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钝》这样蒜了

23、沾染 林之树不知

　　林之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只记得他和沈煊一一起坐了一会儿，对方很得体。
　　恪守着一个老同学该有的所有准则。
　　他跟林之树聊了聊陈阡他们的现状，又聊了聊自己的一些事情。
　　其实林之树想说：我都知道的。
　　但他不能。
　　他一直盯着对方的脸，只觉得他太瘦了。会不会是太累。
　　想关心，却根本找不到任何立场。
　　他知道沈煊一可能已经不在乎了，但他又控制不了自己那些疯长的思念。
　　他好像在被理智和欲望疯狂撕扯。
　　走出书店的时候，他终于克制不住：
　　“我能抱一下你吗？”
　　“……好”沈煊一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坦荡地伸出手。
　　林之树迎了上去。
　　几乎是颤抖着小心抚上对方的脊背。
　　沈煊一的怀抱很温暖。
　　还是有一股柠檬味的香气。
　　拥抱点到为止，林之树使劲掐着自己的掌心。
　　生怕自己做出出格的举动。
　　他和沈煊一好像真的没可能了。
　　可他又听到沈煊一说：
　　“既然回国了，那就把老同学的联系方式找回来吧。”
　　……
　　在林之树回来后，林妍就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失魂落魄的。
　　“你去见了沈煊一？”
　　“嗯，碰巧遇上的。”
　　“怎么样？”
　　“妈，我好像真的把他弄丢了。”扔下这句话，林之树便自顾自回了房间。
　　发现林之树日记那天，她知道了很多事，知道了关于林之树和沈煊一的很多事。
　　她知道林之树在感情上的自卑。
　　莫名的，她想为儿子再争取一下。
　　于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拨打了那个五年前的号码。
　　出乎意料地通了。
　　“您好，我是沈煊一……”
　　……
　　林之树回到房间。
　　插上那个尘封已久的电话卡。
　　登上微信。
　　消息如潮水般涌来。
　　有老姜发的，有陈阡他们发的，更多的是沈煊一发的：
　　“我进前五了”
　　“我成年了”
　　“毕业了”
　　“高考结束了”
　　“我不想喜欢你了”
　　……
　　“生日快乐”
　　林之树像是一个一心求死的犯人，真到了行刑时刻，却突然看到了希望，无比渴望活下去。
　　眼泪砸在屏幕上，他不想放手了。
　　他不想装什么释怀。
　　他就是喜欢沈煊一。
　　他就是那么卑劣无耻，他就是要得到沈煊一。
　　他配不上沈煊一，但他妈的就是想沾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