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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圣事 定陶会议 婚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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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云如墨,黄昏的余晖勾勒出定陶城的巍峨轮廓。城墙上的旌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远望去,整座城池仿佛一条沉睡的巨龙,蛰伏在这片广袤的兖州大地上。
吕小布率领部队缓缓行至城门,便见吴资与赵云早已凛然伫立。二人甲胄齐整,目光炯炯,身后是排列整齐的守城将士。
七月的暖风拂面而来,带着麦香和泥土的气息。守城将士见温侯车驾至,立刻挺直腰杆,向他们行注目礼。城头上的号角声悠悠响起,传遍四野。
甘梅与步练师乘坐的车驾紧随吕小布之后。帘幕微动,隐约可见二人秀丽的轮廓。两位夫人一路相随,早已习惯了战场的颠簸和弥漫的尘土气息。甘梅着一袭淡红色锦衣,衬得肌肤如雪,鬓边几缕碎发被风轻轻吹起,平添几分柔媚;步练师则素雅白衣,腰间系着一条月白色丝带,行止之间自有一番清雅气度。二人虽风尘仆仆,却难掩那份由内而外的优雅气质。
"温侯十战十胜,海内震惊!"吴资看见吕小布,立刻拱手行礼,眉宇间难掩兴奋之色,声音中透着一丝颤抖的敬佩,"短期看来,兖州的一郡两城当无危险。温侯的考量确实深远,通过连胜之威压制敌军,曹操等人在兖州必然轻易不敢对我们动手。虽然温侯后续重心转移到司州,我等在兖州也得以安全。"
金色的夕阳洒落,将远处飞鸟的身影拉成一道道剪影。吕小布从马上翻身而下,大步走至吴资身前。他目光如炬,炯炯有神,但声音却压得极低:"曹孟德为人奸诈,手下能臣众多,不可小视。"
他谨慎环顾四周,确保无人偷听。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即便是在自己的地盘上,也要时刻保持警觉。
"不过后续你们有东武阳臧洪,泰山六霸和乘氏李氏做盟友,当能稳固一方。"
吴资闻言,眼中掠过一丝惊诧。他只从先前信使处得知东武阳臧洪归顺一事,却不想短短几日间,连泰山贼寇和李氏也成了盟友。这些都是在这片土地上叱咤风云的人物,能让他们甘愿低头,温侯手段可见一斑。
吴资心中不禁暗自庆幸:幸哉,自己选对了明主!
"子龙。"吕小布转身走至赵云身旁,亲昵地拍了拍这位白袍将军的肩膀,语气忽转轻松,"甄荣可有喜了?"
赵云脸上顿时飞起两朵红云。那张平日在战场上冷峻如冰的面容竟添了几分羞涩,他微微摇头,竟不知如何作答。
这位在千军万马中来去自如的白袍将军,此刻却被这个问题问得手足无措。
"你得加把劲啊!"吕小布笑着打趣道,眼中闪烁着促狭的光芒,"再给你一周时间,之后就要陪我出征了。"
赵云听闻出征二字,顿时神采奕奕,方才的羞涩消散得无影无踪:"末将已等候多时,随时准备跟随温侯征战沙场!"
"但当务之急,还是陪好娘子,早日生一个小赵云才是。"吕小布调侃道,眼神中带着些许深意。
众将士闻言,哄堂大笑。连城头的鸟儿都被惊起,盘旋于蓝紫色的暮空之下。赵云的脸更红了,却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启禀温侯,"吴资趁机接道,脸上带着几分期待,"这几日有不少人投奔温侯,且多为年轻俊杰。"
"哦?都有什么人?"吕小布驻足问道,英挺的眉毛微微上挑。
吴资连忙从袖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名册,恭敬地呈上。
夕阳最后一缕光芒洒在名册上,吕小布接过细细查看。他的目光在几个名字上停留:王思、梁习、吴质、魏讽、朱建平……
这些都是历史上知名的人物。王思后来官至尚书仆射,以刚直著称;梁习治理并州多年,威震塞外;吴质虽然后世评价不一,但确实是曹魏的心腹之臣;魏讽善于鼓动人心,曾在邺城发动叛乱;而朱建平,更是三国时期最著名的相士之一,相人无数,据说从未失手。
如今这些人主动来投,足见他威名已盛。
吕小布抬头道:"一会儿宴席上,让大家都一起参与吧。"随后指着几个名字吩咐道:"让这些人先跟着你。"
他沉吟片刻,仔细思索每个人的能力所长:"朱建平一会让他单独见我。此人乃相士,我们儒道教需要这样的人帮忙宣传。魏讽善于鼓动人心,也是儒道教需要的人才。"
话音刚落,城门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侍从快步而至,报道:"温侯,刘劭先生到了!"
吕小布闻言大喜,眼中精光一闪。
刘劭终于到了。
这位后来写出《人物志》的大才,是他精心挑选的儒道教核心人物。有了他,加上仲长统、朱建平、魏讽等人,简单的儒道教组织终于可以着手建立了。
"看来简单的儒道教会组织可以着手建立了。"他转向众人,声音洪亮,"入城!"
华灯初上,星辰已密布夜空。
定陶城主厅内灯火通明,蜡烛的光芒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勾勒出坚毅或柔美的轮廓。美酒佳肴已备齐,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摇曳。众人济济一堂,低语声、笑声和酒杯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大厅一侧,几位夫人相对而坐。
甄荣着一袭水蓝色长裙,衬得肌肤胜雪,发髻高挽,珠翠摇曳,典雅中透着几分英气。她与姐姐甄姜容貌相似,都有着传说中的美貌,但甄荣多了几分灵动,眉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忧愁。
甘梅早已听闻赵云夫人甄荣与温侯夫人甄姜是姐妹,此时见了,果然美貌不凡,不禁多看了几眼。
她心中暗自思忖:甄家五姐妹,长姐甄姜已是温侯夫人,这四姐甄荣又嫁给了赵云。甄家这番布局,倒也颇有深意。只是不知这位四姐,心中究竟作何想法。
"甄夫人气色甚好,想必与赵将军相处甚欢?"甘梅浅笑着递上一杯清茶,茶香弥漫,语气温婉。
甄荣目光微闪,接过茶盏,轻声道:"多谢夫人关怀。妾身与子龙成婚不久,尚在适应之中。"
她似有意无意地瞥了眼首位上的吕小布,那目光复杂,又迅速低下头。
"听闻温侯近日战绩辉煌,妹妹甚是欣慰。"
甘梅敏锐地捕捉到了甄荣那一瞥中的复杂情绪。她与步练师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了几分了然。
甄家五姐妹自幼相依为命,感情深厚。长姐甄姜嫁与温侯时,甄荣想必时常探望。日久天长,对这位姐夫生出几分好感,倒也是人之常情。只是如今她已嫁作他人妇,这份心思只怕要深埋心底了。
甘香见状,敏锐察觉气氛微妙,连忙接过话茬:"是啊,我夫君魏续常说,温侯神勇无敌,有他在,我等不愁前程。"她的声音柔和而清脆,恰到好处地化解了略显尴尬的气氛。
一旁的柳青也笑道:"李将军常夸温侯足智多谋,胜券在握。我等夫人们随行,倒也能亲眼见证大业成就。"
步练师温和地对甄荣说道:"我等初来,甄荣便是我等姐姐,姐姐有话尽可与我等言说。我等与荣姐姐的大姐甄姜夫人同为温侯中馈,当互相扶持才是。"
她目光清澈,不带丝毫矫饰。
甄荣心中微动,原本有些疏离的心绪渐渐放松下来。姐姐甄姜嫁与温侯时,她曾多次探望,对温侯亦有几分好感。如今见到几位新夫人如此礼遇自己,心中倒是多了几分亲近之意。
更何况,她已是赵云的妻子。无论心中有何想法,都只能埋在心底了。
"后续大家互相帮助,还望诸位姐姐多加指点才是。"甄荣微微欠身,眼中闪过一丝真诚。
另一边,吕小布已起身,对魏讽、朱建平等新加入者致以欢迎之辞。他身姿挺拔,目光如炬,言辞恳切却不失威严。而后便将话题交给了刘劭。
刘劭起身,脸上的激动之情难以掩饰。他滔滔不绝地讲述儒道教的理念和前期内容,声音热忱,目光炯炯。他的双手在空中挥舞,仿佛在描绘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
"儒道教的核心,在于融合儒家的仁义与道家的自然。"刘劭说道,"孔子曾问礼于老聃,可见二者本为一体。后人强分儒道,实乃舍本逐末。"
"儒道教不拘泥于古训,而是因时而变,顺应天道。正如管仲相齐、商鞅变法,皆是因时制宜,方能成就霸业。"
"儒道教更重视知识与技艺。天地万物皆有其理,农桑水利、医术算学、兵法战阵,皆是道的体现。通晓万物之理,方能顺应天道,造福苍生。"
朱建平和魏讽听得入神,不时点头。显然对此抱有极大兴趣,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吕小布静静聆听,待刘劭讲完,思忖片刻,缓缓开口。
"我们需要创建儒道教的组织结构。"他目光扫过厅内众人,声音沉稳有力,"我听说汉中有五斗米教,这也算是道教的兄弟,我们不能让其受苦。后续赵云等人会陪我前往汉中,与张鲁好好聊聊。"
厅内众人闻言,神色各异。汉中张鲁以五斗米教治理汉中,信众数十万,势力不可小觑。温侯此言,莫非是要将其纳入麾下?
赵云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随温侯出征了。
"接下来,我说下我的想法。"吕小布气势渐强,令人不禁屏息凝神,"我们皆为道之子民,三清玄女在上。我们可遵循道的名义,称为'泰一',这也是昔日汉武帝祭祀的泰一。"
厅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他的气场所摄。
泰一,是汉代最高的天神。汉武帝曾在甘泉宫建造泰一祠,亲自祭祀。以泰一为名,既有古意,又有威严,确实是个绝妙的选择。
"玄女大神已选我为人间代行者,身负天命,当为'天选之主'。"吕小布的声音在厅内回荡,"教会之首为教皇,我暂居此位,教皇乃泰一在人间的代表,负责指引信众迈向光明与道德。"
他顿了顿,继续道:"然后设枢机主教,暂定为汝南太守刘翊、刘劭、仲长统、朱建平诸位先生。枢机主教负责选举新教皇,并协助教皇管理教会事务。"
刘劭和朱建平闻言,面露激动之色。他们没想到自己刚刚加入,便被委以如此重任。
"下设主教,每州一名,负责管理一个教区,监督辖区内的教会活动和神职人员。大主教所管辖的教区,称为'总教区'。"
"再往下是地方教会组织。地方教会最高领导为主教,下设牧师和执事。执事即助祭,辅助教会内的工作;牧师主持日常的入教洗礼、婚礼与传教等活动,协助主教管理教务;专业的传教人员负责日常活动,如主持入教仪式、施行圣礼等,直接与信徒接触,传达教会的教义和训导。"
吕小布说到这里,刻意停顿了一下。他环顾四周,目光在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须记住,男女皆为泰一子民,都可担任教内任何职位。"
这句话一出,厅内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男女皆可担任教内职位?这在当时简直是闻所未闻的事情。即便是最开明的士大夫,也不会想到让女子担任宗教职务。
"无论贵贱、身份、种族,在泰一面前,人人平等。"
吕小布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这才是儒道教的核心理念。真正的"儒"应随时代而变,拥抱变化与科学知识,而不应执泥古训。孔子本是因时而变、托古改制的改革者,后人误解并神化孔子,将其思想僵化为阻碍改革的工具。
他要做的,是建立一个全新的思想体系。一个融合新儒家的入世精神、新道家的顺应变化、以及平等互助理念的思想体系。
这将是改变这个时代的第一步。
吕小布顿了顿,目光如炬,继续道:"现在,让我详述儒道教会的核心使命与仪式。"
"儒道教会的首要使命,乃是传递玄女大神与泰一之道,引导天下苍生走向和谐与大同。"他的声音庄重肃穆,"教会须通过圣礼、宣教、教导和慈善活动,实现对全人类的救赎与启迪。"
"教会在神学和道德问题上拥有最终解释权,但并非强制执行,而是以理服人,以德化人。此为儒家'仁'与道家'无为'之结合。"
刘劭听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赞叹。
温侯此言,既保留了宗教的权威性,又避免了强制推行带来的反感。以理服人,以德化人,这正是儒家教化的精髓所在。
"入教洗礼,乃儒道教最重要的仪式之一。"吕小布详细解释道,"每位欲入教的兄弟姐妹,均需受洗,以示新生。我们的洗礼具有特殊意义——必须用黄河水加热后产生的水蒸气再凝结的水来进行。黄河乃华夏母亲河,其水包含祖先精神;水的蒸发与凝结,象征着生命的轮回与提纯。"
这个设计让在场众人眼前一亮。
黄河是华夏文明的摇篮,以黄河水洗礼,既有深厚的文化内涵,又便于信众接受。而蒸馏的过程,更是暗含着净化与提升的寓意。
"洗礼分为两部分:一部分由入教者亲自饮入,象征泰一之道内化于心;另一部分由牧师从入教者额头浇下,象征外在的祝福与庇护。洗礼过程中,牧师诵读十律,入教者默念心愿。"
"洗礼可在任何地方举行,但若能在黄河岸边或道观中进行,则更为圆满。"
"洗礼不收取费用,但鼓励入教者量力捐献,用于教会慈善事业。"
吕小布说到这里,微微一笑:"入教者可以三斗米换取一枚刻有'泰一'二字的木牌,以示身份。木牌象征泰一的庇护,三斗米表明道,三清,玄女对子民都是平等的关爱,此价格永不改变,无论岁丰年歉。此乃自愿之举,不换或者稍后提供亦无妨碍。"
三斗米。
这个价格既不会让贫民望而却步,又足以筛除那些毫无诚意的人。更重要的是,这些米粮可以用于救济灾民,形成一个良性循环。
魏讽听到这里,心中暗暗点头。他本就善于鼓动人心,深知仪式的重要性。温侯设计的这套洗礼仪式,既庄重又简便,既有深意又易于理解。推广起来,必然事半功倍。
"圣餐是重大节日或庆典时举行的共享仪式。"吕小布继续解释,"圣餐由三部分组成:清茶、素饼和蜜枣。清茶象征澄明心智;素饼代表朴素本心;蜜枣寓意甜蜜人生。"
"圣餐由主教或资深牧师主持,先奉献给天地与泰一,再分享给信众。分享时,主持人诵读《共享颂》,信众依次领取。领取时需双手捧接,表示恭敬。"
"圣餐是信众团结一心、共享福祉的象征。无论贫富贵贱,在圣餐仪式中人人平等,共享泰一恩赐。"
朱建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作为一名相士,他深知仪式感对于信仰的重要性。这套圣餐仪式简洁而庄重,易于推广,却又不失神圣感。
"婚姻是人生大事,儒道教视之为'天作之合'。"吕小布语气温和,"婚姻的确立,需经儒道教牧师祝福,以泰一之名认可,方为圆满。"
"婚礼仪式简洁而庄重:新人身着喜服,于三清像前拜泰一,二拜天地,再拜父母,最后夫妻对拜。而后牧师让新人手按儒道教圣典之上,问出二人婚姻的誓言——"
吕小布的声音变得更加庄重:
"'某某,你是否愿意娶某某为妻,按照儒道教的教规与她同住,在泰一的面前和她结为一体,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她,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于她,直到生命终结?'"
"'某某,你是否愿意嫁某某为夫,按照儒道教的教规与他同住,在泰一面前和他结为一体,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于他,直到生命终结?'"
"得到二人的确定回复后,牧师为新人系上红绳,象征命中注定的姻缘。婚礼至此完成。"
厅内静默片刻,随即爆发出一阵赞叹之声。
这套婚礼仪式既保留了传统的三拜之礼,又加入了庄严的誓言环节。那誓言中强调的爱、尊重、保护,以及不论贫富贵贱的忠诚,更是前所未有的理念。
尤其是那句"像你爱自己一样",简直道尽了夫妻相处之道。
甄荣坐在一旁,听着这番话,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她想起了自己与赵云的婚礼。那场婚礼虽然仓促,却也庄重。只是……
她偷偷看了一眼首位上的吕小布,又迅速收回目光。
不论她心中有何想法,都已经太迟了。她现在是赵云的妻子,而赵云对她确实很好。也许,她应该学会放下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好好经营自己的婚姻。
正如那誓言所说:不论贫富贵贱,始终忠诚,直到生命终结。
宴会散去,夜已深沉。
吕小布独自站在城楼上,望着满天繁星,心中思绪万千。
儒道教的框架已经搭建起来了。接下来,就是逐步推广,不断完善。
他知道,要在这个时代推行形式逻辑思维,光靠强制是不行的。必须借助宗教的力量,潜移默化地改变人们的思维方式。
儒道教的教义中,处处埋藏着逻辑思维的种子:因时而变、因地制宜、以理服人……这些理念看似简单,却是科学思维的基础。
等到儒道教推广开来,整个华夏的思维方式都会发生改变。那时候,科技的种子就能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
"温侯在想什么?"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吕小布转头,看见朱建平正站在不远处,月光照在他那张平静的面孔上。
"朱先生。"吕小布微微一笑,"正好,我有事想请教你。"
朱建平走上前来,与吕小布并肩而立。他望着满天繁星,沉默片刻,忽然说道:"温侯可知,我为何要投奔你?"
"愿闻其详。"
"我曾为曹孟德相面,断他寿数不过六十五。"朱建平的声音很轻,"我也曾为袁本初相面,断他不出三年必亡。"
吕小布心中一动。
历史上,曹操确实活到六十五岁。而袁绍在官渡之战后不久便病死,离此时确实不过三年左右。朱建平的相术,果然名不虚传。
"那你为我相过吗?"
朱建平转头看向吕小布,目光深邃:"我为温侯相面,却看不透温侯的命数。"
"看不透?"
"温侯的面相奇特,既有帝王之相,又有圣人之气。这两种气象本不该出现在同一人身上,但偏偏都出现在温侯脸上。"朱建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困惑,"我相人无数,从未见过如此奇异的面相。"
吕小布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也许是因为我本不属于这个时代吧。"
朱建平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恍然之色:"难怪……难怪温侯的面相如此奇特。原来温侯是……天外来客?"
"差不多吧。"吕小布没有否认,"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儒道教需要一个能够'预言'的人,来增加教会的神秘感和权威性。你的相术,正是我们需要的。"
朱建平沉默良久,终于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温侯放心,我必不负所托。"
"还有一件事。"吕小布转向朱建平,神色认真,"你能看出一个人的性格和才能吗?"
"这是自然。相由心生,一个人的性格和才能,都会反映在面相上。"
"那就好。"吕小布微微一笑,"以后每有新人来投,都请你先看看。这样我们就能人尽其才,才尽其用。"
朱建平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温侯竟然如此重视人才的选拔。
"温侯英明。"
两人相视一笑。
吕小布看了一眼厅内众人,微微一笑,继续道:"儒道教尊重一夫一妻制,但也认可当世一夫多妻的现实。我们强调的是婚姻中的责任与承诺,而非形式。无论何种形式,只要双方自愿,且能相互尊重、共同成长,教会都予以祝福。"
此言一出,整个大厅顿时掀起一阵骚动。
众人面面相觑,眼中尽是难以置信之色。有人皱眉沉思,有人窃窃私语,更有人直接站起身来,满脸困惑。
魏讽第一个回过神来,忍不住脱口而出:"温侯,此言何意?一夫一妻?这...这与我华夏几千年传统不合啊!"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困惑,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在他看来,男子三妻四妾乃是天经地义之事,温侯此言简直是惊世骇俗。
朱建平也摇头道:"男子三妻四妾,乃是天经地义之事。温侯此言,恐怕难以服众。"
刘劭倒是若有所思,没有急于表态:"温侯所言,或有深意。请温侯明示。"
厅内众将士也窃窃私语起来,不少人面露诧异,甚至有几分抵触。特别是一些年长的将领和官员,更是皱眉不已。
吕小布看着众人的反应,心中暗自一笑。
他早已料到会有此反应。在这个时代,一夫多妻是根深蒂固的传统,想要改变绝非一朝一夕之事。但他要做的,是在人心中种下一颗种子。
等到众人议论稍歇,他才缓缓开口:
"诸位且莫急。"吕小布环视众人,声音平和而有力,"儒道教确实提倡一夫一妻为理想,但我们也认可当下世道的一夫多妻现实。毕竟,圣人制礼作乐,也要顺应时势。"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儒道教不认可一夫一妻一妾的做法。既然在泰一面前人人平等,那么无论妻妾,都应获得相同的尊重和地位。要么只有一位正妻,要么妻妾皆为平等。这是尊重人道、顺应天理的体现。"
此言一出,厅内的气氛顿时有了微妙的变化。
不少人开始若有所思。他们想起了自己家中或亲友家中因嫡庶之争而引发的种种纷争,有的甚至家破人亡。温侯此言,虽然打破传统,却也不无道理。
魏续连连点头:"确实如此。家中若有嫡庶之分,往往暗藏祸端。温侯此言,实乃救万家于水火啊!"
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她是父亲的妾室,在家中地位低下,受尽正妻的白眼和刁难。若当年父亲能将母亲和正妻平等相待,母亲也不至于郁郁而终。
吕小布不经意间瞥了一眼甘薇、步练师和其他几位夫人所在的方向。
甘薇朝他微微一笑,眼中满是赞许。她与步练师结盟,深知后宅之中妻妾不和的危害。温侯此举,不仅是为了教义,更是为了她们这些夫人着想。
步练师则点头表示赞同,她的目光清澈而温柔。
甄荣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但从她微微放松的肩膀可以看出,她对这番言论并不反感。她的姐姐甄姜是温侯的正妻之一,而她嫁给了赵云。若按传统,她的地位自然低于姐姐。但温侯此言,却是在告诉她,无论嫁给谁,她都值得被平等对待。
吕小布微微一笑:"待天下太平,人心安定,自然可推行一夫一妻之制。毕竟西域那边确实有一夫一妻或者一夫多妻制。"
他目光如炬,扫视全场:"儒道教绝不干涉大家婚约之事,但可为将来树立一个方向。倘若娶女子必然是妻子而不是妾。这是我们儒道教和其他不同的地方。"
太史慈听得连连点头,拱手道:"温侯深思远虑,不愧为天选之主!儒道教若能广传四海,必将造福万民!"
赵云也道:"末将虽不通文墨,但听温侯所言,却也觉得在理。无论妻妾,皆为一家人,当同心同德,共享荣辱。"
他说这话时,目光不自觉地看向了甄荣。甄荣感受到他的目光,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却也回以一个浅浅的微笑。
另一边,吴资对王思低声道:"温侯此言,实在高明。既不违背传统,又能顺应潮流。若能让百姓信服,必能减少许多家庭纷争。"
王思深以为然:"非但如此,此举还能争取女子支持。一个家庭中的女主人若支持儒道教,整个家庭必会随之而行。"
乐进听闻二人交谈,也凑过来道:"温侯算无遗策。此番创立儒道教,不仅为军政大业奠基,更为千家万户带来和谐。真乃仁者风范!"
李典站在一旁,不善言辞的他只是默默点头,但眼中的钦佩之情溢于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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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小布笑着说道:"儒道教人人平等,当然女子也可以娶多个丈夫,只要养得起。"
这话一出,厅内顿时哄堂大笑。
笑声中,有人捶胸顿足,有人拍案叫绝,更有人笑得前仰后合,险些从座位上滑落。就连平日里一脸严肃的李典,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温侯说笑了!"魏讽擦着笑出的眼泪,摇头道,"世间哪有女子娶多夫之理?"
朱建平也笑道:"温侯真会开玩笑。若真如此,岂不天下大乱?"
刘劭倒是若有所思:"西域倒是有些地方,确有女子嫁多夫之俗。温侯知识渊博,果然见多识广。"
吕小布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他知道,有些玩笑看似荒诞,却能在人心中种下思想的种子。待到将来,或许真能开花结果。这个时代的人无法理解,但他来自未来,知道这世上确实存在各种各样的婚姻形式。
甘薇和步练师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笑意。她们知道温侯在说笑,却也明白他话中的深意。
甄荣则悄悄红了脸,不敢抬头。她从未想过这种事情,温侯的话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甘香和柳青更是掩口而笑,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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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笑声渐歇,吕小布继续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儒道教设立忏悔制度,以助信众心灵净化。"
他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忏悔有两种方式:一是向牧师忏悔,二是直接向泰一忏悔。无论哪种,都需真心实意,方能有效。"
"向牧师忏悔时,信众可在特设的忏悔室中说出自己的过错,牧师给予开导与劝诫,但绝不外传。忏悔后,牧师会根据过错轻重,布置相应的善行作为补偿,如施舍、帮助弱者或参与公益。"
"直接向泰一忏悔,则需信众在家中或道观内静心祷告,向泰一诉说过错并立誓改过。祷告时,新教徒不必下跪,重要的是心中的诚意与信仰。忏悔后,信众同样需做善事以示悔改。"
"忏悔的核心在于自省与成长,而非惩罚。通过忏悔,信众能放下心灵负担,重获内心平静。"
刘劭听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赞叹。
忏悔制度的设立,不仅能帮助信众净化心灵,更能让教会深入了解民间疾苦。牧师在听取忏悔的过程中,能够掌握大量的信息,这对于教会的发展和决策都有莫大的帮助。
当然,这也需要牧师严格保密,否则一旦泄露,教会的信誉将荡然无存。
"传播泰一之道,乃教会重要职责。"吕小布声音坚定,"我们的传教方式必须和平理性,绝不强制。传教士应以身作则,践行泰一之道,用自身行为感染他人。"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得凌厉:"但是所有践踏儒道教理念,或者压迫儒道教子民的,我们必将以泰一为名,斩杀一切妖魔,解救受苦的子民。"
这句话让厅内的气氛骤然一变。
众人都感受到了温侯话语中的杀意。儒道教虽然推崇和平,但绝不是任人欺凌的软柿子。谁敢动儒道教的子民,就要做好面对温侯怒火的准备。
太史慈眼中精光一闪,拱手道:"温侯此言,正合末将心意!我辈武人,正该为保护信众而战!"
吕小布点了点头,继续道:"传教方式多样:可设立道观,吸引信众前来;可派遣传教士走村串户,宣讲教义;可组织讲学会,与民众交流;也可通过善行义举,展示教会精神。"
"传教时,应尊重当地风俗与他人信仰,不可强制改变。我们的目标是引导,而非控制;是启迪,而非洗脑。泰一之道广大包容,天下苍生皆可接纳。"
"传教士须经严格选拔与培训,熟知《儒道教圣典》,具备辩才与智慧。传教时需穿戴统一服饰,佩戴泰一玉佩,以示身份。"
"慈悲为怀,大爱无疆,是儒道教的根本精神。"吕小布语气转为温和,"教会须广泛参与社会服务与慈善活动,特别是在教育、医疗和社区服务领域。"
"设立义学,教育贫苦子弟;开办医馆,救治病患;赈济灾民,扶危济困;修桥铺路,便利民众;种植药园,培育良药;组建义军,保卫百姓……这些都是我们的使命。"
"慈善活动资金来源主要有三:一是信众捐献;二是教会产业收益;三是皇室或官府支持。资金使用须公开透明,接受监督。"
"地方教会可根据当地具体需求,在儒道教总理念指导下自由开展工作。但所有活动必须遵循一个原则:利他先于利己,众生平等。"
刘劭等人听得如痴如醉,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不时点头称是。
朱建平更是激动地站起身来,高声道:"温侯此言,真乃天佑我华夏!儒道合一,天人一体,此天下太平之道也!"
他这一生见过无数人,也为无数人相面。但从未见过像温侯这样的人——他的面相奇特,既有帝王之气,又有圣人之相。如今听他创立儒道教,更是感到自己此生的归宿终于找到了。
太史慈率先开口:"温侯所创教义,真乃天下之福。末将虽不通教理,却愿为传道效力!"
赵云起身道:"末将自幼习武,不谙文事,但温侯所言,却让末将茅塞顿开。若能一斗米换一枚玉佩,末将欲为甄氏家族全员各换一枚。"
他说这话时,目光再次看向了甄荣。甄荣心中一暖,没想到赵云竟然如此细心,连自己的家人都考虑到了。
乐进也道:"末将从军多年,深知安定民心之重要。温侯此举,乃安邦定国之大计!末将愿追随温侯,共创大业!"
李典站在乐进身旁,默默点头。虽未出言,眼中却满是钦佩之色。
吴资拱手道:"温侯天纵奇才,不仅武艺超群,更通晓治世之道。此教若立,必能安抚民心,为温侯大业奠基!"
魏讽也连连称是:"温侯构思之宏大,理念之深远,实为古今罕见。此教一立,必将风靡天下!"
吕小布微微一笑,谦虚道:"诸位过奖了。这些都是从无字天书中破译出来的内容,我不过是传达者罢了。"
他举杯向众人致意,酒液在烛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诸位若有见解,尽可畅所欲言,共同完善儒道教义。"
太史慈提议道:"温侯,我有一言。既然教义已立,不如先行传道于兵中,既可凝聚军心,又可为日后大规模传教积累经验。"
"子义之言甚善。"吕小布点头称许,"就从我们自己的军中开始吧。"
吴资则道:"温侯,微臣有一计。定陶乃交通要道,人来人往。不如在此先设一座道观,专司传教之责。微臣愿捐出俸禄,助教会起步。"
"军中传教与设观并行,两不耽误。"吕小布赞同道,"吴资之议甚善。"
赵云这时走近吕小布,低声道:"温侯,末将有一事相询。若战场上有敌将投降,可否要求其入教为条件?"
吕小布思索片刻,摇头道:"不可。入教须出于自愿,不可勉强。若以此为条件,非但不能获得真心归附,反会引起反感。子龙切记,我儒道教虽为教会,但不同于西域诸国的教派,不可强迫他人信奉。"
赵云恍然大悟,连连点头:"温侯深谋远虑,末将受教了。"
饮罢,吕小布又道:"赵云,一周后带兵随我出征。潘璋、徐干、王思、梁习留在定陶辅助吴资;凉茂、步骘、吴质、魏讽前往陈留辅助张超。待我到了雒阳,必定重新论功行赏。"
吕小布特意点出赵云随行,心中已有盘算。
他深知赵云的实力,欲让其先建功勋,以便在并州老兄弟面前赢得尊重。高顺、张辽、魏续等人都是跟随他多年的老将,赵云作为新人,若不立下战功,恐怕难以服众。
这一步棋,既是对赵云的栽培,也是在为将来埋下伏笔。
稍后,吕小布当众宣布自己的安排,并派人通知濮阳的高顺、麴义以及陈留的张超和刘翊等人。
如今加上李氏给的一千人马,吕小布已有五千兵力。思量再三,他决定让李进带兵留在济阴,以便支援乘氏。这样一来,济阴和定陶仍有九千人马:吴资领五千,潘璋二千,李进二千,而徐干、王思和梁习主要负责文职工作。
对于自己的五千人马,吕小布也做了细致调整:赵云领一千,李整随行;太史慈领一千,管亥与马忠随从;乐进亦领一千,李典归其统辖。乐进作为归降的将领能独当一面,心中自是欣喜若狂。魏续与李黑的编制则保持不变,稳固军心。
本欲先遣魏续、李黑与赵云夫人甄荣,以及甘薇、步练师先行前往雒阳,然思及自己亦将前往,且沿途敌军实力不足,便同意带众人一同前往下一站——颍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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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星光如瀑。
吕小布独坐庭院,抬头仰望苍穹,思绪如潮。
今日所立儒道教,会否真如他所愿,成为安定天下的基石?明日出征,又将面临怎样的挑战与机遇?
颍川,是天下士人的聚集之地。荀彧、荀攸、郭嘉、戏志才……这些顶级谋士都出自颍川。此番前往,若能招揽一二,对于他的大业将有莫大助益。
但颍川士族向来眼高于顶,自己虽然连战连捷,却出身寒微,恐怕难入他们法眼。
不过,没关系。他有儒道教。
儒道教的理念与颍川士族推崇的儒学一脉相承,却又有所创新。若能说服他们接受儒道教,那么招揽人才也就水到渠成了。
正当他沉思之际,甘薇悄然而至,轻轻依偎在他身旁,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步练师紧随其后,手中托着一盏清茶,轻声道:"夫君辛苦了,奴家备了清茶解乏。"
吕小布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两位美人,心中的忧虑顿时消散了大半。
"夫君方才讲述的儒道教义,真是令人叹服。"甘薇柔声道,眼中满是崇敬之色,"奴家虽不甚通晓大道理,却也感到心中豁然开朗呢。"
她的手轻轻搭在吕小布的臂膀上,温软如玉。
吕小布微微一笑,接过茶盏啜了一口,目光在二人身上流转:"此番创立儒道教,实为大业根基。人心所向,胜于千军万马。"
"妾身见甄夫人眼中似有疑虑。"步练师轻声道,"她与甄姜夫人乃是姐妹,温侯又新收我二人,怕她心中或有芥蒂。"
吕小布沉吟片刻:"甄家姐妹多为明理之人。荣儿与子龙相配,实为良缘。你二人多与她亲近,日久自会消除隔阂。"
他想起了甄荣今日的表现。那个看似端庄大方的女子,眼中却藏着几分复杂的情绪。她对自己……似乎并非没有好感。但她已是赵云之妻,这份心思只能埋在心底了。
"夫君放心,奴家定会与甄夫人好好相处。"甘薇甜甜一笑。
步练师手抚吕小布胸口,感受着那坚实有力的心跳:"夫君心胸似海,奴家甚幸……"说完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吕小布将二人揽入怀中,感受着她们的温软芬芳:"夏天着实太热了,夫人们还是屋内凉席上更凉快一点。"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却又充满柔情。
甘薇和步练师相视一笑,脸上都泛起了红晕。
屋内有玉炉燃着香,袅袅青烟升腾。吕小布将二人引至竹凉席上,席上铺着绣着鸳鸯的锦被,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芒。
甘薇解开外衣,露出里面的淡粉色亵衣,衬得肌肤更加白皙。她的身段玲珑有致,腰肢纤细,却又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
步练师则是一袭素白亵衣,衬得她更加清雅脱俗。她的肌肤如凝脂一般,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夫君今日操劳一天,奴家来为夫君捏捏肩。"甘薇说着,便跪坐在吕小布身后,纤纤玉手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揉捏。
步练师则依偎在吕小布身侧,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思衍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吕小布闭上眼睛,享受着甘薇的按摩。
"那是自然。"甘薇得意地说,"奴家可是专门学过的。"
"那练师呢?你有什么绝活?"吕小布睁开眼睛,看向步练师。
步练师的脸更红了,声音细若蚊蚋:"奴家……奴家会吹箫……"
"哦?那今晚可要好好听听。"吕小布笑道。
步练师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低着头不敢看他。
甘薇却笑着打趣道:"练师妹妹的箫声可是一绝呢。夫君今晚有耳福了。"
三人笑闹间,夜色渐深。
不一会儿,脂粉和着香汗,都流到了枕头上,映着烛火。凉席之上的私语和低吟,如天籁般和谐,让人沉醉。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二女顿惊晓色。
东方已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柳树的树阴轻轻漠漠,摇曳生姿,太阳也已跃出地平线,金光万丈。凉席之上二女发鬓散开,蝉钗四落,美不胜收。
甘薇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吕小布,眼中满是柔情:"夫君,今日还要启程吗?"
吕小布揽着二女,看着窗外的晨光,缓缓道:"再休息一日。后日启程,前往颍川。"
"颍川……"步练师喃喃道,"那里可是天下士人聚集之地。"
"不错。"吕小布点头,"此番前往颍川,一是为了招揽人才,二是为了推广儒道教。若能在颍川站稳脚跟,儒道教便能真正传遍天下。"
甘薇与步练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担忧。
颍川士族向来眼高于顶,温侯虽然连战连捷,但出身寒微,恐怕难入他们法眼。
"夫君放心。"甘薇握住吕小布的手,眼中满是坚定,"无论夫君去哪里,奴家都陪着你。"
步练师也点头道:"奴家也是。夫君的大业,便是奴家的大业。"
吕小布看着二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有这样的女子相伴,此生何求?
他将二人紧紧揽入怀中,低声道:"有你们在,我什么都不怕。"
晨光透过窗棂洒落,照在三人身上,温暖而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