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繁复衣衫件件褪下 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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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生们都不是蠢人，公然在县衙大闹，谁敢站队附和。
大多只是作壁上观，小声议论。
公然揭露自然是便宜了同期的其他考生，可给考官一个莽撞的初印象就真得好？
真查出来还好，若是子虚乌有的事，得罪世家大族后果不堪设想。
小吏面色一白：
“你空口白牙，就敢凭空污蔑？！”
本来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可万一被上司疑心，便是有理，也难免被申斥。
身着官服的年轻县令从考场内出来，不怒自威：
“考场吵嚷成何体统？”
县令视线扫过一众人等，一眼便看见处于风波中心的程元渺。
混世魔王的徐家小霸王，平日里最厌恶读书的人，竟然也会来参加科举？
年纪怕是这群人中最小的一个了吧？
太过心气浮躁。
沈砚书审视的目光将程元渺上下打量一番。
这些纨绔子，保不齐为了好成绩也会做出令人不齿的行径。
“来人，将程考生所携带之物，当众检查。”
“王主事，你来盯着，将程考生带进偏房，本官会亲自查验。”
程元渺心下略沉，跟随沈县令进去。
里面只一道千里江山的屏风。
沈砚书咳嗽一声，声音带着不自然：
“程少爷，得罪了。”
“有道是非礼勿视，请站在屏风后面，将所有衣物撂在衣架上，本官自然会还你个清白。”
程元渺颔首，松了口气：
“有劳大人。”
初春寒风，实在料峭。
繁复衣衫件件褪下，即便是偏房内有炭火，程元渺也无可避免感到阵阵冷意。
光影落在屏风后面，无可避免倒映出少年单薄的身影。
瘦削挺直的背脊，手脚修长，骨感明显，带着还未祛除干净的病气。
沈砚书转移视线，一丝不苟地去检查衣物。
大袖、罩衫、圆领长袍、中衣、甚至亵裤。
每样衣料都价值不菲，衣衫颜色素净，衣摆处大篇幅的暗纹在光下流转着属于缎子微弱光芒，织金缕银，果真是大家族的手笔。
怕是为避免麻烦，连腰带都素色编织的，只扣了两个玉环。
几乎镌刻到每道丝线上的兰麝香气，不像纨绔公子，倒像个沾染笔墨的文人。
沈砚山没放过衣衫的每个角落，可即便这般，也没能在其中搜索到不该出现的东西。
倒有两分骨气，没用那些下作手段博取功名。
“大人，检查完了吗？”
程元渺声线都被冻得不稳了。
沈砚山将衣物放回，平淡道：
“程考生，等会出去直接进考场。”
“至于随行的物品，待他们检查完之后会差人送到你的隔间，考试顺利。”
程元渺应了一声“多谢”后，才发觉偏房已无人。
她没再耽误时间，穿好衣物趿着锦鞋就冲进考场。
沈砚山在外将此事盖棺定论：
“本官亲自检查后，程考生身上并无夹带，诸位考生若有造谣生事者立刻发还原籍。”
“若有异议，可向上检举，本官恭候。”
谁不知沈县令最是铁面无私，堪称百姓父母官。
官声清廉，政绩斐然。
两人对视一眼，便是再不忿，也只能吞下这口气。
那夹带去哪里了呢？
保不齐是程元渺发现之后丢进恭房了。
棋差一招！
徐遂又是后悔又是遗憾，正寻思着，小吏们却大声道：
“大人，这位考生身上藏有小抄！”
正是方才检举的那个书生。
沈砚山面容严肃：
“将他下狱，永不许科考。”
贼喊捉贼，有趣！
只是事情看起来不那么简单，多半是涉及到徐家后宅的阴私。
“我没有，大人，我真不知道这小抄，这小抄不是我的！”
“大人明察啊！”
书生慌了神，视线止不住地往徐遂身上落：
“求大人明察，此物不是我的，我冤枉啊！”
沈砚山充耳不闻：
“拖下去，快开考了，检查速度再快些！”
徐遂慌神，下意识和沈砚山对视上，连忙低下头去翻检自己东西。
寒风刮过，他却急得汗珠子滚下来。
全身上下哪里都没有！
难道程元渺会放过他？
不可能。
直到寻摸上被子的时候，徐遂才摸到了那半截小抄。
上面字迹已经模糊了。
但依旧能辨认出是四书的内容。
他的前程、他的未来、徐家的一切。
岌岌可危。
徐遂心一狠没在犹豫，蹲下身将那一团纸吞了下去。
“下一位考生，徐遂。”
小吏们将物什全部摊开，没检查出什么东西，直接让他进去了。
徐遂慌张地手心背后冒汗，带着东西进考场的时候，一道探究的视线却始终落在他的身上。
骇得他同手同脚，每根神经每块肌肉都在紧绷。
直到坐在考场的隔间上，考卷发下来的时候，徐遂的心才终于落到实处。
徐遂将整张试卷浏览清楚，心脏狂跳，眼中闪着剧烈的狂喜。
胸有成竹，下笔更是如有神助。
这一次，他势在必得。
他一定会狠狠地将于九思和程元渺，狠狠踩在脚底！
旁的考生还在纠结前面的试帖诗，徐遂就已经开始在写四书论述了。
进度之快，引得来回行走的考官视线频频落在他身上。
考试时长为一天，徐遂却仅仅只花了一半的时间。
即便是这样的程度，试卷上内容却也有两分创新点。
也许此人真是适合科举这条路子呢？
与之对比，程元渺速度慢了不止一星半点了。
童生试没有她想象中那般困难，却也并不简单。
徐簌将先前的童生试卷宗都调出来过，优秀卷章也都将出色的地方圈出来了。
程元渺前世就对四书有过研究，因此写起来也不算是特别困难。
但论述写下来也有一定的吹捧成分，毕竟是符合目前时代，利于君王政权集中的经典用书。
思来想去，程元渺写了好几份草稿都不太对味。
论述题目为《恭则不悔宽则得众》。
最后一版从几方面分别用历史典故阐述，予以佐证。
然后再分门别类写出自己的见解，终于被她采纳了。
俩俩考官频繁来回走动，观察是否有考生胆大妄为作弊。
程元渺完全没被影响，一心一意将草稿全部润色誊抄在试卷上。
就这样又过了三个时辰，终于才结束。
浏览了一下通篇试卷，没排出什么错来，这才举手示意考官交卷。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繁复衣衫件件褪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