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勾玉越来越多了》小团子一口一个

133、猫狯观影21 【手链

　　【手链中间那方牌是接到主公订单的锻刀匠从某一代炎柱的断刃上取下一块，打磨后系上去。
　　前辈的刀自然能庇佑后辈。
　　只是锻刀匠不会想到，耀哉想要把这手链送给一个小猫鬼。
　　给随便哪个普通剑士都是顶级祝福，给一只鬼，是束缚还是威胁?
　　这是手链还是手铐?】
　　产屋敷耀哉短暂搁置关于天皇的念头，左右狯岳这个提出来想推翻天皇的人都没有继续聊下去，他也不必多想。
　　完全没有发现狯岳在哼哼唧唧‘胆小的黑心老狐狸’‘你不敢我敢’‘年纪越大胆子越小’。
　　一点没放弃呢。
　　心里嘀咕一会儿，狯岳主动开话题，不让气氛沉默，“无用之物，真能庇护不成?”撇嘴。
　　“至少是一份心意。”
　　“你该送我一把刀，而不是手链，还在这里思考像手链还是手铐，刀可像不了手铐。”没被世俗晕染过的大脑就是好用，狯岳说的头头是道，
　　“你送我刀或者手枪，我都不会觉得你想要我拿着这武器自杀。”
　　“……是我的错。”产屋敷耀哉认起错来总是如此的轻易，“只想着庇佑你，却是忽略了真正能庇佑你的东西。”
　　原来他也不过是个俗人，想给孩子的礼物，只能想到首饰食品。

　　【所以，耀哉临时换成发坠。
　　现在狯岳主动戴上这个不合适的手链，说着他并不满那个发坠。
　　隐隐约约间，耀哉似乎听到他在说，
　　——会考虑那么多，看来耀哉先生还没接纳我这个鬼，是吗？
　　不，并不是。
　　小孩竟然因为他费的心思发脾气了。
　　“咳咳。”
　　本是想笑，耀哉却一时没喘过气。
　　下一秒，他再笑不出来。
　　“耀哉先生原本准备什么时候把这个戴到我手上?当然，现在这个问题不重要，我已经戴上了。”狯岳拨着圆润的小方牌，炙热的炎之呼吸灼红他的手指。
　　这对他来说当真是一个枷锁。】
　　主动戴枷锁干嘛？狯岳皱着眉试图分析同体的行为。
　　被拘着还能得到什么好处不成？
　　哦，“可以狗仗人势。”小孩嘀咕。
　　沙代小声说，“狯岳哥，那不是好词吧？”
　　狯岳想了想，“和他其他的路比，可能是好词吧。”毕竟，“他想要的光就在路的尽头，所以这样走过去也可以。”
　　同体好像变得优柔寡断了，不想要去尝试其他的可能性，只想要顺着产屋敷走。
　　又胡闹的表现出自己还和他们这些人不一样，还在反抗，还在用交易说话。
　　实际上已经认可了。
　　“那边的狯岳还是个少年呢，身体更是和你一样的幼童。”神篱天音开口。
　　见狯岳看过来，继续落句，“其实已经变得一塌糊涂，无力挽回，才不得不放下。”
　　那糟糕的前世，那遗忘的童年，甚至那被杀两次的过往。
　　怎么做到的呢？狯岳君，忘记被善逸杀死的那一次仇恨，说出一句从犯，好像多大方似的，明明你痛苦的那样清晰。
　　因为必须要释然啊，不然能如何呢？
　　真的要再恨一世吗？
　　“天音姐在怜悯吗？”狯岳问。
　　“狯岳君喜欢做正派吗？”天音反问又作答，“狯岳很喜欢，被万人赞颂还是万人唾弃都很卓越，但是果然更喜欢被捧着吧？”
　　“是的。”
　　“所以他才这样无力的背叛上一世的自己。”
　　“所以他才要给产屋敷当狗？”
　　“如果这样子做不是正确的选择，他还能如何变得正确呢？”天音低吟，“神呐…并不喜爱你啊，狯岳君。”
　　“好吧，我以后不会和神明撒娇了。”

　　【狯岳又把自己脸瘫在桌子上，懒洋洋的，“超级想要啊，耀哉先生的权力。
　　像这样子。
　　完全予我自由，没有干涉我的思想，限制我的未来，却能让我心甘情愿戴上枷锁、走上你想要我走上的那一条路的权力。”
　　这几个月自然相处的美好场景被打破，耀哉意识到狯岳从始至终没有改变。
　　难道不久之前，他看见这孩子为他动的私心是假?
　　还是，
　　耀哉揉揉狯岳的脑袋，小孩在他手底下乖顺的很，捏上猫耳轻轻用力也不过是抖一下，没有更多动作。
　　还是至今都在害怕，不肯走出以前的舒适圈拥抱他们?】
　　“这不是权力。”产屋敷耀哉说，“是情感。”
　　“是权力，你不是才教了我撒娇是什么吗？情感就是权力。”狯岳说，
　　“一种强大的、碾压式的权力。
　　他知道的，不想再作为上弦六被杀死就要弄死鬼舞辻，就要加入你，就要做你的孩子。
　　于是你就有了对他绝对的掌控权，他只能按照你的规矩往上走，偏偏你支持他的一切，所以这些都只是他自己的决定。
　　你给他提供出最优路径，然后，他自由的选择你给的路，这怎么不是你强大的权力造就的呢？你难道没有感情吗？”
　　产屋敷耀哉久久不语，最后说，“你总是轻易吓到我，狯岳。”
　　狯岳表示很满意。

　　【“我半个月后有一个慈善晚会必须要出席，到时候狯岳君陪我一起去吧。”
　　……
　　小黑猫在花园里消磨一段时间，在被其他人发现投喂之前，溜回大厅。
　　跃上耀哉的肩膀，狯岳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幽青竖瞳瞬间变得细长，可怕。
　　这些家伙，不会想欺负人吧？
　　“小猫还蛮有灵性，护主。”一个家主笑着伸手就要揪狯岳，被躲过，“产屋敷家的小家主，你把这只猫送我，如何？”
　　耀哉音色轻柔飘忽，拒绝的却是果断，“不好意思，这是我家孩子，并不转赠。”
　　“这就不讨喜了。”“咱们合作这么多年……”
　　众人七嘴八舌的发难，与猫无关，只是随便找个由头，就想要看产屋敷家低头。
　　细长猫尾被耀哉握在手里，制住即将动作的狯岳，轻轻摇头。
　　槙寿郎从远处走来，耀哉与他三言两语间，把其他人说的脸色发青，最后有些下不得台面，又让耀哉递了一个台阶下来。】
　　“你干嘛要带他去晚会?”狯岳转头问。
　　这不故意给同体和你同体找麻烦。
　　产屋敷耀哉语气轻极，“在算计你，想以此告诉你，感情可以抵得过权力，可以让我这个平日里看重结果的人不去选择最优解。”
　　冰冷算计来的感情会炙热吗？
　　狯岳表示，“我就说吧，算计来的交情也是交情。而且只是这一份权力交易中，我更加重要一点吧？感情才不是单独的。”
　　过了两秒钟，
　　“不过，世界上确实存在没有算计的感情。”狯岳在产屋敷耀哉想着同体这操作彻底断绝向狯岳证明纯粹感情的存在时，说，“悲鸣屿老师就是。”
　　产屋敷耀有些遗憾。
　　你知道世界上充满算计，也见过最纯粹的情感，又能保证自身的理性冷漠。
　　真遗憾啊，狯岳君。
　　“为什么你仍旧越来越像个人了呢？”能变成冰冷无情的机器该多好。
　　狯岳又哈气了，还是像个小动物。

　　【“狯岳君，”耀哉轻抚柔顺的皮毛，“既然一口一个耀哉先生，又何必继续骗自己。”
　　分明是情感，总是包上利益的外衣，让他看着心疼。
　　小黑猫窝他怀里一言不发。
　　“拜托了，相信我吧。”耀哉轻声说。
　　相信，怎么会不相信。
　　不论是稻玉老师那边看见的未来，还是这段时间与大家的相处，狯岳都记得清楚。
　　可除去利益，到底要怎样与另一个人相处?
　　“我会教你的，狯岳君，不要担心这一点，你才8岁。”未来，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产屋敷，你说一次。”狯岳眨眨眼睛。
　　“我心疼你。”产屋敷耀哉瞬间明了是哪一句话让狯岳心动。
　　狯岳在沙发上站起来，摁住产屋敷耀哉看了好久。
　　是同体未说出口的内心话。
　　“我怜悯不起来，但是我心疼你的件件事。”
　　“我想和你撒娇了，产屋敷。”
　　完了。产屋敷耀哉闭上眼，我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