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婪她》墨花向晚

19、第十九章 我们什么时

　　他走到她面前，额角暴起的青筋，龙念菲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带着压迫感的气息。

　　傅迟州压着嗓音说：“你知不知道我坐在那个车里，看到你们站在一起，我是什么感觉？”

　　龙念菲眨了眨眼睛，咬唇道：“傅迟州，我——”

　　“我知道你们没什么。”他打断她，“我知道你拒绝了他，我知道你不会走，但是……”

　　傅迟州抬起手，手指在空中停了一瞬，很快又放了下来：“但我控制不住，我看到他站在你旁边，我就控制不住。”

　　龙念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被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堵了回去。

　　他看着她，声音沙哑得厉害：“我们什么时候履行夫妻义务？”

　　龙念菲：“……”

　　傅迟州幽幽地说：“不如我们今天就上/床试试？”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在发抖。他在用最笨的方法，把她拴住。用最极端的方式，确认她不会离开。

　　他不想这么做，只是不知道该用什么别的方法来留住她。

　　龙念菲看出来了。
　　可她还没开口，他就上前一步。
　　他吻了她。

　　傅迟州的嘴唇重重地压下来，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力道，像是要把她揉碎了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的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固定在一个无法后退的位置。

　　龙念菲的后背撞上了墙壁，冰凉的墙面隔着毛衣贴着她的背。

　　傅迟州的手在她腰间收紧，呼吸又急又烫，落在她的锁骨上，像一小片灼烧的火焰。

　　龙念菲没有推开他。
　　她闭上眼睛，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傅迟州吻她的力度时轻时重。

　　“龙念菲。”他的声音从她的颈窝里传出来，闷闷的，“你说话。”

　　“说什么？”她的声音也在抖。

　　“说你不会走。”
　　“我不会走。”

　　“说你不后悔。”
　　“我不后悔。”

　　“说——”他的手停在她的腰侧，额头抵着她的肩膀，整个人微微发着抖，“说你不会像她一样。”

　　龙念菲的心像被人狠狠揪了一下。

　　傅迟州在害怕，害怕她也会像他妈妈一样，有一天突然消失，留下他一个人。

　　沈砚清的出现只是引子，真正让他失控的，是那种“可能会失去”的恐惧。

　　龙念菲伸手捧住他的脸，把他的头抬起来。

　　他的眼眶红透了，眼底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傅迟州。”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会像她一样，你妈妈也不是故意要离开你的。”

　　傅迟州看着她，没有说话，他的手指慢慢松开了。

　　“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把脸埋进她的肩窝里，双手环过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抱进了怀里。

　　龙念菲轻轻拍着他的背，一下又一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

　　傅迟州从她肩窝里抬起头，他的表情已经平静了许多，嘴唇上还有她口红的痕迹。

　　“刚才吓到你了？”他开口问道。

　　龙念菲摇了摇头。

　　“我失控了。”他说，眉头微微皱起来，像是对自己很失望，“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对你。”

　　龙念菲伸手，用拇指擦掉他嘴角沾上的口红印。

　　其实傅迟州不是不想要她，他是不想在那种情况下要她。

　　不想因为吃醋、因为失控、因为恐惧而占有她。

　　他想在她心甘情愿的时候，在她准备好的时候，在他们都确定这不是一时冲动的时候。

　　龙念菲：“我知道，所以我没有害怕。”

　　傅迟州抬起手，把她搭在他腰侧的手轻轻拿开。

　　他在重新划分那条和龙念菲的界限。

　　龙念菲的手被他放下来，垂在身侧。

　　傅迟州开口说道：“很晚了，早点睡。”

　　说完，他转过身，往楼梯走去。

　　龙念菲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很久。

　　***

　　说实话，龙念菲把那张黑卡放在钱包里，一次都没刷过。

　　其实她不知道该怎么用。每个月的工资足够花销，吃饭在公司食堂，通勤有司机，衣服够穿，化妆品能用好久，她不是一个喜欢买东西的人。

　　傅迟州先前问过她一次，卡为什么不用。

　　龙念菲当时随便回了他一句“没什么想买的”。

　　他只是看了她一眼，没有再问。

　　龙念菲那个时候也没在意。

　　元旦过后，王妈忽然找到龙念菲。

　　“太太，我下周要回老家几天，我儿媳妇快要生了。”王妈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家里的事儿，您看……”

　　“没事，您放心回去。”龙念菲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家里的事我来安排。”

　　王妈千恩万谢地走了。

　　龙念菲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王妈在傅家干了二十多年，很少请假，难得回去一趟，她应该担着。

　　但她不知道的是，王妈请假这件事，是傅迟州安排的。

　　他提前跟王妈说好了，请一周假，工资照发，来回机票他出。

　　条件是，走之前把老宅的日常采购任务交给龙念菲。

　　王妈虽然不明白先生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她是个聪明人，不该问的不问。

　　周一早上，龙念菲就站在厨房里，对着冰箱发愁。

　　王妈走之前留了一张采购清单。

　　大米、食用油、蔬菜、水果、肉类、调味料，满满一页。老宅加上傅鸿远、傅迟州、傅皓初和她，一共四口人，加上偶尔来吃饭的傅诗语，一周的消耗量不小。

　　她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买菜只需要拎一个小篮子。现在要买一大家子的东西，她不得不去超市。

　　下班后，龙念菲让司机送她去了附近的一家大型超市。

　　超市里人不多，货架上的商品五颜六色，她推了一辆购物车，从生鲜区开始逛。青菜要挑新鲜的，叶子不能蔫。
　　水果她选了些车厘子和草莓。

　　推到调料区的时候，她停了下来，对着货架发愁。

　　王妈写的“生抽”有两个牌子，她不知道家里用的是哪一种。她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傅迟州。

　　“家里用的是哪个？”

　　傅迟州很快回复：【左边那个。】

　　龙念菲把左边那个放进购物车。

　　过了一会儿，他又发来一条：【蚝油也快没了，买一瓶。】

　　龙念菲没多想，又拿了瓶蚝油。

　　购物车慢慢满了，结账的时候，购物车堆得像小山一样。

　　收银员扫完最后一件商品，报了总价：“一共一千三百二十八元。”

　　龙念菲打开钱包，拿出自己的信用卡。

　　刷卡机响了一声，忽然闪起了红色的提示灯，上面显示着交易失败。

　　“小姐，这张卡刷不了。”收银员把卡递还给她。

　　龙念菲皱了皱眉，又换了一张储蓄卡。

　　还是失败了。

　　她有些慌了，她的卡里有钱，上个月的工资刚发，不可能不够。

　　随后龙念菲又试了一张卡，还是不行。

　　“小姐，您要不要换张卡？”收银员的表情开始有些不耐烦，后面排队的人也在看着她。

　　龙念菲翻遍了钱包，只剩下一张卡。

　　她顿了顿，而后缓缓地将那张黑卡递给了收银员。

　　“试试这张。”

　　收银员接过黑卡，刷了一下，机器安静了一秒，然后吐出了小票。

　　“通过了。”收银员把卡和票递回来，脸上带着好奇的打量。

　　龙念菲接过卡，深吸一口气，随后把卡放回钱包。

　　***

　　回到家，龙念菲把采购的东西一样样放好。

　　晚上，傅迟州回来的时候，龙念菲正在客厅看书。

　　他换了鞋，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

　　“今天去超市了？”他问，语气随意。

　　“嗯。”龙念菲放下书，“王妈走了，我去采购的。”

　　“买到了？”
　　“买到了，但我的卡刷不了，用了你给的那张。”

　　傅迟州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是吗？”

　　“嗯。”龙念菲靠在沙发上，盯着他的脸，“我打电话问银行了，他们说我的卡被临时冻结了，需要持卡人授权才能解冻。”

　　傅迟州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哦。”

　　“傅迟州。”龙念菲坐直了身体，“你是不是故意的？”

　　傅迟州放下水杯，看着她：“什么故意的？”

　　“故意让王妈请假，故意让我去采购，故意冻我的卡，逼我刷你的。”

　　傅迟州沉默了，挑眉道：“王妈的儿媳妇确实快生了。”

　　“那是你让她生的？”

　　“那倒不是。”他靠在沙发上，语气坦然，“我只是让她选在这个时间回去。”

　　龙念菲看着他，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笑。

　　她张了张嘴，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傅迟州看着她，目光变得认真起来：“因为你不会花我的钱，所以我只能让你不得不花。”

　　龙念菲：“……”
　　那他可真大方。

　　“你想让我花你的钱，你直接说就行了，用不着搞这么大一圈。”

　　傅迟州说：“直接说，你会花吗？”

　　龙念菲一时语塞，好像确实不会。

　　“花了多少？”他问。
　　“一千三百二十八。”
　　“太少了，明天再去买点别的。”
　　“你是不是怕我不花？”
　　“嗯。”

　　“那你放心。”她站起来，拿起茶几上的书，“我明天就去把这一个月的菜都买了，买最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