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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解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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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笑拖着一身疲倦回到了自己的温馨小屋,多亏了善后工作做的好,哪怕她身上疑点重重,也没人敢上前询问。
月光下她的小屋立在山头,小小的一个点,却有阁楼有暖和的大床,她感到很知足。林大姐因为惊吓过度,被送到外门前殿休息,那里的环境要更好一点。
不出意外,明天她们二人都要到执法堂审讯,沈笑打了一个哈欠,今夜她已经尽力了。
“沈笑?”一道修长的身影远远地看到她,再飞快地赶到她的身前。
“滚开。”
或许是星澜今夜吃饱了的缘故,暴躁情绪也影响到她了。
应拭雪被推得趔趄一下,然后不在意地又凑了上去。
“我刚才听闻了青山堂堂主的事了,你没事吧?”
沈笑没理他,她现在一点也不想听恭维和关切,没用又无聊。更何况就在一天前,她和应拭雪的关系还水火不容呢,谁知道这小子打的是什么主意。
“你身上,你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
本自顾自走路的沈笑听到这句话忽然停了下来,嗅了嗅自己的袖口,一股烧焦和汗水的臭味罢了。
她也算个爱干净的人,清清嗓子道:“知道了,回去会洗澡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怎么,你爱闻啊?那你口味倒是挺重的。”
应拭雪:“……”
沈笑见他哑然,冷笑一声,继续走。
“我的意思是,你身上有股不属于这里的气息。”应拭雪站在沈笑身后,像是拼尽全力挤出的声音,关切又急促。
沈笑脚步一顿,回首看着应拭雪,道:“你想说什么?”
应拭雪愣住,此刻的沈笑眉眼冰冷,月光打在她的身上像是结了一层霜。
可他不知道的是,沈笑所想,若是他说出了半点关于她身上的秘密,不管是魔族还是所谓百花谷,只要对她不利,她都会想办法杀了他。
“我……”应拭雪停顿一瞬,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很像我的一位旧友。”
听到这话沈笑头也不回地走了,估计接下来多半与公孙契有关,她不想听,也不想了解。
她只是她自己,无论她身体里住了谁,寄生了谁,她都不想管。
所谓的前尘往事太累了,自己都没活好,干嘛还要多管闲事。
应拭雪看着她大摇大摆地朝山上的木屋去了,低头叹气,又看了一眼今晚的月色,最终也便回去了。
他们见面的次数不够过一只手,是他唐突了。
他有些懊恼地手抖。
躺在大床上的沈笑可不管别人的胡思乱想。她像一只快乐的蛆般乱扭,柔软的被褥,清甜的空气,窗子一打开就能看到最美的月亮。
这灵石花得真值!
一夜无梦,她睡得格外清爽。
最快乐的是今晚没有梦到那该死的百花谷,灵泉和星澜也安安静静,身上的负重仿佛全都消失了。
沈笑伸了一个懒腰,坐起身来,隐约见到房门口有一道人影。
她揉揉眼,火冒三丈,将枕头运气砸了过去。
大清早的,她的好心情全被搅和没了。
“裴钰!你在这干嘛!又私闯民宅!”沈笑吼道。
“不干嘛。”裴钰自动忽略后面的“私闯民宅”四个字。
“你在这待了多久了?”
“一夜。”
“我睡了你就来了?”
“差不多。”
沈笑跳起,拿起剑只捅过去,裴钰没有反击,只是偏身躲了一下,这件事本就是他不占理。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裴钰被剑光炫目,脸颊下留下剑的擦伤。
沈笑气愤的心情也慢慢地平缓下来,将剑收起。
裴钰以为她终于冷静了,却不知对方想得是他这张俏脸受伤了也别有一番风韵。
“说吧,你究竟想做什么,不曾想灵山宗的弟子做事如此见不得人。”
“我只是想观察你这里有没有异动。”
“所以呢?有吗?”沈笑心里也虚,试探的话却说得理直气壮。
“今晚没有。”
“什么叫今晚没有?你还想其他晚上来吗?”沈笑被他气笑了,“据我所知,内门弟子巡逻不可能一连几天晚上,你私自监管我也没通知执法堂吧?”
裴钰躲避她直视的眼神,依旧冷冷说道:“昨晚的事件牵连重大,你是怀疑对象之一,不过也可能会被余孽追杀。”
黄梨花木的桌子上摆着精美的瓷器茶具,沈笑先用清洁术快速洗把脸,便坐下来喝茶。
“说白了就是想把罪名按在我身上呗,反正没有人看到当天的真实情况。”沈笑吹了一口气,人间的茶她还没品过,一本正经地做着生疏又错误的姿势。
“并非如此。”
"我可不相信你是来保护我的。"
裴钰沉吟道:“总之事情一言难尽。”
“我可不管你的狗屁理由,之前我们经历生死还是朋友,你现在做等于把之前的情分一点点消磨!”沈笑最怕的是有人发现她身上的秘密,那些她自己都解释不清的东西。
可她自己也怕,若是不清不楚地被吞噬了。
裴钰垂眸,道:“抱歉。”
“道歉有什么用,要是道歉有用的……”
她话没说完,裴钰已经将一打沉甸甸的灵石放在沈笑的桌子上。
“五百上等灵石。”
沈笑睁大眼睛,看看裴钰,又看看灵石,将那没说完的话又咽了下去。
她伸伸手将灵石揽在怀里,一道剑柄却打断她的动作。
“以后……可能我会经常来,但我不会伤害你。”
沈笑翻了个白眼,道:“真当我这是客栈啊。”
但她的心里开始盘算起来。裴钰若是想来她也没办法,整个灵山他都能搜,除了进她屋子,外圈他可以随便逛。
这里是灵山宗,人家的地盘,和他发生冲突,吃亏的是自己。
“你得向我保证一下。”
裴钰盯着她的眼睛,对着眉心捏了一个诀,手指上燃起劫尽火。
“我裴钰向阎王起誓,若是平白无故伤害沈笑姑娘分毫,便受地狱十八层折磨终生。”
沈笑听完一哆嗦,问道:“人家都是向上天发誓,怎么你向阎王啊?好奇怪。还有,什么叫不会平白无故不会伤害我,你随便找个理由还是能把我杀了,我好怕哦。”
“只要你不伤害灵山宗的生灵,我们都是朋友。”
“那昨晚的李崇光怎么说?他也是灵山宗的人,还是个外门的堂主。”
“这种例外,败类本就该除掉。”
沈笑一摆手,笑道:“这么说,灵山宗应该就没有人了。”
她只是开个玩笑,裴钰却没有回。
“好了,我还要去喂鸡,你要是没事就帮我干活。”沈笑麻利地戴上围裙,“你不是说我是嫌疑人之一吗,怎么不把我绑了过去,这样我还不用干活了,听说执法堂的饭菜更好吃一点。”
“执法堂会有安排,还有我会证明你是清白的。”
毕竟昨晚两个人在一起,执法堂不会难为裴钰。
天空放晴,甚至有些睁不开眼睛,沈笑赶到鸡舍前,发现鸡舍干干净净,加了草料,小鸡仔的窝也被修复了。
鸡舍旁的杂草和土砖也被清理重修了,沈笑一喜,这简直是遇到田螺公子了。
她回头道谢,裴钰却已经消失不见。
“行吧。”
工作基本都完成了,沈笑也无事可做,只能回去躺着,但是躺了一会便觉得无聊。
屋外的风景甚好,却见应拭雪在旁边放牛。
自从昨晚一见,沈笑隐隐觉得应拭雪这个大毒舌好像变了,以前贱兮兮的,现在有种磨磨蹭蹭的贱兮兮。
“早上好。”他向她打招呼。
“嗯,早上好。”
沈笑摸鱼地叼根草,此时微风拂面,碧空如洗,没有世间纷扰,这才像外界传言的灵山宗。
一天过得很快。傍晚,林大姐火急火燎地跑到沈笑的山头,气喘吁吁,面色红润,看似已经被执法堂的人治疗。沈笑轻拍她的背,又递了杯水,劝她慢慢饮。
林大姐卷卷衣袖,断断续续地说起了昨晚的不容易,她也不知怎么就被青山堂的人盯上,后被带到执法堂录口供,要不是裴钰一直陪着她,恐怕早就被执法堂的人灭口了。
“执法堂不应该秉公执法,惩恶扬善吗?还能把你灭口,这是个什么道理?”沈笑不解。
小鸡仔们喂完最后一顿粮食便被赶进鸡圈了,林大姐见夕阳渐沉,这才靠近叹息道:“我以前也是这么想,才费尽千辛万苦来到这灵山宗,哎。现在看来天下的乌鸦一般黑!”
后面的话不说沈笑也明白,执法堂的人毕竟担忧灵山宗的颜面,而且凡人最先接触的便是外门,外门负责和人间各大权势结交等。现在最快速最体面的解决办法就是杀人灭口,免得她以后出去乱说。
林大姐不像她有点自保的能力,只能成为偌大宗门的垫脚石。
沈笑对着稀疏的残云叹了一口气,林大姐问她叹什么气。
“你现在知道灵山宗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好,那你要回去吗?”
“回去?回哪去?”林大姐也笑了,“我一把年纪了,人间都是追杀我的仇敌,这里虽不太平,但好歹活得下去,若是幸运,我也能寻得良机,得个仙缘,多活个几百年!”
“你呢?小丫头,我看着你比我厉害多了,以后前途无量,必定名扬天下,一步登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