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幻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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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看到什么呢？
风中带来了淡淡的血腥味，宋眠听见威胁似的低吼声自小巷深处传来，此起彼伏地交织。
或许他会看到正在和怪物对峙的一幕。
丰富的经验让宋眠很快勾勒出了那样的画面，幽深的小巷绝路，隐秘的血腥现场，受伤的人类拖着伤痕累累的躯体靠在墙上挣扎，而对面的怪物像是猫咪玩弄猎物那样逼近，偶尔发出低吼声欣赏人类因此流露出来的恐惧。
不过，他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思维到这里短暂凝固，萌发出了一点疑惑，但很快这份犹豫被另一个更加紧迫的念头顶替。
不，不管那么多了，既然他已经出现在这里，就要做好战斗的准备……
青年的手搭在了身旁的墙面上。
这是一只骨节分明，纤长且白皙的手，与墙面上坑坑洼洼的深灰色砖块对比起来更是显得白净细嫩，像是随时都会被底下粗糙的石块所擦伤。
但下一秒，指尖却主动钻进了砖块细小的缝隙间，随后微微发力——
“啪嗒。”
砌好的墙面被硬生生掰下来了一小块。
紧接着是第二块，第三块……
行进间，身后的墙面多了几个幽黑的孔洞，口袋里也多了几颗足以当做投掷武器使用的石块。
宋眠感受到兜里的重量，总算是放下手，轻轻搓了搓有点发红的手指。
他计划得很清晰，等一会优先远程攻击观察敌人的攻击方式和弱点，等道具消耗完毕避无可避再正面迎战。
唔……
效率有点低，他其实完全可以莽上去，不过这样可以更大限度地保全自己……奇怪，为什么他要这么想？
明明在副本受伤再严重也无所谓，留一口气通关就好了。
思维似乎又出现了短暂的卡顿，宋眠不明白原因，或许是他的记忆出现了一点问题，他决定暂时将这些东西抛之脑后。
距离越来越近了。
“呜……”
宋眠好像可以听见就在脚边，一阵细小而急促的喘息声。
但与此同时，他感受到了来自周围不同方向埋伏着的视线，对方似乎并没意识到自己的暴露，仍然自大地在墙边的阴影里探出脑袋——
啪啪！
手上的动作比意识更快，只隐约看到了几个轮廓，甚至都没看清阴影里的究竟是什么，宋眠手里的石头就已经射了出去。
他听到接连的闷响声，他击中了它，或者是它们？
比他预想的弱一点。
但宋眠依旧严阵以待，环顾四周警惕着已经被他引爆的冲突，什么都没看见。
呼呼。
他听见了一个愈发急促的细弱呼吸声，近在咫尺，让他一度以为是自己不正常的声音，以为中了什么招数，直到他低下头——
他看见一只仿佛在血里打过滚的小猫，毛发被血粘成一缕一缕，脏兮兮地贴在身上，看不清原本的毛色。
小猫怯怯地抬起脑袋看他，发出虚弱的叫声：
“咪。”
……猫？
宋眠结结实实愣了一下，简直就像是电影角色看到了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摄像机，原本流畅自洽的思路一下变得摇摇欲坠起来。
为什么这里会有猫？
受害者呢？那个本应该倒在墙上引出事件提供线索营造氛围的NPC呢？
还有怪物呢？
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出现？不应该在他低头分心的这时候冲出来吗？
满脑子冲突的疑问让他愣在原地，直到那只小猫跌跌撞撞又往他这边走了几步，试探着把下巴搭在他的鞋面上，宋眠才堪堪回过神。
一瞬间，视野里小巷原本昏暗逼仄挂着蜘蛛网的阴沉氛围被崭新的午后阳光所驱散，而他也终于清醒过来。
……！
竟然又犯病了。
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刺激到了他，又或是一连串的巧合让他陷入了不安，宋眠再一次把平静的现实当做了副本，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次的幻觉只在他一个人的时候出现，没有其他人看到，余却也没有看到。
余却……
念着竹马的名字，宋眠勉强变得平静了一些。
他想起对方让他在咖啡厅等着，立刻便打算离开这里，但想抬起脚的时候才意识到鞋上还趴着一个羽毛似的重量。
对了，这里还有只猫。
“咪。”
小猫战战兢兢地又叫了一声，它拿爪子轻轻扒拉了一下面前的鞋带，浑身的血配上虚弱的动作，看起来像是在求救。
宋眠低头看着它。
如果这里真的是副本，他是不会管它的，弱肉强食，有时候活生生的人类躺在他脚边他都不会多看一眼，没有谁会有多余的精力去救一个毫无用处的拖油瓶……好吧，但这里是现实，而他记得巷子外刚好就有一个诊所。
算你走运。
宋眠慢慢地蹲下，他伸出手，试着捋了捋小猫身上的毛，没有发现明显的伤口。
他有些疑惑，这覆盖全身的出血量，看起来可并不像是内伤，但小猫看起来的确很虚弱，随着他轻轻的抚摸，时不时还发出一声尖叫声，微微发抖。
对人宋眠可能还有点经验，但是动物的伤势他就不确定了。
只能交给专业人士了。
宋眠将身上的外套解下，铺了一个简易的小窝，用它尽量轻缓地将猫托了起来，然后慢慢往外走。
“……”
转身的几秒，仿佛残留的幻觉又在作祟，宋眠再次感觉到身后有什么在注视着他，可当他回头，看见的依然是空无一物的墙面，再转过头，那些视线也都消失了。
只能是错觉了，他想。
随之而来是细微的疑惑，既然是幻觉的话，刚才的那些石头砸中了什么？
他清晰记得自己听见了一些闷响声……不过这也可能是幻听，他误以为自己砸到了东西，并且脑补出了声音。
想想也是……如果真的是副本里的怪物，怎么可能被他砸了几下就打退了，现在这样就合理了，那些石头应该只是砸到了墙上。
他脑内的幻想纷呈，但现实中他只是在这个巷子里发现了一只受伤的小猫。
呼，这比他预想中的好。
宋眠松了口气，同时也感到细微的不好意思。
尤其是路过方才被他处于幻想状态下扣出好几个洞的墙面时，他目不斜视，脚步却略微加快。
他没注意到怀里的小猫却在这几秒盯着墙面，耳朵往后压平，原本迷蒙的眼睛都瞪大了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幻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