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琉璃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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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到居长风回来。
她指尖轻触，那花纹微微发烫。心念一动，纹路便淡去无踪；再一动，又清晰浮现。
傍晚吃完饭，沈笑惊奇地发现自己的小臂内侧竟然长出了一道星澜的花纹。
星澜花瓣舒展如芙蕖，叶形却似蔷薇，枝蔓蜿蜒，像从皮肤里生长出来一般。
虽来得蹊跷，但还挺好看。
她指尖轻触，那花纹微微发烫。心念一动，纹路便淡去无踪；再一动，又清晰浮现。
与此同时，她清楚感觉到与这幻境的连结正在变淡、变薄。
星澜仿佛不再只是外物，而是狠狠扎进了她的血肉，与她融为一体。
沈笑：……
进秘境前，星澜像是闹脾气似的疯狂生长，现在像是没挣扎成功，被她的身体吞下，重新融合。
虽然她不知这其中原因，但是这也意味着他们快要出去了。
“喂。”她伸手，轻轻拽了拽裴钰的袖子。
裴钰侧过脸，依言凑近。
“我们快能出去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欣喜。
裴钰眼睫微动：“当真？”
“我骗你作甚。”
他没追问，只点了点头。
就如进来时的莫名其妙，出去时也莫名其妙。
终究他们已取得不少信息。
沈笑猜，星澜许是想借他们的眼窥看此间种种，只是它自己尚且力弱，撑不住太久，便又要将他们“推”出去。
唯一遗憾的是，终究没能见到居长风。
两人身后不远处，凌霄儿看着两人越走越近，依偎一起说悄悄话、偷笑。
她叹了一口气，心中了然。
第二日，裴钰和沈笑本想辞行。哪怕是在幻境中，也不想突然从府中消失，惹得众人惊恐。
凌霄儿也不舍得他们，好不容易有了两个朋友，现在又要离开。
一名小厮火急火燎地跑来，喊道：“姑爷……姑爷在山谷中遇到天衍宗的人追杀！”
“什么！”凌霄儿不敢相信。
天衍宗为天下第一大宗，和他们玉华仙府、灵山宗素来无冤无仇，怎么会平白无故追杀？
此时凌霄儿也想不了太多。
小厮：“少主已经派了一拨人去……”
“告知姐姐，她不用去，交给我吧。”凌霄儿闯出大门，沈笑二人紧随其后。
“你们跟着干嘛，快回去！若是发生危险了，我可护不住你俩！”凌霄儿眼里，他们都是菜鸡。
沈笑：“不用姑娘护着，我们说不定能帮上忙呢。”
“在一旁站着别捣乱就好。”凌霄儿道。
几人很快赶到小厮说的山谷，玉华仙府的人早已赶到。
谷中血腥弥漫，尸骸遍地。昔日的鸟语花香早已被戾气与烟尘吞没，只余下刺鼻的死亡气息。两名灵山宗修士背靠着背，衣衫浸血，粗重的喘息混着谷风。
对面，数十名天衍宗高手正步步逼近。
就在此时，玉华仙府的人赶到了。
厮杀再起，金铁交鸣，术法轰鸣。待一切渐渐平息，天衍宗的人大多已成尸首，可玉华仙府的弟子也倒下不少，白衣染尘，伤亡惨重。
谷中仅剩一名天衍宗的老修士还在喘息。他白发散乱，道袍破碎，口中嗬嗬作响，不知是咒骂还是痛吟。
忽然他身子一弓，“哇”地呕出一大口黑血，整个人便如枯树般摇摇欲倒。
灵山宗那青衣修士眼瞳一冷，提剑便向老人心口刺去——
“慢着——！”
身旁蓝衣的同伴急急抬手喝止。
可剑已递出。
“噗”的一声，剑锋没入血肉。
老人浑浊的双眼骤然睁大，难以置信地瞪着面前之人。鲜血溅起三尺，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弧，有几滴温热地落在青衣修士的脸上。
他手中的剑，还插在老人的胸膛里。
“你……”蓝衣修士不可置信。
“是他们自作自受，我们只是替天行道。”青衣修士的手在颤抖，心中却是抑制不住地兴奋。
“姐夫！你们还好吧。”凌霄儿等人赶下山谷，询问蓝衣修士的伤情。
“我没事。”居长风道。
他的蓝色道袍被划破了几十道口子，脸也破了相。
他已经是天下顶尖的高手，能把他俩伤成这样，天衍宗一定下了血本。
“天衍宗的那帮人是有病吧。”凌霄儿忍不住地骂。
居长风：“有话我们回去再说，此地不宜久留。”
说完他又咳出一口血，凌霄儿派了一个男侍卫扶着他走。
居长风提议：“厉师兄，你要跟着我回去吗？去玉华仙府给你疗疗伤也好。”
青衣修士乃厉千绝，他的伤更重一些，他面色冷峻，摆摆手道：“不用了，我自行回宗门疗伤便好。”
说完他就一瘸一拐地走回去了。
凌霄儿咋舌，孤家寡人那么惨。
裴钰死死盯着居长风与厉千绝二人，心头如被重石砸落，激得惊涛翻涌。
此时的两人还很年轻，犹若未熟透的麦穗，但已经初露锋芒。
居长风长发高束，一身蓝衣道袍随风轻动，立在日光下，确有几分出尘之气。难怪他总在晚辈面前自夸当年如何受女修倾慕。
眼前这温润清朗的模样，倒是半点不作假。
可裴钰眼前却同时浮出五百年后的居长风，头发稀疏过半，修为跌损，满脸皱纹与病气纠缠，装疯卖傻，形同乞丐。
而眼前这人，眉目清朗，笑意温和，俨然只是个令人见之亲切的邻家俊郎。
而一旁的厉千绝，形貌气质倒无这般天翻地覆的变化。
此时的他，眉目低垂，神色收敛，虽也少言寡语，却更多是一种沉郁的压抑，像是山雨欲来前低垂的云。
可五百年后，他登临高位，修为通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位道友，我们曾经见过？”居长风问。
几人在归途中，裴钰面色不变，道：“曾经听过大侠的美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居长风摆摆手，他可不听这些虚的。
凌霄儿笑着替他解围：“他们是从南方而来，千里迢迢就是为了拜入灵山宗门下呢！”
“是吗？”居长风思索“可是现在老祖已经不收徒，你们也错过了三年一次的春招，如果拜师最多只能到外门。”
“外门吗？有些可惜。”凌霄儿认为这两位好友的实力不应该只能进外门。
“可是这是规矩，我也没办法。”
“姐夫，你实力那么强，就不能通融一下，把他们收入自己门下？”
“使不得使不得。”居长风连忙拒绝，“我的各师姐师弟都没有收徒，我也就一花架子，自己都没学几年呢，现在收徒岂不是误人子弟？”
居长风承认自己的天分很高，学东西很快，他悟性强，不代表别人也悟性强。
他也自认为现阶段没有教人的本事。
裴钰：“没关系的，前辈。我们也并不急着拜师学艺，以后的路很长，先磨炼几年。”
居长风满意他们的谦虚，一行人回到玉华仙府。
沈珠玉心疼地将丈夫迎了回去。
凌霄儿借此让他们在府中多住一晚，两人自然同意。
沈笑发觉手臂越来越烫，看来是快要回去了。
她找到裴钰，没想到裴钰竟然站在墙角，听着隔壁院子的风声。
“你竟然偷听人家墙角。”沈笑指责。
“嘘。”裴钰做了一个手势，将沈笑也拉了过来。
隐隐约约，隔壁的沈珠玉和居长风正在槐树下交谈。
沈珠玉生气：“最近你是怎么回事，总是被莫名其妙的人追杀？”
居长风叹息：“这次和我无关，是我无意路过，撞见厉师兄被一众天衍宗的弟子追杀，我总不能坐视不管。”
“为何天衍宗的人和你们有仇？”沈珠玉问道。
“这我也不清楚，厉师兄只说这些都是天衍宗的杂碎，后续他联系两方宗门会处理好的。”
“你师兄这阵子可有异况？”
“这个……应该没有，他一直是最勤加修炼的弟子，师父也很喜欢他。厉师兄虽然不爱说话，但是人不坏。”
沈珠玉：“你看谁都不坏。我问你，天衍宗是不是有什么好东西惹人眼红的？”
“这个我更不知……不对，前些日子听说天衍宗的一位长老透露琉璃盏现世，众人都猜测这琉璃盏就在天衍宗内。”
沈珠玉喃喃道：“琉璃盏么……”
居长风自顾自地说着：“是啊，听说这神器是补天四大根器之一，遗落人间，随便一件就可有毁天灭地的本事，要是落入坏人手里简直不堪设想。”
“而且琉璃盏有转世轮回、转命送魂、阴阳双生之力。”居长风也连连称奇。
居长风又道：“可是这种东西对人间没有好处，我们尽量不要接触这种东西，做个幸福的普通人就好。”
沈珠玉面色凝重，她看着心爱的夫君，不知如何开口。
“希望你的师兄不是因为琉璃盏而大开杀戒……”沈珠玉喃喃道。
居长风：“厉师兄说了，他只是自卫反杀了那些人，也算是惩恶扬善。虽然最后他把老伯杀了，欠妥。”
他们和天衍宗来往那么多年，那位老伯甚至是看着他们成长的多年好友，哪怕是犯了错，也不能说杀就杀。
沈珠玉：“涟之，有件事我没跟你提过。”
见到沈珠玉如此郑重，居长风也知道事情非同小可。
“其实几百年前，命理大师就已预测玉华仙府会自然走向衰亡。这世上，万物流转，生生死死，早有定数，旧事物的消沉就意味着新事物的成长，普通人无法抗衡。”
“但是……但是玉华仙府的长老却用了一件法器，将偌大的仙府撑到今天……”
居长风眼睛瞪大，不可思议：“你的意思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