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番外二 “结婚你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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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年底越来越近，当计清风再一次打电话过来时，距离婚礼只剩三天。
霍漫溪在忙也不会忘记这件事。手头上的活没彻底收尾，就已经在准备出发了。刚好容征月和乔冬云的拍摄也结束一段时间了。四人难得凑出空闲的时间。
出发那天，安江下了场雨。天灰蒙蒙的，空气又湿又冷。
霍漫溪和乔冬云裹得严严实实，怕栖云县天气也不好。路上耽误。出发前霍漫溪特意查看了天气预报，也给昭昭打了个电话。
接近年底，昭昭和郑钰安都挺忙的。电话接通时，背景音里还能听到车间的轰鸣声。距离放假没几天了，工人们都在赶工。
霍漫溪没多说，只简单交代了行程。有些话三言两语说不清，不如留到见面再慢慢讲。
路程漫长，霍漫溪和乔冬云起的早，上车没多久就睡着了。在睁眼时，窗外天色接近傍晚，目的地就快到了。
栖云县的天气比安江好的多。虽是晚上，但还是能从满天星辰的夜空中感受到。
来之前霍漫溪和计清风打过招呼。婚礼临近，计清风怕临时有事走不开，便提前把钥匙放在老地方，大门口某块砖头底下。也是霍漫溪经常藏钥匙的地方。
霍漫溪掀开那块砖，钥匙果然在那。
开了门，几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就睡了。第二天还待去帮忙呢。
昭昭猜到霍漫溪应该到了，次日一早就发来消息。
霍漫溪回复后，洗漱收拾，准时赶去约定的地方见面。
算起来，其实也才半年没见，昭昭就觉得霍漫溪和乔冬云和夏天时不一样了。但又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一样。因为霍漫溪身上穿的还是去年那件洗的褪色的旧棉服。
“漫溪姐！”昭昭小跑过去，一把抱住她，“好想你们呀。”
霍漫溪稳稳接住她，笑着拍着她的背。
这半年里，两人一直保持着联系。昭昭时常把自己遇到的一些小事写给故事寄给霍漫溪。霍漫溪每次都会认真读完，在一字不改，一字不落的上传到平台。并坚持给她稿费。
起初昭昭并不愿收，觉得都是小事。
后来霍漫溪干脆换成礼物寄回来。让她没法退。
“最近怎么样？今年打算回家吗？”霍漫溪捏了捏她冰凉的脸蛋。
昭昭笑笑：“挺好的，今年……不太想回去。”
“嗯。”霍漫溪点头，没再多问，默默转移话题，“今天帮我个忙？中午我请吃饭。”
“好呀。”昭昭毫不犹豫的应下，“什么忙？”
“之前我租房子的房东明天结婚。今天我们去搭把手？”
“好。”昭昭点头。这么个好日子，去沾沾喜气也行。
几人赶到时。计清风已经在小区楼下等着了。尽管一早就把地址发了去。也相信霍漫溪不会迷路。
时隔半年，霍漫溪再见计清风，他还是一点没变，脸上仍是那副和善的笑，只是不见李妍的身影。
和昭昭一样，计清风看到霍漫溪的第一句话也是：“变漂亮了。”
霍漫溪笑了笑，几人寒暄着一起上楼。
计清风家在三楼，电梯拥挤，几人走楼梯上楼，也不算太累。
来到门口，开门的是个陌生男人，看样子和计清风差不了几岁。霍漫溪以为走错了，可进屋后发现，不止一个人…
还是计清风介绍：“他们是我的朋友。”霍漫溪才松口气，跟着进屋。
霍漫溪觉得他们来的不算晚，但屋里已经有了喜庆的样子了。气球挤在墙角，地上还散落着一堆没吹完的。沙发上堆着红色的床品。客厅的喜字也贴的歪歪扭扭。
他们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进来，看着眼前这一幕，霍漫溪心里一阵发堵，再一次想起……
计清风没有亲人了，或许身边能依靠的只有这群朋友了。
感受到的所有热闹，无非也是朋友们用笑声和脚步声撑起来的。
见到门口站着一群陌生面孔，正在忙碌的朋友抬头问：“清风，这几位是？”
“也是朋友。”计清风笑着迎他们进屋。
大家把东西往地上一放。简单打过招呼，就去帮忙了。
帮忙是真帮忙，生疏也是真生疏。
三个女孩子看着视频教程学习扎花，叠礼物盒。手指都被铁丝勒出红印了，也没说一句话。
郑钰安踩着凳子挂灯。反复的问着：“这边亮吗？没歪吧？”
孟渡辰和容征月则被叫去挂照片。吹气球。
计清风系着围裙在厨房和客厅之间来回打转。看着忙碌的一群人，一会儿递毛巾。一会切水果。嘴里不停的说着：“大家辛苦了。”
他越是这样，大家就越想为他多做一点。做的好一点。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份缺席的祝福，给补上。
时间在忙碌中流失，就在临近中午要收尾时，计清风接到了一通电话。
那头的声音像是李妍的，霍漫溪没听清具体说了什么，只见计清风眉头轻轻蹙起，脸色不大对，只有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挂断电话后，其中一个朋友也察觉出异样，上前问：“怎么了？”
计清风解下围裙，叹声气：“刚接到消息，原定的摄影师家里有急事来不了了。”
话落，屋里瞬间安静了。
谁都明白，对于一场没有至亲见证，全由朋友撑起的婚礼来说，只有影像是唯一的，可以反复重温的见证。
几个电话打出又挂断，得到的回复全都是：“没档期”。
另一个朋友忍不住问：“怎么现在才说？明天就是婚礼了。”
“谁也没法预料…”计清风摇摇头，还在试图安慰大家，“没事，再想办法。”
霍漫溪听到对话，凑过去问：“别的摄影师呢？还能约到吗？”
计清风苦笑：“年底结婚的人多。都约满了。你妍妍姐也问一圈了，都被约走了。”
“那现在…怎么办？”乔冬云和昭昭跟在后头，小声说道。
所有人都发愁，为了不让这件事整垮大家的心情，几个朋友已经开始商量：“要不咱们用手机帮忙拍？”
话音未落，孟渡辰忽然抬起头，他目光越过众人，落在角落，那个还在吹气球的容征月身上。
“你行不行？”孟渡辰走过去，脚尖踢了踢容征月的鞋。
随着这句话落，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们看去。
容征月一心对付那些气球，嫌打气筒压的胳膊疼，索性用嘴吹，吹的嘴唇都有些发白。
至于刚才几人的话，他压根没听进去。直到计清风又重复一遍。
容征月才有些意外的抬起眼：“摄影师来不了了？我…这…”
他看着地上自己吹好的，散落一地的气球，有点犯难的挠挠头。这么重要的场合，他能行吗？而且，他也没拍过这种啊。
“要不…试试？”容征月还是答应了，不是出于那份超绝自信。而是这个特别的日子，总不能因为这一件事，让所有人都带着忧愁参加婚礼吧。
“好。”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不管心里是否相信他的技术。此刻，他是唯一的选择。
这点小活彻底忙完，已是中午。
计清风想留大家吃饭。说是下午还需要他们在忙一会儿。
却被霍漫溪拒绝了，帮忙可以，那是顺手的事。留下吃饭反倒显得生分了。
计清风挽留不住，几人还是走了。
中午霍漫溪请客，吃完饭又过去忙活。这次一直忙到晚上。
临走时，容征月留了下来，他待提前熟悉场地和设备。
当晚，容征月就上网查了婚礼流程以及拍摄攻略。第二天天没亮，他就到了酒店。
举办婚礼的酒店离计清风所在的小区不远。步行也十来分钟。
容征月表面镇定，心里默念着流程顺序……
手里的相机是临时借来的。来时，他想着只是参加婚礼。可能当天就回去了，就什么都没拿。
他把所有设备检查了好几遍。
直到婚礼正式开始。音乐响起的那刻，容征月很快进入了状态。仪式环节，他逐渐忘了紧张。寻找角度，构图…
他拍下了新郎的侧脸，和含情脉脉的眼神，拍下了新娘父亲松开女儿手时那颤抖指尖，和那些不经意间流露的真情实感。这比一些摆拍更有意义。
现场的角落有一个特殊的位置。计清风真给霍漫溪他们单独开了一桌。就连昭昭和郑钰安都收到了邀请。
当然，礼数自然不能少。两人也早早递上了红包。
霍漫溪托着下巴，望向台上的新人。计清风和李妍穿着西装和婚纱。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霍漫溪静静看着，心里某个地方泛起一阵柔软。
孟渡辰的目光全程落在霍漫溪身上。时不时凑近，低声和她说句话。
霍漫溪一一应着，然后又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她想到前些日子吃饭时，孟渡辰他妈问的那些话，以及孟渡辰当时的反应，他们…也会有这么一天吗？
过了好一会儿，她轻声喊：“孟渡辰……”
听到声音，孟渡辰凑过去：“嗯？我在。”
“好感动啊。”
“？”孟渡辰看她一眼，立刻把一旁的纸巾递过去。
霍漫溪：“…？？”
“不用吗？”
霍漫溪眨眨眼，有点懵。她说感动，他递纸巾做什么？怕她哭？她只是觉得感动…怎么可能真的…
“好感动啊。”话没说完，身旁传来抽泣声，霍漫溪转头看去，是乔冬云和昭昭。两个小姑娘还真被感动哭了。
霍漫溪撇了下嘴，接过孟渡辰手里的纸巾，递给了乔冬云。
昭昭那边，已经有郑钰安了。
但想到这，霍漫溪下意识的朝台下望去。某个不显眼的角落，容征月正举着相机 。专注的扫过现场的没一个角落。
很快，到了扔捧花的环节。气氛再次热闹起来。
未婚男女都被推上前。
看着周围一圈陌生人，霍漫溪提不起兴趣。更不想露面。
孟渡辰也一样。最后，还是郑钰安站了起来，对身边的昭昭笑道：“我来。”
霍漫溪看了两人一眼，挑眉：“期待你成功。”
然而郑钰安刚起身。台上，李妍背过身，用力的将捧花向后一抛。
霍漫溪转头，想看看这束花究竟能落谁手。
花束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人群跃起。那束捧花却像长了眼睛似的，完美越过所有期待的手和目光，“啪”的一声，不偏不倚的落在了角落里，根本没伸手的孟渡辰手中。
容征月记录着这一切，看到那束花最终落在了孟渡辰手里，心道：“我去，孟渡辰这运气…”
全场安静了，所有人都看向这几个陌生的面孔，却也都发出笑声和掌声。
看着手里的花束，孟渡辰神情有一瞬的呆滞，片刻后在众人的起哄声中，站起身。
这时，主持人开口了，邀请他上台。
孟渡辰看了眼霍漫溪，霍漫溪眨眨眼，做个请的动作：“愣着干嘛啊？请吧。”
她说的随意，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孟渡辰“嗯”了声，拿着捧花绕过霍漫溪上台。
刚站住脚，主持人话筒怼到他嘴边问一些问题。孟渡辰一一回答后，主持人依然不放过，又问道：“是单身吗？”
孟渡辰看了眼角落的霍漫溪：“我有女朋友。”
主持人顺着他视线看去：“是台下那位吗？那你要不要把捧花送给她？”
孟渡辰不太情愿。觉得霍漫溪会尴尬，自己也怕。
可下一秒，霍漫溪还是被主持人请上了台。她实在受不了，这么多人的目光黏在自己身上。
霍漫溪在孟渡辰身边站住，脸上挂着尴尬却又不失礼貌的笑。
台下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带着好奇和善意的打量，却又灼的人耳根发烫。
主持人将话筒递到孟渡辰面前，用着愉悦的语调：“这么特别的场合，有什么相对女朋友说的吗？”
孟渡辰捧着花，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捧花丝带。
他平时话就少。更不喜欢在这种场合表露什么。毕竟和唱歌不同，这里坐着的都是陌生人。
他深吸一口气，侧过脸，看向霍漫溪。
霍漫溪尴尬的想骂人。但面上依旧维持的得体的笑。她唇缝微张，挤出一句：“随便说句几句应付一下就好。”
孟渡辰点头。
就在她以为孟渡辰会像往常一样用一句“谢谢”“给你”给带过时，孟渡辰开口了，他声音不大，但透过话筒，很清晰的落在每个人耳中。
“这花…”他看着手里的花，顿了一下，目光又落在霍漫溪脸上，“挺意外的，就像有些事，本来没计划，但它还是发生了。如果在有准备的前提下，我肯定有很多话想说，但现在…”
他伸出手，把捧花送到霍漫溪面前：“我想不到说什么。如果要说爱，我想一束花代表不了什么，因为时间和我的行动会出答案。”
霍漫溪接过了花，洁白的花还带清香。粉色的丝带在他手里被暖的有些热乎。她抬起头，撞进他眼里，突然笑了。
台下的掌声和起哄声再次响起，主持人终于放过了两人，笑着送上了祝福。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台，回到角落的位置。喧闹还在继续，霍漫溪低头看着手里的捧花，又看了眼身边的孟渡辰，嘴角轻轻扬起。
“喂。孟渡辰。”她用胳膊轻轻碰她，“刚才紧张不？尴尬不？”
孟渡辰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弯了一下唇。
“就…像我结婚一样。”他最后只说了这一句。
“结婚你要还是这个态度，我真的很不满意。”霍漫溪笑着接话。
而对面，容征月举着相机。悄悄拍了好几张照片。有捧花意外跌入孟渡辰怀抱的瞬间，有孟渡辰看向霍漫溪的那个眼神。也有霍漫溪接过花时，嘴角的那一抹笑，还有…
霍漫溪身边，那个女孩子羡慕的目光…
作者有话说
第114章 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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