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跪好了，张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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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太太送来了许多珍宝及吃穿用度，几乎占了库房的一个角落。
丫鬟们进进出出打点，装箱记册。
程元渺一颗心都放在了即将面临的县试上。
自己没什么实力，再加上原身从前厌学，脑子里是空空荡荡。
她这位应试教育下诞生的小镇做题家，天赋、努力都是排不上号。
唯有临时抱佛脚，方才是真理。
程元渺对于童生试只略有所了解，徐簌给她恶补过流程。
仗着读过的几十年书和头悬梁锥刺股的俩月，也算准备齐全。
一紧张，程元渺就背书，将考试范围和释义翻来覆去倒背如流。
幸好这手字初见雏形，至少徐簌已经挑不出什么毛病来，也有了属于她的风格。
积累的内容越多，程元渺心态便越发轻松。
她之前的专业是交叉学科，正好对汉语言文学颇有研究。
至少还能应对县试和府试。
“少爷，几位太太遣人送东西来了。”
丫鬟春色前来禀报。
程元渺起身去院内，果然看见几个大丫鬟带着包裹箱子过来。
“奴婢见过程少爷，大太太、二太太并几位夫人小姐，都准备了一些明日进考场所需物件让奴婢们送来。”
说话的是大太太身边的瑞雪，笑吟吟地让婢子们呈来。
程元渺和煦笑道：
“有劳几位姐姐送来，待我试后亲自上门向长辈们的致谢。”
“太太可有带什么话给我？”
瑞雪道：
“少爷料事如神！太太担心您身子骨，母家差人送来几份固本养元的丸药，都在这了。”
“另嘱咐少爷天冷加衣，东西带齐全些，这两月辛苦连团年饭都没出席，如此勤学定能有个好结果。”
是她不想出席吗？
实在是穿过来不是个好时机，发生的事情太多，时间一晃眼就过去了。
四书五经是怎么学都学不完。
让丫鬟送走她们，程元渺跪伏在案桌上。
地面上四散的全都是字迹工整的四书抄写内容。
松烟墨的味道四散，将躺在文墨中呈现大字形的程元渺整个人都包裹住。
程元渺神思困倦，一闭眼竟然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醒来时，她身上盖了一层薄毯。
不远处案桌上，烛火忽明忽灭，正倒映出男子落笔书写时的身影。
宁静、幽远。
身材劲瘦颀长，五官也退去了平日里威严的杀伐果决，倒是十分标准的俊美面容。
也难怪能成为万千女子的闺中梦里人。
似乎感受到目光，徐簌抬起头，眼神温和：
“醒了？”
程元渺喝了口茶润润嗓：
“小舅舅怎么来了？”
“明日就要考试了，我担心你第一次下场紧张，特地来看看。”
徐簌坦然伸手示意，微不可查地皱皱眉：
“过来，让小舅舅看看你的脸。”
不在身边只一天半天的，回府碰见三老爷看见他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绕着道走。
最后才知晓个中缘由。
程元渺磨磨蹭蹭地过去，被捏住微微肿胀的右脸：
“大太太送了药来，丫鬟也替我冰敷了，很快就好了。”
徐簌捏住她的下巴，摆弄在灯光下，眼神渐深：
“明知道人家不怀好意，还非要过去给人家当靶子？”
“我没吃亏！”
程元渺据理力争：
“孙氏被扇了二十个嘴巴子，脸肿的老高了！”
“别在这么莽撞了，会有人心疼。”
徐簌知道眼前人反骨重，拿出一小盒膏药出来，细细为她擦上：
“你母亲又来信了，信纸皱巴巴的，想必写信的时候又哭湿了。”
“母亲说什么了？”
程元渺感受着半边脸冰冰凉凉，灼烧感一下子就褪了就明白这定是千金难买的好药。
“听闻你要参加县试，怕你忧思多虑，只说无论考不考得上，心态都要放平稳。”
徐簌打圈涂抹均匀，细致入微：
“说她和你两个姐姐都很好，叫你放心，寄过来你的几套厚衣裳，都是她和嬷嬷亲手做的，记得带去考场。”
话毕，涂药的手也停下。
程元渺刚要开口说话，口腔内隐隐作痛，疼的她捂着脸。
“怎么了？是脸痛吗？”
徐簌看她捂着脸，下意识拉开。
其实，全赖三老爷扇她巴掌时没留余地。
原本臼齿便长得有些尖锐，平日里小心些也难免剐蹭。
那一巴掌直接将颊内肉戳了口子，流血便罢，还嵌地生疼。
程某人实在太惯着自己，饮食上也不愿忌口，结果弄得口腔溃疡，碰都不敢碰。
“跪好了，张嘴。”
徐簌让她跪坐在软垫上，背后靠着案桌支撑腰部，让她脖颈后仰张开嘴。
正好借着调至明亮的烛火观察口腔内部。
细密的殷红正在不间断地流出，尖锐的臼齿正对着磨得泛白的颊内肉。
看着都疼。
涎水不可控地分泌，程元渺只能一直吞咽。
徐簌找了块粗粝的小铁块，将纱布蒙在她的舌上，左手大拇指按压住，防止乱动。
压上去的瞬间能感觉到舌尖不受控制的、狠狠跳动，热气氤氲。
徐簌另一只手拿着小铁块细细打磨那颗牙。
每打磨一下，便要程元渺含口水漱漱，直到将尖锐齿尖打磨圆润。
不知过去多久，徐簌才收回手，清涎水弄得掌心黏黏糊糊。
隐约还能闻到兰麝的香气。
“明日县试，有专门的人验身，此物名为千金丸，食之会让身体暂停发育。”
徐簌将药盒推至她面前：
“我上京，也是特地为此事，此药目前副作用不明，但是不会危及你的性命。”
“多余的话我不说，由你自己，来决定是否吃下这粒丸药。”
程元渺盯着那颗丸药，孰轻孰重她心中清楚，当即毫不犹豫地将她吞下：
“既得其利，愿担其果。”
她最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
徐簌敛下神色，起身唤人净手后，才让程元渺重新跪好。
待用细长小剪子剪掉那层皮，才找到药粉敷在伤处。
临了塞了一小块干净的纱布让程元渺咬住。
如此一番操作下来，口腔内果真舒坦多了。
程元渺眼神都亮起来，口齿不清道：
“谢谢小舅舅！”
徐簌托着将她抱进怀里，将她塞进被窝，轻抚她的发顶：
“快睡吧，什么都不要想。”
“一切有小舅舅在。”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跪好了，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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