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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你看你，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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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云晓市中心医院，云随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一次，没有例外。
来见一位年轻的医生，Shelley，一个女Alpha。
“我比你还要了解你自己的身体，所以请不要对我说谎。”她曾这么对云随说过。
前一阵子她被外派到国外做学术交流，所以这一次两个人的见面延迟了几天。
Shelley的飞机凌晨刚落地，刚过午，云随就翘着二郎腿在她的办公室等人了。
略带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云随转过椅子，一副“我已经等你很久了”的表情。
“您还真是把我当驴使，我才下飞机没多久，时差还没转过来，还要马不停蹄的跑过来招呼您，瞧瞧，您多大的谱。”Shelley是天生的狐狸长相，说话时眼尾总是上扬的，带着狡黠味道，语气里带着点万事皆小的不着调。
在医生这个行业里，她是很典型的很难让患者信任的那种类型。
但云随心里清楚，也就是因为在医生这个行业，Shelley原本可以骄傲的长相和年轻反倒成了她的束缚。
“这不是仗着您本事大吗？你的身体素质我向来佩服，再说了，这还不是因为太久没见你了，太想你了，马不停蹄就过来了。”
Shelley拉出椅子坐下，敷衍点头，表情上写着“我听你扯”，“想不想这个事我就不深究了，所以亲爱的，是又在和自己的身体斗智斗勇，败下阵了？”
“不是败下阵，我是在与它和解。”
“好好好，不过，你找我的频率是不是悄咪咪的变高了？虽然我也很想见你，但我觉得这样不太好，有点暧昧了。”Shelley调皮地眨了下眼睛，在纸上记了些什么。
“有吗？”
“有哦。”
Shelley抬一眼，“给你的药用完了？”
云随看向一边，“本来就很少。”
“少？难道不是你自己用太快了吗？”
云随含糊的“嗯”了两声，“那你就不能多给我一点？”
“不能，”Shelley回答的斩钉截铁，“我是医生，还是你的朋友，有些情况不是光靠药就可以解决的，只是起到一个短暂缓解的作用。”
云随头昂的老高，不作声。
“抑制剂这个东西的作用本来就会因为年龄的增大而逐渐变小，而频繁的使用更会导致如此，而且你我都知道，抑制剂对我们身体本身就有一定程度的副作用，更不用说频繁的高剂量了，这也是为什么Alpha分化后就会寻找与之契合的Omega结合，做一个最坏的打算，如果有一天抑制剂对你没用了怎么办？”
云随的回答漫不经心，“那到时候再说呗。”
“你25岁了。”
云随换了一边腿翘，抱着手臂，“那怎么了？我出门说我18也不会有人怀疑好吧，我正值青春，每天活力满满，而且再纠正一下，我还有好几个月才到25。”
Shelley无奈笑了，“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得，我闹不过你。”
她起身从背后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包裹，“这是你要的东西，这次好好规划着使用，再提前来我可不见你了。”
“谢了。”
“喏，这个也拿着。”Shelley拿出一小罐液体。
“这是什么？”
“营养液，我上次从你的检查报告里，发现你有使用止痛类的药品。”
云随有些心虚，“身体有点其他的毛病……”
“怎么可以在医生的专业领域对医生说谎呢？”
“我在专业的角度应该阻止你，但在朋友的角度也没办法眼睁睁看你受罪，所以亲爱的，为了不要让我太内疚，请适量使用好吗？不到逼不得已。”
逼不得已是什么时候？作为医生她也说不上来，听起来倒像是强人所难，想要一个人扛过易感期难如登天。
反观云随的表情，没什么波动，“谢了，那我先回去了，你也好好倒倒时差吧。”刚到门口转身，又被叫住。
“阿随，人体构造是非常神奇的存在，我始终相信，我们每个人都有那个与自己相契合的人，你会遇到的。”
云随笑了下，没跟这个话头，转言道：“我得澄清一下，我并不痛苦，这是我的身体，它只能听我的，也必须听我的。”
Shelley低头笑，闷声打了个响指，“好好好。”
回家后，云随把Shelley给的那一堆东西放在了不那么显眼的地方，丛医院回来的路上还遇到了单方面熟人，喝了点酒才回来，澡也来不及洗，往沙发上就是一躺，酒精让他的脑袋昏昏涨涨的。
可还没闭目养神多久，云随猛地睁开眼，在身上一阵乱摸，无果，听到了他一声无奈的叹息。
坏了。
怪不得今天总觉得身上少点什么，云随懊恼地捏了捏鼻梁，丢什么不好，偏偏丢了这个，母亲做的手工，小向日葵，还没在身上待多久呢。
真是对不起杜女士。
这东西找起来也是麻烦，总不能挂个全城悬赏，也是怨自己。
还烦着呢，手机又叽叽喳喳的叫，是Shelley打来的，“喂。”
“亲爱的。”
对面熟悉的声音吹走了云随刚刚的烦躁，“怎么这个点打电话给我？”
“我猜，你现在一定是在找东西。”
“嗯？”
“不卖关子了，那个向日葵小挂件是你的吗？我看那后头还织了一个云字。”
云随坐了起来，“是你捡到了？”
“那倒不是，是谁捡到的我也不知道，那人给送到了服务中心，我路过看到了，这一阵子看到阿姨朋友圈里全是这些可爱的东西，这小向日葵我还看到过，所以就留了个心眼，你有时间过来拿。”
“行，真的不知道是谁捡到的吗？”
“不知道，可是护士小姐好像留下了那个人的电话号码，你要是需要我可以问问她。”
“好，那你帮我问问。”
“行，那我挂喽。”
很快，微信上就收到Shelley发来的一串数字。
云随立马拨打那个电话，可是光响没人接，打了好几次都这样。
应该微信也是这个号吧，他想。
云随的微信和他平台上的社交账号天差地别，列表里只有他的父母和几个说得上话的亲朋好友，隐私性很高。
这个人的头像是一朵简单的漫画云，老成中又夹着点可爱，网名很草率，是一串破折号，但又和自己很像。
想一个满意的网名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云随也是一样，当时起号的时候想破了脑袋，最后索性就用了省略号代替。
倒是挺有缘，两个标点符号的缘分。
他发了验证信息过去 [请问是您捡到了我的向日葵挂件吗？非常感谢您]
等待的时间，云随洗了个时间不算短的澡。
回来后，不早不晚，对方刚好同意了。
[——：没事]
[……：非常感谢你，我很珍惜这个东西，有什么我能为你做的吗？]
无了回音，屏幕上还有水渍，云随皱眉，他这都是秒回了。
云随舒服的躺在沙发上，又等了会儿，还是杳无音讯。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做完后他把手机丢到一边。
一条转账。
【……:非常感谢，请收下，不足挂齿】
这个方法至今为止一直很受用。
这回手机很快就震了一下，一定是转账被接收了，云随心里“哼”了一声，一点也不意外。
故作矜持，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他不会因此就把人看扁的，能用钱解决的事都图一个安心。
可是不然，云随呼吸滞了一下，表情也僵了。
[——：？]
还有淡下去的三个字：已退还。
那个问号似乎什么都没说但又什么都说了，在他眼里无限放大。
明明根本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模样，是男是女都不清楚，可云随分明已经看见了那皱起的眉毛。
他平生第一次觉得这个行为不太妥当。
[……：只是想谢谢您，您不要多想]
只剩空荡荡。
好像一不小心留下了一个很差的初印象。
现在再说什么，都成找补，故作聪明反倒而尴尬。
云随无力的凹陷在软绵绵里，心里特别不得劲。
既然受了挫，就想在其他地方弥补回来。
突然很想骚扰一下那个小冷面。
电话还没打呢，云随一抹笑就藏不住了，那种小孩憋着坏的笑。
这次接通的时间比上次短得多。
看，迫不及待了。
那头没声音，显然是在等他先开口，云随悠悠出了声，“万幸，还以为被你拉进黑名单了呢。”
“……我会认真考虑你的建议。”
“又再口是心非了？明明就在等我的电话，接的这么快，而且，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人情。”
“有事？”
云随充耳不闻，依旧自说自话，“承认被我迷住，不丢人。”
“没事挂了。”
“哎，别呀，不能跟我说句晚安吗？”
云随这话一出，那头好久没接话，“喂？”他听到丛风轻咳了一下。
“你，没朋友吗？”
这语气听起来没有嘲讽的意思，是发自内心的真诚询问。
云随一怔，随后轻笑，“啊？是什么让你有这样的错觉，我像吗？”
“不像。”
云随循循善诱，“那你就不想拥有一个我这样很拿得出手的朋友？给你一个认真考虑的机会。”
那头顿了顿，云随静候佳音，势在必得。
“确实得认真考虑，像你这样行事作风都像花孔雀的朋友，我好像还真的不缺。”
一声淡淡的笑，从冰冷的传声筒电流般溜进云随的耳膜，麻酥酥的。
“毕竟，找朋友，还是不要跨越物种比较好。”
再看屏幕，已经是通话结束的界面。
刚刚是被冒犯了吧，但怎么一点也没觉得生气。
怎么办，心情好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