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比谁病娇》九訸

5、Day 2-2 “今天过得

　　苏鹿刚回到家，还没来得及打开灯，手机突然响了。
　　依旧是那个来自蓉城的陌生电话。

　　不知是不是错觉，苏鹿突然感觉有人在摸她，从脖子到脸颊，就连贴在脸上的发丝也被撩拨了开来。
　　心跳声在此刻的静谧中格外响亮，视线却也莫名清明，好像她能够透过这浑浊的黑暗看清楚些什么。
　　苏鹿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借着手机屏幕上微弱的光，慢慢地回头。
　　身后空无一人，几近封闭的空间里，连一点风都没有。

　　苏鹿沉默得太久，手里的手机同样也响了很长时间，电话被自动挂断了。
　　可几乎是下一秒，还是那个电话，又打了过来。

　　苏鹿接通了电话，和昨天一样，那边只有一句话：“今天过得开心吗？”
　　话落，电话被挂断，室内再一次陷入死寂的安静。
　　不开心。
　　苏鹿心想。

　　她抿唇，盯着慢慢变暗的手机屏幕，已经在思考报警的可能性了，可是这样的每天两三秒，算是骚扰吗？
　　她叹了口气，抬手开了灯，靠着玄关的墙慢慢地换了鞋，将包随手丢在玄关的柜子上，可能她需要换一个手机号。
　　可是换手机号也好麻烦。
　　于是，进门时本就郁闷的心情，变得更加郁闷。

　　她很快回到房间换了衣服，将衣服丢进洗衣房，多留了个心眼拍了张照，这才又拿着浴巾去洗澡。

　　浴室里，温水落下的瞬间，白雾便随之而起。
　　苏鹿今日身累心也累，只想快点洗完澡去睡觉，可是在今夜，被窥视的感觉尤为强烈。
　　沐浴露的泡泡打在身上，苏鹿不由回头去看，浴室不小，却也实在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
　　她在洗澡的过程中，控制不住地回头好几次，次次无功而返。
　　最近糟心的事情太多，一定是神经衰弱了，苏鹿不由得再一次否定了自己。

　　洗澡、吹头发，再加上疑神疑鬼地怀疑有人偷窥自己，等苏鹿回到房间的时候，整个人身心俱疲。
　　她趴在床上，看见床头的那本书似乎被翻开了两页，可她却还是累得很快闭上了眼睛，意识昏昏沉沉，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还是那个小院，苏鹿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肩膀被人轻轻推着，秋千晃晃悠悠，带着苏鹿起飞再落下。
　　她又见到苏怡了，却没了上一次的惊喜。
　　她有很多问题想要问苏鹿，可话到嘴边又突然说不出口了。

　　直到身后推着她的手停止了动作，秋千慢慢地停了下来，苏鹿这才双脚沾地。
　　苏怡绕到了她前面，笑着问她，“好玩吗？”
　　苏鹿点头，“姐，你还没告诉我，这是哪里？”
　　上一次，她就想问的。

　　苏怡笑笑，“这是哪里重要吗？鹿鹿，见到我你不高兴吗？”
　　苏鹿立马摇头，“不是的，我很高兴，非常高兴。”
　　“那就足够了。”苏怡说着，又一次朝苏鹿伸出了手。
　　苏鹿慢慢抬手，再一次将自己交给了她。
　　她站起来，随着苏怡走进了屋内。

　　苏怡早就知道，苏鹿是不会拒绝她的。
　　当那扇门再次关上，屋内红烛摇曳，苏鹿已经看不清苏怡的脸了。
　　她的手慢慢抚上了苏鹿的脸颊，和上一次一样，温柔、亲昵。

　　“姐……”
　　苏鹿叫了她一声，苏怡却没有回应，她盯着苏鹿，盯着她那双纯真的眸子，微微倾身吻了上去。

　　苏鹿坐在了桌子上，双手不自觉地撑在了后面，打翻了红烛。
　　烛液浇到了她的手背上，又很快随着烛台的滚落，沿着桌子留下了一道红色的痕迹。
　　苏鹿被烫得瞬间起了泪水，她轻嘶一声，立马抽手想要推开苏怡，却被苏怡强硬地抓住了两只手，固定在了身后。
　　依旧是一只手抓住了两只手，另一只手抚摸着苏鹿的脸颊，慢慢下滑，停留在了她的脖子上。
　　苏鹿平白地颤了一下，竟是从心底升起了一股害怕。

　　唇舌的交错让苏鹿红了脸，她从来没有跟人接吻过，更别说还是个女人了。
　　上一次苏鹿全程都是懵的，她只是听从着苏怡的指挥，苏怡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可这一次……

　　苏鹿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她轻哼了一声，身子微微后仰，强迫自己从那个黏腻的吻中分了开来。
　　苏怡有些错愕，却也只是平静地看着她，没有下一步别的动作。
　　“姐……”苏鹿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眼里却泛着一些雾气，她始终低垂着眸子，没有直视苏怡。
　　吐出一个称呼后，苏鹿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们这样，对吗？”她问。

　　苏怡是她的姐姐，曾经的，还是个女的。
　　虽说她也见过一些同性恋，可她不知道她是不是。

　　苏怡突然笑了一声，手指在她的脖子上轻轻地摩挲着，独特的触感让苏鹿屏住了呼吸。
　　不知道为什么，她从这样的动作中品出了一些威胁，好像她不从的话，苏怡就要掐死她。
　　可她是苏怡啊，以前最疼爱自己的姐姐。
　　苏鹿忍不住抬眸看向苏怡，着急证明这样的可行性，苏怡却垂眸没有看她，只笑了笑，说：“我以前也这么问过你，可你……”
　　说着，她顿了顿，又问道：“你不快乐吗？”
　　“和我一起做，你不快乐吗？”

　　不知为何，苏鹿的大脑自动忽略了前半句话，她只囫囵听见一点声音，却不能够听清苏怡说了什么。
　　她思考着，快乐，她当然快乐了，那是她从未体会过的、前所未有的快乐，可是……
　　这样是对的吗？

　　苏鹿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一双眼睛无措地盯着苏怡，像是在乞求，乞求苏怡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苏怡也给不出，因为这本就是不合理的，她爱上苏鹿爱的根本就没有理由，她想跟苏鹿做也根本没有理由。
　　于是，她又问了一次：“不快乐吗？回答我。”
　　她最后的声音有些强势，苏鹿被吓了一跳，控制不住抖了一下，随后又慢慢地点了头。

　　苏怡勾唇笑了，“那就足够了，鹿鹿，在这里，你不需要考虑别的任何的东西，臣服于你的欲望，臣服于你的内心。”
　　她说着，根本就没有给苏鹿反应的时间，软唇再一次贴了上去。
　　这一次，她没了先前的温柔，她一只手掐着苏鹿的脖子，几乎是半强迫地要求她与自己接吻。

　　舌尖强硬地撬开了唇齿，挤进了那个温湿的空间。
　　苏鹿被迫仰着头，微睁的眸子看向了苏怡，那个完全陌生的苏怡。
　　她的眼睛是红的，手上的动作丝毫不留情，好像真的要把苏鹿掐死一样，身后抓着她手腕的手也在微微用着力，捏的她腕骨疼。
　　尤其还是唇齿间，苏鹿几乎被完全剥夺了呼吸，她的脸红得厉害，连带着耳朵、脖子全是红的。
　　苏鹿被吓到了，她被这个样子的苏怡吓到了。

　　“姐……唔——”
　　趁着空隙，她想要说话，却又被苏怡无情地堵了回去。
　　泪水划过脸颊，苏鹿再一次闭上了眼睛。
　　不快乐，这一次，她不快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