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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钓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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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前,云晓市【你最想约会的alpha】榜单新鲜出炉,榜一以断层的优势遥遥领先,云随手握榜一已经四年,次次降维打击。
每逢春天,榜单如约而至,全民公投。
显而易见,这个榜单的投票人大多是Omega,引起了其他Alpha的不屑与不解。
[完全不能理解,你们是有受虐侵向吗]
[可怕,搞不懂投票的人想的是什么]
[Omega是这样的]
这种发言很快遭到Omega的冷眼:你们就很好了?
不过一个虚拟榜单而已,又没有道德测评,而且Alpha哪有什么道德可言,第一准则不看脸看什么?
有红榜,自然就有黑榜。
【你最想吐槽的Alpha】
用词是竭尽全力的委婉,毕竟在社会上还得混。
第一也是那个熟悉的名字,这个榜单的投票主力军自然就是另一波人了。
双榜第一,还蝉联,怎么不算一种实力。
而冠军选手正在他的后花园里悠闲地喝着咖啡,这大好春光可不能浪费,旁边还坐着一个与他气质打扮都很冲突的男人,是他的朋友,不过在外云随很少向人提起他。
申辉穿着一条棕色的长裤,里面一件简单的衬衫,外面套一件蓝色薄外套,这是他长年不改的装扮。
云随不止一次对他的审美持鄙夷的态度,可每次都作罢,和申辉争辩,哪怕你是顶级辩论手,最终也会落个自讨没趣。
“如果让你用一个词来形容你自己,会是什么?”
申辉想了想,会吐出两个字,“老实?”周围的人都这么说他。
按理说,这两个人不会有交集,所以意外发生了。
逼仄的小巷,申辉被挤在狭隘的角落,拳头雨滴般在他身上落下,他双手护着头,嘴紧紧闭着,这样疼痛感会减轻些,很显然他并没有得罪过这些人,甚至不认识。
可暴力,不需要事出有因,他是那个倒霉的随机数。
“哼……”
一声鄙夷的笑,是云随。
申辉抬起头时,那群凶神恶煞的人已经不见了,他拍拍灰起身,哈着腰道谢。
云随没吭声,扭头就要走,那人又小跑过来,“我叫申辉,谢谢你。”
“多余的自我介绍就不必了,少走这种地方。”云随语气不耐烦,阔步离开。
自那之后,暗里就多了条视线,云随纵容了一阵子,终于把人揪了出来,“你跟踪我?还挺有手段。”
“我只是想谢谢你。”
云随被逗乐了,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傻,竟然还想和自己有点交集,“我叫云随。”
这话的意思申辉倒是听出来了,“我觉得你挺好的。”
云随沉眸,眼里是无可奈何的笑意,还真是老实。
他就这么纵容了自己身后时不时出现的这个小跟班。
申辉:“谢谢你愿意让我成为你的朋友。”
云随:“……”
申辉是个beta,也因为是个beta,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最起码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云随不必带抑制环,比如现在。
“你看我这里还有哪里需要修改吗?”申辉侧身将资料递过去。
两人其实还挺有缘,申辉现在大二在读,读的正是南语大学,云随的母校,是他名副其实的学弟。
云随动了下腰,桌子上的手机就响了,是一个没有备注但熟悉的号码,索性开了免提。
是南语大学的领导打来的,是想邀请云随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回校做演讲。
这并不是第一次邀请,前几次都被云随一口回绝,要么拐弯的回绝,可云随低估了对面的坚持。
有时候也真的搞不懂大家心里到底是怎么考量的,云随不是不知道外界对自己的评价,让自己作为优秀毕业生回去演讲这件事本身就是一场豪赌。
但优秀毕业生这个身份绝对不掺假,真就看中了自己特别优秀这一点?
嘶……那就有点难办了。
毕竟这个确实无法反驳。
云随,南语大学神一样的人物。
大学期间是云随最纯学的两年,他杜绝了所有社交,一心一意步入学海,仅用了两年时间,就提前完成了所有学业,超前毕业,各种奖金证书拿到手软,而他所在的社会科学院系是南语大学王牌院系,所学的经济学更是大家公认的魔鬼专业,不能划水无法摆烂,也不存在老师捞捞,超难完成率令学生叫苦不迭。
而云随只用两年时间就交上了一份完美答卷,他在校期间所提供的学术研究成为范本以供教学指导,有些还被收录了学术研究数据库。
能不神吗?
然后就快进到喜闻乐见的毁神阶段,不好的言论应运而生。
有人猜测,肯定是大学限制了他乱搞的的幅度,南语大学作为顶级学府之一,学生的整体素质也影响着学校的形象,因此束手束脚,想着赶紧摆脱,所以才这么努力刻苦尽快步入社会。毕竟他身边总是莺莺燕燕,数不清的新面孔。
而且,谁知道这完美学业的背后是不是掺了点其他东西,证书奖金是不是堂堂正正靠自己的努力得来的,谁知道呢?毕竟这世界上就没有资本家勾勾手指做不到的事。
对于此类言论,云随从未做过任何澄清和评论,他本人对此毫不在意,只是轻笑。
在南语大学的学生堆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逐渐演变成人人必须遵守的传统:考试日前后,严禁任何抹黑吐槽云随学长的行为,互相监督,若有违反者,立马上报,严肃处理。
你可以喷他的人品,但不可以质疑他的学习能力。
每逢期末,拜天拜地拜云随。
在此期间,不允许任何人忤逆云随大人!
大学生关键时候最拎得清了。
这些事也是云随后来知道的,有一部分也是申辉告诉他的,因为拜云随的那一批人里也有他。
云随当时笑的直不起腰。
“不去吗?”申辉询问。
“该去吗?”云随挑眉。
申辉点点头,“大家很希望能在校园里见到你。”
云随摸了摸额头,“我再想想。”
云随从衣柜里挑了一套最不注目的衣裳,低头扯了扯衬衫衣领,右手持针管精准刺入后颈,直至液体推到管底,这期间云随脸上没有任何异动,他早已习惯了这种疼痛感。
这是一份剂量不小的抑制剂。
可觉得这还不够,他卷起袖子,在小臂处缠了一道又一道抑制带,他揉搓了几下,这样才算满意。
校方领导亲自接待他,与他寒暄,离开校园好几年,这期间云随从未回来过。
他们提前给云随准备了演讲稿,只要照着念即可。
云随忍俊不禁,这还是怕自己乱说话啊。
“稿子您看了吧?”要到了礼堂门口,接待人才终于问出口。
“看了,写的挺好的。”
一进去,座无虚席,学生早已知道云随要来,台下很快就是此起彼伏的忍着音量的讨论声,即刻就被台上的麦克风强制消音。
“这里。”接待人伸手,招呼云随在前排落座。
在校两年,云随几乎没有参加过任何讲座,而他马上就要成为台上那个侃侃而谈的人,这感觉还挺奇妙。
不过很快取而代之的就是眉间抚不平的疙瘩。
他是压轴登场的演讲人,在此之前还有校方的好几轮流程,这时间的花费程度不容小觑。
云随已经坐立难安了,他勾了勾腰,胸闷的发紧,头也开始发晕,空气里弥漫的各种味道将他裹挟高高举起,又重重抛下。
果然他低估了这里,这里的血液太过新鲜,不是冰冷的药剂所能匹敌的。
“这里太闷了,我出去会。”云随低声道。
“哎,马上要到您演讲了。”接待人声线抑制不住的急慌。
“放心,我心里有谱。”
丢下一句,云随悄声从侧门出去。
猛吸了新鲜空气,重获新生,但脑袋还是存有余晕。
云随去了旁边的报告厅,这里空无一人,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前座躺了本美术杂志,他顺手拿了过来,转移注意力。
他漫无目的地翻,其中有一页很不一样,翻回去,里面夹着一张奇怪的纸,是一张病历单。
云随首先注意到的是在患者类型Omega那一方框里一个大大的勾。
因为Alpha和Omega体质不同,医疗方面也有针对性的措施。
云随还想往下看时,一只手从突然他背后伸出,合上了杂志,从力度来看,手的主人有点生气。
云随自知理亏,毕竟是未经允许翻阅了他人的东西,而且还是病历单这种私人文件,“抱歉,我不知道是你的,放心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当他抬头看清了那张脸时,阅颜无数的他,呼吸也罕见的不稳了起来,随即头顶竖起一根呆毛。
两人对望,一人眼含笑意,一人面带愠色。
是个少见的单眼皮帅哥,眼尾一颗薄痣恰到好处的点缀。
正如外人所说,这么多年来,云随身边多少莺莺燕燕,形形色色的Omega他见了太多,都迫不及待的往他身上贴,不过这一款的他倒是第一次见。
他淡淡瞥你,眼眸是湖中倒影的天空,一碧如洗,你除了看见自己的倒影,再无其它。
他似乎闻到了雪梅的味道。
这是一种独属于东方男性的气质。
内敛,清冷,克制。
就好像他曾采摘过那枝梅一样。
想到这,云随低眸,自己都忍不住乐了,好老土的搭讪方式。
再抬头时,男人就不见了。
云随四处张望,匆匆来,匆匆离开,都没给他挽留的机会。
刚刚那个人身上没有味道,一点都没有,那个Omega。
这是不正常的,云随对气味太敏感了,这方面他有绝对的自信。
他的视线还停留在那扇空荡荡的门,就像那个人还会折返回来一样,眼神逐渐深邃起来。
浅浅笑意攀上嘴角,还没来得及问名字。
钓我?好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