大家也都习惯于先扯上一张冠冕堂皇的大旗，体体面面地把事情给办了，叫人挑不出错来。
他头一次碰到这么棘手的情况，也头一次遇到这么不管不顾、随心所欲的人。
倘若李木喜欢看话本子，就该知道他们现在的情况，就是秀才遇上兵——有理也说不清。
可惜他不爱看话本，纵使被卫燕然气得耳朵也染上了艳丽的粉色，纵使臀部火辣辣的疼，却不得不承认，此刻他对上卫燕然，毫无胜算。
于是他狼狈地低下头，从牙齿缝里挤出那几个字：“服了。服了行了吧。”
卫燕然满意了，正想松开李木，门外突然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诶，二爷，您往这儿走。”
“好。”
这应“好”语气和声音分外耳熟，好像是——
卫燕然短暂地失神了片刻。随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李木又开始挣扎了起来。
卫燕然手下又是一巴掌，她小声呵斥道：“别动！”
话音刚落，外间的门“嘎吱”一声响了。
卫燕然和李木愣了一下，彼此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放到面前的柜子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偷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