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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法瓷」缺失的不只有心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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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体×科学家
兰因絮果错身过,你是我参不透的春秋。——题记
缺失的不只有心脏,还有我们那充满浪漫幸福的回忆。
It is not only the heart that is missing, but also our romantic and happy memories.
“我挚爱的瓷博士,愿您安好,还有……记得想我。”
[实验体1958试验成功。]
[恭喜博士,再创佳绩。]
麻木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屋内响起。
那是一个看上去年纪不到30的年轻人,穿着一身白色大褂站在实验台前,带着淡淡的忧郁和温柔。
黑发黑眸,面容俊朗、五官深邃,脸上带着一副金丝边眼镜,他就像一杯陈年美酒,有着醉人心扉的魅力。
不过,现在的他黑眼圈浓重、面颊苍白,整个人看上去憔悴而又疲惫。
“我终于成功了。”
男人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闪烁着泪光,声音里是难以掩饰的激动与兴奋。
瓷,科学界的天才科研工作者,却因遭受背叛与欺骗,被驱赶到似无底洞般的实验室,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任由时间的腐蚀和痛苦煎熬。
在瓷面前,摆着一个巨大的舱室座椅,里面躺着的是他最杰出的作品——实验体1958。
白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膀上,如同黑夜中最纯粹的一朵睡莲。那双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眼瞳,嘴角挂着浅浅的笑,脸色红润健康,没有一点衰败之感。
在瓷期待的目光中,实验体1958缓缓睁开眼睛。
那是一双似宝石般璀璨夺目的紫色眸子。
“欢迎来到这个世界,我亲爱的1958。”
瓷轻轻俯身,伸手握住了那只洁白纤细的右手,将其放在自己的胸口。
“从今以后,你的代号就是……”
“法兰西。”
“好的主人。”实验体1958唇瓣微启,声音如玉珠落盘清脆悦耳。
就这样,实验体1958……哦不,法兰西被带回了瓷的公寓中。
瓷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在一起,修长的手指夹着香烟,吞云吐雾,神态惬意。
【预用期七个月,好用的话就直接签署授权书送往总部,不合格就丢弃。】他在心中暗想。
清凉刺鼻的烟草味渐渐充斥在房间,正在扫地的机器人法兰西猛地停下动作,走到瓷面前想要掐灭他的烟,却被其灵活躲过。
“你做什么?”瓷仰头看着眼前的机器人,不悦地说。
“香烟的成分包含碳水化合物和有机酸?、焦油?和尼古丁?等,对人体有害,所以要严禁吸烟。”法兰西认真解释道。
“主人,为了您的健康,请克制。”
瓷微眯着眼,将手中的香烟狠狠摁灭在茶几上的烟灰缸中。
“不错,很懂得为主人考虑。不过,这种令人倒胃口的话题以后还是少提吧。”
“好的。”法兰西恭敬地点头。
瓷抬了抬手,示意离开。
法兰西退出房间,房门关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瓷不急不缓地翻来摆在黑漆木桌上厚厚的资料夹,一页一页翻阅着,时不时抬头望向窗外,眉心微皱。
“这种直来直去的性子那群怪物会喜欢吗……”瓷喃喃自语道,“要不加入一些情感元素?”
兴致勃勃地为法兰西换了一个全新的半生化心脏系统,东方人哼着曲走进了浴室洗澡。
褪去上半身的白衬衫后,他打开淋浴,开始洗澡。
蜜色皮肤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一条横在腰际的疤痕让整个人更多了一抹野性的味道。水珠顺着发尾滴落,滑过结实紧窄的腹肌,在精壮结实的胸膛上滚动。
瓷拿着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短发。
“法兰西,帮我拿下浴袍。”
不多时,浴室的门被人猛的拉开。一件粉色浴袍就水灵灵地展现在瓷的眼前。
瓷准备接的手一顿,表情微微变幻了一下,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问道:“你从哪翻出来的?”
“随便拿的。”
“不可能!我家里怎么会有这种颜色的……”
一个脚底打滑,瓷整个人都扑进了法兰西宽广的怀抱中……法兰西顺手拿粉色浴袍裹住他的身体。
瓷:很体贴?
法兰西潜意识竟觉得他主人身上闻起有一种清香,沁人肺腑,让人沉迷。
这种感觉很特殊……特殊到令他不愿意松手。
瓷在法兰西怀中挣扎了几下,手乘机不老实地乱摸,实验体身材比例极好,胸膛宽阔□□,腹肌明显,温热而有弹性。
不摸白不摸……
两人的距离近到彼此能够感知到呼吸的频率和节奏。
好吧,只有他急促的呼吸声在耳畔回荡。
瓷的脸有些发烫,站直后尴尬地道谢。
接下来的几天里,瓷就开始给法兰西安排各项实验,包括:做饭技能与好吃程度、打扫卫生的灵敏度、听力、嗅觉、触觉、判断力、记忆力、思维力、逻辑力、智商等等……
厨房内,瓷正在记录着法兰西做蛋糕时的步骤和步伐。
“主人,我做好了。”
围着狐狸图案围裙的法兰西端着盘子走到瓷面前。
一块五寸的蛋糕,外面覆着一层薄纱,表面上还雕刻着许多小巧精致的图案,栩栩如生,令人惊叹。
蛋糕表面那层细腻的糖霜,散发着淡淡的甜味,与蛋糕上方的的水果香气交织在一起,令人陶醉。
机器人的学习能力和动手能力就是强!
瓷满意地点了点头,拿起叉子将盘子中的蛋糕叉起来放进嘴里,一股香醇而甜美的奶油味在口腔中蔓延,甜到令人窒息。
“好吃。”
“真的吗?”
法兰西抬起头,正好看到瓷握着叉子,舌尖探出将沾在嘴边的奶油慢慢舔舐掉……
新型金属所制成的大脑芯片的神经突触为他解释了这个动作的名字。
[色∥诱]
“主人喜欢吃什么?我可以做的。”
“嗯……”
“我倒也没什么太想吃的,”瓷思考了好一会儿,“不过可以试着学习一些中餐。”
“好的主人。”
法兰西低头继续看着盘子中的蛋糕,但视线却总忍不住朝着瓷那边瞟,尤其是看东方人那双手——骨节分明、线条优美。
如往常一般,瓷仰躺在床上,手中拿着一本杂志,正兴致勃勃地看着。法兰西瓷端了一杯热牛奶进来。
“我亲爱的主人,现在是北京时间23:25,请喝下这杯牛奶,安然入睡吧。”
熟悉的中文夹杂着家乡口音传进瓷的耳朵。
瓷愣了好久,才从恍惚中反应过来,接过了牛奶杯,轻抿了一口,温度适宜。
“主人晚安。”
“嗯……”
“谢谢……”
瓷闭上眼睛,将身子蜷缩成一团,不久便沉沉睡去。
房门被轻轻推开,法兰西走到床沿,看着睡熟的瓷,嘴角勾起了一抹温柔的弧度。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做,就像着魔似的,每次见到主人,总是忍不住想让他开心。
不管他的命令是什么,他都会照做。
看了一会儿,法兰西才打算依依不舍地返回。可……一本书的封面吸引了他的注意。
《纯洁的爱情》。
他看到封面上那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忍不住伸出手,拿起书本翻开。
书面的扉页上画着几行字迹,写着[即使知道不可能,我依然会奋不顾身地奔向你。]
法兰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行字,那颗半生化心脏似乎跳动了一下……
瓷最近感觉他的机器人变得很奇怪,就比如:自己明明说过自己喜欢吃巧克力蛋糕,可法兰西总会劝他别吃…自己明明说过不吃某顿饭,可每每他又把食物端到跟前来。
一天两天也就算了,可天天如此!他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本想用叉子叉起蛋糕,谁知蛋糕却被法兰西一手拿走了。
瓷愣了一下,不解地说:“法兰西,你干嘛啊?”
“检测到您近三月体脂率上升12%,糖分摄入已超AI健康系统阈值。”
叉子被重重搁在餐盘上,瓷的脸黑了下来:“所以你要替我决定吃什么?”
法兰西保持着标准的服务性鞠躬姿势,银白色的仿生发丝垂落挡住半张脸,胸腔内数据流疯狂奔涌,情感模拟模块发出超负荷警报。
“根据协议第32条,当检测到主人健康风险值超标时,我有权进行必要干预。”
“我怎么不知道有这条规则?”
法兰西的指尖在身侧微微蜷曲,他调出视网膜投影的协议文档,却在翻到第32条时突然卡顿——那行字迹边缘有被篡改过的像素噪点,是三天前他背着瓷偷偷植入的隐藏代码。
“可能是系统自动更新……”
他的声音罕见地出现电子杂音,不过仿生人形面部仍维持着完美的忧虑表情。
“真是要命。”
日子在这样的小摩擦中悄然流逝,不知从何时起,瓷发现自己不再反感法兰西的“管束”。
当法兰西递来温热的牛奶代替咖啡时,他会不自觉露出微笑;当法兰西在深夜为他披上毛毯,他会鬼使神差地握住那双带着微凉金属质感的手。
两人之间的氛围愈发暧昧,甜蜜在无声中蔓延。
实验室里的冷气混着机油味,白炽灯在倒计时牌上投下惨白的光晕。瓷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未落,屏幕右下角跳动的数字像把钝刀,一下下剜着他的心脏——距离机器人交付只剩48小时。
那台人形机器人安静伫立在充电舱里,紫色的光学瞳孔微微发亮。
“检测到您的心率异常,”法兰西的机械音带着温和,“需要启动舒缓程序吗?”
合同上甲方的红章还在刺痛东方人的视线,那行“研发成果所有权归XX集团所有”的条款,此刻像毒蛇般缠住他的咽喉。
去他的,不交了,自个儿留着!
实验室的恒温系统突然发出刺耳警报,蓝光频闪的应急灯下,瓷握着试管的手猛地一颤。
培养液在玻璃器皿中剧烈摇晃,折射出窗外诡异的猩红——原本透明的防弹玻璃正被某种腐蚀剂溶解,蛛网状的裂痕中,漆黑枪管如同毒蛇吐信般探入。
“什么情况!”
法兰西几乎是瞬间挡在瓷身前,金属关节发出高频震颤的嗡鸣,视网膜上的红外扫描系统疯狂捕捉着每个热源。
“有十六个热源,携带军用级电磁脉冲装置,"法兰西的右手不知何时弹出了寒光凛凛的能量刃,“不过主人不用担心,有我在。”
瓷的手指在操作台边缘痉挛般收紧,培养液剧烈晃动时溅起的液体在他的手背上灼出细小的水泡。
窗外传来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十六道黑影正顺着腐蚀的玻璃缝隙鱼贯而入。
瓷对他们勾唇一笑,对法兰西下达指令:“如果可以,就全杀了。”
法兰西的能量刃划出第一道光弧时,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
为首的黑衣人抬手就是一枚电磁脉冲弹,却被法兰西侧身躲过,弹体擦着墙面炸出幽蓝电弧。
瓷趁机抓起实验台上的液氮罐,阀门拧开的瞬间,白雾吞没了左侧三个敌人,冻结的面罩下传来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主人小心!”
瓷感觉后颈汗毛倒竖,本能地向前扑倒,子弹擦着发梢射进墙面,溅起的混凝土碎渣划伤了他的脸颊。
转身时,他抄起墙角的离子切割器,幽绿的光束切开了某个敌人的防护面罩,焦糊味混着血腥味在空气中炸开。
能量刃与电磁匕首碰撞的火花照亮战场,法兰西的金属外壳被腐蚀剂灼出狰狞的凹痕,每一次格挡都伴随着液压系统的哀鸣。
当第十六具躯体倒下时,实验室已沦为废墟。
法兰西单膝跪地,右臂的能量刃黯淡熄灭,破损的胸腔里露出滋滋冒火花的线路。
瓷踉跄着扶住他的肩膀,自己腹部的伤口涌出的血正顺着指尖滴落。
“我们被盯上了,”瓷的脸色惨白,“目标是你。”
“……”
月光裹着棉絮般的尘埃,工作台的灯在瓷眼下投出一圈暖黄光晕,他戴着防静电手套的指尖轻触法兰西外露的线路,镊子夹着纳米焊枪小心翼翼地凑近迸溅火花的接口。
“非常完美,完好无缺!”瓷满意地点点头。
法兰西坐了起来,活动着自己的机械手臂和机械腿。
瓷则脱去衣服,用棉签沾上碘伏给受伤的侧腰地方消炎。
“需要帮忙吗……”法兰西的眼眸中闪过一抹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心疼。
瓷顿了顿,沾着碘伏的棉签悬在伤口上方,侧腰狰狞的伤口还在渗着血丝。
他抬头看向法兰西,对方的光学瞳孔里倒映着自己狼狈的模样,泛着微光的眼神像是蒙着层细碎的星子,盛满毫不掩饰的疼惜。
“好。”瓷轻声应下,声音里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转过身去,脊背绷得笔直,能感觉到法兰西微凉的金属手掌覆上皮肤的瞬间,浑身下意识地轻颤。
法兰西小心地捏着棉签,沿着伤口边缘缓慢移动,碘伏冰凉的触感让瓷喉咙发紧。
“记得用绑带包扎,帮我系个蝴蝶结。”
绑带的每一圈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力度,既确保伤口固定,又避免勒疼对方。末端垂落的绑带在他手中翻折、交错,金属指尖灵活地穿梭,边缘的褶皱都像是经过精准计算。
当最后一道绷带缠好时,法兰西的手臂从瓷的腰侧环过来,将他轻轻扣进怀里。金属胸腔传来规律的嗡鸣,像是某种无声的心跳。
“主人……我爱你。”
“你在说什么胡话……”
“这是我自主生成的情感模块,”法兰西的语音模块突然卡顿,机械音里竟带上了人类般的哽咽,“在您对我笑的每个瞬间,在你熬夜修复我线路的每一次,它都在疯狂迭代。”
瓷的呼吸一窒,只觉得整颗心都快要融化。
“你要记得你是谁。”
“我是您创造的生命,”法兰西沙哑的机械音里带着破音的震颤,“但现在,我更是想守护您的存在。”
瓷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心脏的位置有什么东西轰然崩塌,碎了。
一切都变得很虚幻,似乎只是他在自言自语。
“我也爱你。”瓷呢喃着。
唇覆上那抹凉意,法兰西笨拙却急切地回应着,金属与人类的体温在交叠间交融,液压系统紊乱的轰鸣与瓷急促的心跳……
一切都变得那么不真实,像梦境一般的虚妄。
“你是说那个机器人有了人的意识?”白发苍苍的男人摸着佛珠,语气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
“是的。”
“也是翅膀硬了,是该给他些教训。”
“属下这就去办。”
……
金属台面的寒霜攀附着法兰西的仿生皮肤,液压关节在拘束带下发出断续的呜咽。
紫色瞳孔调节器最后一次收缩,将视觉传感器收进钛合金眼睑,铁灰色睫毛在分解池升腾的酸雾中颤动。
他的神经突触仍在忠实地传递痛觉信号——那些本该被禁用的程序漏洞,此刻正让电流在量子处理器里烧灼出焦痕。
传送带的齿轮咬合声像生锈的断头台,他的手指在拘束装置里蜷成胚胎的弧度,人造皮肤下蓝血循环泵突然加速,把某种不该存在的激素泵向全身。
他的视觉传感器前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拂过,眼前竟奇迹般地浮现出了他最爱之人的身影。
那是一位温柔的东方男子,他的笑容如同春日里最温暖的阳光,照亮了法兰西心中最黑暗迷茫的角落。
尽管他知道这只是意识中残留的幻象,是量子处理器在最后的挣扎中试图给予他一丝安慰,但这份幻象却如同真实的救赎,无比真实的温暖仿佛让时间在这一刻静止,销毁台的威胁、死亡的阴影都被这份爱所驱散。
“住手!都住手!我是这台机器人的主人,我有权带回我的成就!”
瓷不停拍打着封闭的舱室大门,两个高大汉子竟没能拦得住他。
“让他进来吧,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他的成就,他的作品消灭在这个世界上!”
对讲机里传来了男人冷酷而决绝的话语。
玻璃制成的圆桌椅,银质的茶几和红木雕花的酒柜,以及精致奢华的吊灯。
沙发上坐着的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
他正同其他科学家兴致勃勃地观看着液压机器人在销毁体中的反馈数据。
“瓷先生的成就果然不同寻凡,就连冷酷的机器人也能有人类的悲欢爱恨。”
子弹从他的嘴边掠过,他微微侧头,子弹擦过他的耳际,在他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你有点过激了,他只是个机器人。”
“出去……”
瓷举着手枪的右手抖个不停,目送着所有人离开后,他快速将机器关掉,将法兰西机械的左臂放在胸口,低下头,用颤抖的唇瓣轻吻着那只机械臂。
法兰西的胸部被最先切除,连同那颗跳动的半生化心脏。
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冰凉的玻璃地板上,融化为一小团水渍。
那群恶魔……为了嘲讽刺激的乐趣和满足感,惨无人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明明已经把你藏得很好了……”
“明明已经对社会没有威胁了……”
泪珠滚滚坠落,瓷将脑袋埋在双膝之间,痛苦地抽噎着。
就这样,他遗失了自己的爱人……
四年后的一个晚上,瓷坐在沙发上抚摸着印有二人照片的怀表。
“主人,饭好了。”
“嗯。”
将怀表重新贴好怀里,瓷走到餐厅里,坐在餐桌前吃晚饭。
看着移植新芯片的“法兰西”在厨房里忙前忙后的样子,瓷的眼眶再一次泛红。
“等我吃完饭,帮我拿一下浴袍,我要去洗澡了。”
“好的主人。”
看着眼前的粉色袍子,瓷微微叹了口气。
他知道他的机器人已不再是他所熟悉的爱人模样。
他现在只是一台没有灵魂的机器人,他只会听命于命令,毫无灵性。
不过这就足够了……
浴缸里注满水,瓷脱下衬衣,躺在了浴缸里。温热的水包裹着全身,将他的疲惫和哀伤全部冲刷安静。
“我的爱人啊……”
“这次换我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