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勾玉越来越多了》小团子一口一个

104、出差罗小黑战记3

　　会馆提供住宿，灵遥带着稻玉狯岳往那边走，很和蔼，看不出长老样子。
　　尤其是和鹤天这位看着不是很靠谱的爽朗老爷子一起走的时候，感觉毫无威严，只有被e人旧友拉出来的同情感。
　　虽然鹤天不一定是e人。
　　刚刚吃毛血旺/鸭血粉丝汤/炒三椒/雪衣豆沙/糖粘羊尾/螃蟹小饺……的时候，刷手机了解完这个世界大概，并且逛一圈妖精论坛的稻玉老师有话说。
　　“你们无限提供资金?”
　　“倒也不是无限，我们也是有流程要审批的。别看我们是妖灵会馆，我们也是很讲究程序化的。”
　　路过的无限:确实不是我提供
　　刚刚睡醒的小黑:师父我想吃冰淇淋
　　刚准备过来的无限转身就走，带孩子去买冰淇淋。
　　人就在会馆不会跑，什么时候带孩子来认识都行。
　　不在这里就去流石，拢共这些地方。

　　稻玉狯岳没注意到他们，“但是你们并不要求妖精做事。”
　　灵遥轻笑，“只要他们不吃人就好。”
　　太低了，要求。
　　只是不吃不是必需品的人，就可以得到几乎无限的资金。
　　至少网上没看到有妖精说自己索要资金被卡过。
　　难以理解。
　　“为什么？”
　　——你们凭什么在不要求我们付出对等代价的情况下，就给予我们生存所需的一切？
　　稻玉老师揣着书等待答案，有一种把这个会馆高层全问一遍类似问题的冲动。
　　“因为这就是会馆存在的意义。”
　　“认真的吗？该夸一句好冠冕堂皇?”
　　“被发现了，其实是稳定高于一切，我们可是主张和人类共存的。”
　　“像你会说出来的话，但绝对不是你想的话吧？”
　　灵遥把人带到地方了，前边还有其他妖精入住，正在人类员工那边登记，需要等一等。
　　他开始捋胡子，“稻玉今天才认识我，可别以貌取人啊。”
　　稻玉狯岳往墙上一靠，他那一种耀哉先生的感觉越来越浓了。
　　就是一种，要是他八岁那年是被灵遥带回家，现在就是灵遥衷心手下的感觉。
　　“我以为你希望别人对你以貌取人，”稻玉老师心里想的什么不重要，反正他也不说出来，他就纯怼人，
　　“毕竟，你的表现如此亲和不是吗？大部分人的第一眼都是亲近你。”
　　鹤天:有几分道理
　　“不问问题了?”
　　“问。”
　　鹤天:拿着刚刚那答案不就得了
　　“这态度有点不行哦。”
　　“对不起。”
　　鹤天:好没有诚意
　　“无限应该回答过你差不多的问题吧？”灵遥还是没给出他的答案。
　　“无限的回答和你什么关系？”稻玉狯岳说，“他和你是两路人。”
　　稻玉老师划等号ing
　　无限就是各种加强的plus版缘一先生，最重要的是加强智商和观念和活人感。
　　划重点，活人感。
　　缘一先生一股伪人感，神子伪装人类。
　　(地狱里正在巡逻的继国缘一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痒，好像被抨击了)
　　“确实是。”灵遥还笑着，目光是看小辈的柔和，让稻玉狯岳默默往后又靠了一点。
　　要是对面是产屋敷耀哉，他此时已经拍桌子哔哔叭叭上了，很可惜，对面是灵遥，他不熟。
　　最重要的是他这边没人脉。
　　稻玉老师非常礼貌的选择不那么明显的哔哔叭叭，“好的知道你是反派了，所谓的谜语人角色。”
　　“我可给出答案了，不算谜语人。”
　　“那就是两张脸。”
　　“有些过分了。”
　　“既然没生气就别说过分了。”
　　“没生气也是过分哦。”
　　“那个妖吃过人吧？”稻玉狯岳说的正在和人类员工纠缠，一定要自己住所朝南的妖精。
　　话题转移的太快，让旁边鹤天差点发出个“噶?”声。
　　还好灵遥接触过各式各样的妖和人，遇到这样跳脱的也不意外，“为什么这么认为？”
　　“血气，”稻玉狯岳浅浅鬼化一下，瞧着就噬人的幽青色竖瞳辨别着那妖吃过人没有，“很淡但是有，几百年没吃过人了吧。”
　　类似于珠世的味道。
　　鹤天跟在一旁小声旁白一样吐槽(稻玉老师锐评)很久了，现在打量着稻玉狯岳，终于真正出声评论道，
　　“这时候看着倒是像妖了。”
　　妖指那双幽青的竖瞳确实非人。
　　“就是一开口还是人。”
　　哦，那是因为我半人半鬼。
　　稻玉狯岳:谢谢嗷
　　鹤天:?，你在谢什么
　　稻玉狯岳:想谢就谢了，管那么多干嘛

　　灵遥将话题轻轻拉回，“你很在意吃人这件事啊。”
　　稻玉狯岳不和鹤天说了，回望他，“你们不也在意？”
　　如果不在意，又何来测试，何来禁令？
　　“我们自然在意。只是作为所谓食人鬼来说，你在意的有些过度了。”
　　不是在意自己能不能继续吃人，而是在意其他妖几百年前吃过人。
　　这是第几个‘有些’了？说起话来还真是谨慎小心，又这样自然而然，啧。
　　稻玉狯岳不是很想和这种说话虚的人交谈，虽然磕出来真相会有满意感，但磕的过程太麻烦。
　　他索性换上会产屋敷耀哉沟通那套，直切核心，“既然知道我过度在意，灵遥长老还不愿意回答吗？”
　　灵遥从善如流，“怎会，又不是什么秘密。相当一部分妖灵会馆的妖精，在几百年前都曾吃过人。”
　　“而现在你们一起工作，相安无事。你们告诉人类这件事了吗？”
　　“并未瞒着。”
　　如果人类主动探究，他们会得到答案。
　　“但也没主动告诉。”
　　这便是瞒，大部分人的人生不过百年，有几个会去探寻数百年前的事?尤其是在周围妖精看上去都很不错的情况下。
　　时间和环境造就的信息茧房。稻玉狯岳用上网上新学的词。
　　“那是几百年前的往事了，要看现在，更要向前看。”灵遥只是这样说。

　　气氛僵持住，鹤天已经手一摆，又要开始他的动漫旁白式话语。
　　不知今天是不是长老开会，静一恰巧从旁路过，吸引几人目光。
　　灵遥:找老潘啊？他办事去了
　　静一:那我睡会
　　灵遥往下一瞥她的手机屏幕，正好屏保弹出来消息。
　　是夏馆长啊。
　　许是又学了人类小年轻的浪漫法子，隔着人拜托静一来拉老潘过去。
　　远远瞧见静一，方才还在纠缠不休的那个妖精立刻收声，低低嘟囔着道歉后便匆匆离去。
　　静一稳步向旁边走去，准备去休息室。
　　灵遥回头轻轻推了稻玉狯岳两下，示意他去前台办理入住，“稻玉会吗？可以用手机，也可以不用。”
　　稻玉狯岳面无表情地站起来，一言不发，径直朝前台走去。
　　看不起谁啊。
　　他走到前台，没等前台开口说套话，敲敲桌面，“知道妖怪吃人吗？”
　　前台一懵，这啥问题啊，培训手册里mei写啊，难道是威胁?“坏妖才吃人吧？”
　　抬手指指刚才那个妖精离开的方向，稻玉狯岳说，“刚刚那妖吃过。”
　　“诶？！” 前台彻底懵了，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不远处的两位长老。
　　真的假的？不是怎么没人说过啊？
　　灵遥没有丝毫回避，微微颔首。
　　稻玉狯岳:嘁
　　静一长老还没走远，顿步转身，声音平静的传过来，“确实吃过。”
　　前台:！！！
　　稻玉狯岳关注着各方反应，连正在嘀咕还真不知道啊的鹤天都没有放过。
　　奇怪，还有地方看不懂……
　　“你们有高层吃过人吗？”
　　“有的。”静一平淡回复。
　　刚刚叫她来找人的那位就吃过。
　　稻玉老师倾情吐槽，“高层至少要保证表面上的清白吧？你们还要人类员工不要?”
　　有污点超麻烦的好吗？
　　我差点被不死川他们乱刀砍死啊！
　　稻玉老师很不满这个世界，竟然不会遭遇可能被乱刀砍死的审判。
　　凭什么我要遭遇，啊？
　　回去就烧不死川的花店。
　　(不死川实弥打了一个喷嚏，并让准备买花的学生悄咪咪退出去。)
　　前台小鸡啄米，嘟嘟囔囔，“就是就是，也不知道瞒着点我。”听到这些，我要夜不能寐了。
　　“都是档案里可查看信息。”静一说。
　　没什么好瞒的。
　　前台再次小声逼逼，“我们一般也查不了档案啊。”
　　灵遥接话并画饼，“你努力升职就能查了。”
　　前台:好生硬的饼！
　　灵遥:看来我模仿的不像
　　前台:灵遥长老你不要模仿那些应该吊路灯的资本家啊
　　灵遥:好~我模仿模仿别的
　　说到档案，稻玉狯岳倒是给妖灵会馆说起话来，“谁都能查档案还得了，有敌人想获取资料，不是轻而易举。”
　　前台点头，只是一想到周围的妖不知道哪个吃过人，哪个是完全好的，就有些心惊胆战。
　　灵遥微微摇头，给稻玉狯岳一个你瞧瞧你这事弄得表情。
　　稻玉狯岳轻嗤回他，“还不是你们这不清不楚的态度弄出来的事。
　　既然不准备公布，那也别正面回答。”
　　之前那么多事不乐意说清楚，怎么这事提起的这样轻松，莫非是其他长老在的原因?
　　“人类也不会公布瘾君子。”静一用个类比安抚前台，“只档案里记录，让录用的时候，给决策者看。”
　　稻玉狯岳拉灵遥悄悄话:怎么这么比?
　　灵遥:妖精吃人会上瘾
　　稻玉狯岳吐槽:所以说你们这不清不楚的态度真有问题啊
　　灵遥笑呵呵的:对人和善的妖精，直接问吃没吃过人，大多不会撒谎。对人不和善的妖精，人问不到这个问题，他们就该跑远了
　　稻玉狯岳看那边前台被安抚住，把问题拉回他的正轨，“为什么不公开?”
　　“公开会让那些妖精被人用有色眼光看待的，他们很多已经改好了。”现在是灵遥有些奇怪了，稻玉狯岳不像这都想不到的。
　　前台:那照顾照顾不需要改好就已经很好的我们啊
　　“为什么不完全隐藏，直接否认?你们知道那样对妖精们更有利吧？我目前可没看出你们承认他们罪行的利。”
　　认罪认罚是为利，反正稻玉狯岳之前柱合会议承认吃人是因为这样。
　　“否认对人不公平，他们是无辜的那一方。我们可是讲究人妖和平共处。
　　要是将来有人类进入高层，手下是吃过人的妖，他却看完档案都不知道，这不合适吧？”
　　“是不合适，说不定会出现所谓正义感爆棚的人类猎妖师骂他包庇吃人妖，或者他就是专门处理恶妖的人类执行者，回头没有防备的让手下妖宰了。”稻玉狯岳面无表情。
　　鹤天:一听就是小说情节，好听，哪一本啊？推我
　　稻玉狯岳发过去一个链接，跳转收款二维码。
　　鹤天:?
　　前台:好可怕！恶妖知道除妖师是除妖师，除妖师不知道恶妖是恶妖…哦对扫了你50可以去开封菜吃一顿
　　稻玉狯岳:嚯

　　最后，又问了一些早些年吃人妖怪处理方法之后，稻玉狯岳发出烦躁的声音。
　　啧！
　　不问不说，问了情况不好暂时不说，情况好了问就说，他差不多也这样解决的，所以到底为什么，他那边的问题就不行。
　　不行指自己让捅刀丢下黄泉做黄泉学校教师，而这边妖精没被捅。
　　不行指自己要想办法工具化自己来坐高位，而这边妖精不用。
　　果然是不死川的问题。

　　静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灵遥做最后总结，“所以维持在决策者知道的情况就很好，极端就不行。”
　　“好的好的你们的平衡之道。”稻玉狯岳不想聊这事儿了，虽然之前一直是他在不依不饶。
　　他直接一个入住办理并要求不能有茶。
　　灵遥:?
　　有一种微妙的被针对感……
　　要不然，“稻玉去禁闭室住吧？”
　　稻玉狯岳:?
　　你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