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黄玥(婉)字月英2 ...
-
连日来，吕小布的生活被分割成两个战场。
白天的书房中，阳光从雕花木窗倾泻而入，洒在堆积如山的案牍上。他握笔如握戟，在纸上构筑着那部野心勃勃的《儒道教圣典》。每一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每一句话都承载着改变时代的分量。这不仅是文字，更是他要重塑这个乱世思想根基的武器。
黄月英初为人妇时的娇羞模样，她身上有一种独特的美——那是常年习武和田间劳作塑造出的健美身姿，尤其是那双修长有力的双腿，总是让他心猿意马。但这位聪慧女子的“觉醒“速度远超预料。
更要命的是，甘微和步练师那边也不能冷落。新婚燕尔的她们偶尔投来的幽怨眼神，无声控诉着他的冷落。白天创作的脑力消耗，让他第一次真正理解了“力不从心“四个字的含义。
所幸黄月英毕竟是聪明人。几日后，她从新奇兴奋中冷静下来，不再缠着吕小布不放。这让他暗自松了一口气——果然是有学问的女子，知道张弛有度。
这日傍晚，吕小布终于在桌案前写下了《创世纪》的最后一句话。油墨在纸上还未干透，散发着淡淡墨香。他放下笔，揉了揉酸疼的肩膀，长舒一口气。
黄月英悄然走进屋内，身着一袭淡黄色长裙，裙摆在地面轻摇。她依偎到吕小布身旁，目光落在案上的文稿上，轻声念道：
“传说已然结束，历史才刚刚开始。“
她的声音空灵动人，仿佛这句话真的有着超越时空的力量。
“温侯这句写得真好。“黄月英赞叹道，眼中闪烁着敬佩的光芒。
吕小布心中暗笑，这可是《银河英雄传说》的经典结尾。他只是个文抄公，不过在这个时代，算是“致敬“吧。
“这句子也是从别处得来的灵感。“吕小布谦逊地说道。
“看来这《创世纪》终于完成了。“黄月英说道。
吕小布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优美的身姿：“是啊，虽然拖了这么久，但这也只是《儒道教圣典》的一小部分而已。“
“为何温侯如此急切地要完成这个？“黄月英转过身来，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吕小布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需要尽快传播出去。汉中的张鲁依靠五斗米教占据汉中，现在正与刘璋对立。这正是收服汉中的最佳时机。既然汉中崇信五斗米教，那么《儒道教》的基本世界观就必须尽快完成，这样才能融合收编五斗米教的信众。“
他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手指在汉中的位置上轻点：“汉中前瞰米仓，后蔽石穴，左接华阳、黑水之壤，右通阴平、秦陇之墟。“
黄月英也跟着接道：“从汉中翻越秦岭就可抵达北方的关中平原，从汉中翻越大巴山脉就可以到达南方的四川盆地。不仅如此，'汉中之甲，乘舟出于巴，乘夏水而下汉，四日而至五渚。'“
吕小布不禁心中赞叹，黄月英的学问确实高深。这段出自《战国策·燕策二》的汉中描述，她信手拈来。
吕小布抚摸着她蓬松的秀发，看着她淡黄的长裙，恍惚间有种时空错位的感觉。
察觉到吕小布的走神，黄月英轻柔地伸出双臂，环绕在他的脖颈上，整个身子蜷缩在他的怀中。她的唇角微微翘起，带着一丝小女人的娇嗔：
“想来，这也是温侯想要尽快占据汉中的原因吧。真是晚上占据奴家，白天想着占据汉中啊。“
吕小布立刻回过神来，看着怀中的佳人。她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兰花香，那是她常用的香料。他一把将她横抱起来，朝着内室走去，边走边说：
“这些庸俗之物，怎么能比得上我的新夫人。我之前还担心你会受不了，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黄月英在他怀中轻笑：“温侯这是在说奴家太过主动了吗？“
“主动的女人更可爱。“吕小布低头在她耳边轻语。
内室的帘幕被轻轻掀起，烛光摇曳中，两人的身影交缠在一起。
许久之后，黄月英慵懒地靠在吕小布怀中，青丝散乱，脸上还带着红晕。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为这个古老的房间增添了一抹诗意。
“唉。“缠绵之后的黄月英布一声叹息，她轻咬着下唇，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吕小布不禁抬头说道：“玥儿可是有什么话想说的？“
“温侯，“她的声音有些不安，“妾身有些话想问，却又不知该不该问。“
吕小布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轻抚着她的后背：“但说无妨。“
黄月英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不安：“不知道温侯是否满意玥儿呢?“
吕小布低头看着满脸嫣红的黄月英说道:“月英的绝妙之处，我自是十分满意。“
“那貂蝉姐姐她们...会接受妾身吗？妾身知道自己容貌平平，学问虽有些，但恐怕...“
黄月英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吕小布这才意识到，这个聪慧的女子内心深处，其实也有着普通女人的不安和忧虑。
“你在担心什么？“吕小布轻声问道。
黄月英咬着唇，眼中带着一丝小嗔：“貂蝉姐姐那样的绝世美人，严氏姐姐那样的大家闺秀，甄姜姐姐那样的典雅如兰，甘微姐姐那样的温柔似水，步练师姐姐那样的清秀可人...而妾身...“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自嘲：“妾身只是个相貌平平的黄脸婆，她们会真心接纳妾身吗？还是只是碍于温侯的面子？“
吕小布听出了她话语中的不安，心中涌起一阵怜惜。他轻抚着她的脸颊，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月英，你知道吗？在我眼中，你们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貂蝉的美是惊世骇俗的，但那种美有时候也是一种负担。严氏的端庄让人敬重，但有时候也显得有些距离感。甄姜的典雅如兰花，但兰花虽美，却需要细心呵护。甘微的温柔似水，但水有时也会显得柔弱。步练师的清秀可人，但那种美更多的是青涩。“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温柔的光芒：“而你，月英，你身上有一种别人都没有的野性美。那是力量与智慧的结合，是柔情与坚强的融合。你的美不在于容貌，而在于你的整个人。“
黄月英听着他的话，眼中的不安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的感动。但她还是有些不确定：“真的吗？她们真的会接受妾身？“
吕小布笑了：“你知道甘微刚来的时候也有同样的担心吗？她担心貂蝉和严氏不会接受她，更担心让新婚的步练师讨厌。结果呢？现在她们姐妹情深，甘微经常和步练师一起读书写字。“
“还有甄姜，“他继续道，“毕竟最开始我只有严平和貂蝉两位妻子，甄姜是我在冀州新纳的，甄姜也担心貂蝉和严平不接受她。但是后来来到濮阳后，貂蝉主动教她化妆打扮，严氏教她礼仪，甄姜和她讨论诗词，现在她们相处得多和谐。“
黄月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妾身确实是多虑了。“
“不仅如此，“吕小布继续说道，“一开始严氏也担心甄姜的才学会让自己相形见绌，但后来她们成了最好的朋友，经常一起讨论家务管理和女红。“
他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所以你不用担心，她们都是善良的女子，会真心接纳你的。而且，你的学问和见识，正是这个家需要的。“
黄月英听着他的话，心中的阴霾终于完全散去。她主动凑上前去，红唇轻触他的唇角：“温侯这样说，妾身就放心了。“
吕小布接着说道：“另外我也担心现在手写传抄实在太慢了，想要大范围传播儒道教的内容太困难。还是需要印刷术啊。“
黄月英眼眸一亮，好奇地问：“什么是印刷术？“
吕小布开始详细解释印刷术的概念，分为雕版印刷和活字印刷两种，并阐述了各自的优缺点。
黄月英听得专注，很快就发现了问题的核心：“活字印刷虽然看起来方便，但汉字有数千个，寻找起来太慢。而且反复使用必然造成活字损坏，用几次后字迹就模糊了，毕竟现在的活字基本都是木制的。“
她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思考的光芒：“相比之下，雕版印刷更适合汉字。除非有一种文字只有几十个字母，可以组合成字，或者能够改善活字的质量。如果再有一种可以快速挑选活字的机械，那才会有巨大的推进作用。“
吕小布听得目瞪口呆。这些见解即使在数千年后也不是普通人能够想到的，而黄月英仅仅听了一遍解释就能看得如此透彻。他不禁感慨，如果没有几千年历史的支撑，自己在这位古代奇女子面前确实相形见绌。
“前汉时期就有用印章、模板复制文字的记录。“黄月英继续分析道。
吕小布心道，但据史书记载，要到唐代才开始广泛使用雕版印刷，主要用于复制佛经和历书。这主要是因为识字有门槛，魏晋南北朝的九品中正制度必然不会让普通人轻易识字。
然后吕小布点头说道：“既然现在有这个机会，我想请你帮忙研究一下雕版印刷的技术。“
黄月英虽然还沉浸在新婚的甜蜜中，但内心对未知知识的渴望瞬间压倒了一切。
她迫不及待地说：“妾身愿意！我可是要疯狂地向温侯索取了。当然这次是要向温侯索取印刷术的知识了。“说完黄月英嫣然一笑。
有了印刷术，纸张的质量就成了关键。吕小布开始向黄月英介绍造纸术的发展历程。
“蔡伦总结了西汉以来的造纸经验，推广了以树皮、麻头、破布、渔网等为原料的造纸技术，使纸张成为更经济实用的书写材料。到了我们这个时代，纸张的使用率开始上升，但仍然远不如竹简和木牍普及。“
黄月英若有所思：“现在'竹简'主要用于保存正式文书，如官方公文档案，而'纸张'还处于从属地位。“
“没错。“吕小布继续道，“纸张的轻便和低成本能够促进文化传播和行政管理效率的提升。但现在的问题是，纸张质量参差不齐，制作工艺因地区而异。寻找适合的优质纸张，成了当务之急。“
黄月英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妾身听说魏国东莱人左伯，改进了当时的造纸术。'左伯，字子邑，东莱人，擅名汉末，其能造纸'，'子邑之纸，妍妙生辉！'“
吕小布大喜过望：“好！我立刻派人去寻找左伯。“
黄月英继续分析：“纸张相比简牍，去除了材质表面粗糙的纹理，使得笔画书写不再受材料干扰。而且从理论上讲，纸张可以无限延伸，简牍因形制限制对书写的制约也被解除，书写处于一种相对自由的状态。“
吕小布想起不久后钟繇东归的事情，不禁更加兴奋：“由于纸张对书写的限制大大减少，纸质文献上的文字更能反映书写本身的特点。而简捷便利是书写的内在要求，这最终会促成隶书向楷书的转变。到时候钟繇随贤弟东归，那正是全面推广楷书的好时机！“
吕小布接着说道：“雕版印刷和造纸这部分就交给你了。“
吕小布将黄月英的首饰从床边拿过来，二人刚刚作战结束，还未梳理。他将首饰摆在床上说道：
“汉中重要性当然也不仅仅止步于它的枢纽性，更重要的是对南北政权的屏护作用。在地势上，由于关中对并州、冀州一带有高屋建瓴之势，所以关中是北方之上游。从益州顺江而下便可控荆襄，所以益州又是南方之上游。是故，北方政权必经营关中，南方政权也一定重视益州。益州北部以大巴山为屏障，关中南部以秦岭屏护，南北政权的战冲要地就是夹在大巴山与秦岭之间的汉中。北有汉中则秦岭防线完整，南有汉中则可补充相对薄弱的大巴山防线。“
他一边为黄月英整理着头发，一边继续道：“倘若说南北政权在东部的对峙线（淮河一带）由于双方都无险峻可守，尚有回缓之余地，那汉中则夹在高山之间，两方毫无退让之道理。是故，北据汉中，一旦突破大巴山，则蜀中必亡。南据汉中，则可取陇西，震关中。这正是'汉中府北瞰关中，南蔽巴蜀，东达襄邓，西控秦陇'的体现。“
黄月英一脸甜蜜地看着吕小布，吕小布的博学不仅仅在于儒学，更在于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内知房中术。想到这里，黄月英脸色一红说道：“温侯真是博学天下啊。那妾身就放心了。“
“既然放心了，“吕小布眼中闪过一抹坏笑，“那我们是不是应该继续刚才没有完成的事情？“
这一次，黄月英完全放开了心中的包袱，更加投入地回应着吕小布的热情。
烛光摇曳中，两人相拥而眠，梦中都是关于改变这个时代的宏伟蓝图。而在他们的身边，那部刚刚完成的《儒道教创世纪》静静地躺在案牍上，仿佛在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历史变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