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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0 宇智波鼬 那么一大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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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 40
出了木叶村之后,我又用瞬身术越过了一个山头,耳边是呼呼的风声,佐助像个鹌鹑一样缩在我手里一动不动,我最后把他放到短册街入口,他也还是能够站住,虽然有点害怕。
他问:“这是……”
“这下知道了吧?所以别怀疑我的实力。”
他看我不准备回答,也就不问了。
“我们分头,如果你找到鸣人了,弄出动静来,我会赶到。”
我丢过去一个彩色信号弹。他精准地接住塞进兜里,一下子变了一个人,打了鸡血一样往里跑去,跑得姿态尽失。想到是自来也带着鸣人,我便把这块区域留给佐助,从远到近地进入澡堂或旅店询问,金色头发的小孩,白色头发的男人,这个组合照理来说是非常让人印象深刻的,但一家一家店铺问过去,前台都说没见过。没见过就是不在。普通人没有理由去欺骗我这样一个看起来就很精通杀人的忍者——我忍不住想要仰天长啸:自来也,你到底带着鸣人跑到哪里去了?!
这么久了,佐助都没有用到信号弹吗?
我抬头看了一眼他刚刚拐进的那条侧街。
佐助已经进去有段时间了,按照他的性子,如果真找到了鸣人,早就该弄出点动静来了。就算没找到,以他那副恨不得把“我要找漩涡鸣人”几个字刻在脑门上的模样,这地方也不至于安静这么久,该鸡飞狗跳得热闹才是。
我立刻飞奔过去,查看起巷子里的情况。
尽头立着一家旅馆,门口的灯笼暗极了,透过红纸显得半新不旧,和我之前路过的每一家旅馆一样,没有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这家店门口没人接待,大门没有关严。
太安静了。
……怎么会这么安静?
我背后的人声鼎沸就好像不曾存在过,已经和旅店的异样渐渐合二为一。
我缓缓抬起手,推开门。
……柜台后没有老板。
走廊里也没有客人。
我低头看了一眼。由劣质压缩木料铺成的地板,每块料子都方方正正,一块接着一块,缝隙美观整齐,看起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可就在这时,我听到一声极轻的“咔”,像幻听,更像是什么东西在木板下面翻了个身后传出的动静。
我忽然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我脚下的地板就鼓胀起来。由劣质压缩木料铺成的地板里生长出的、血肉模糊的一坨肉团子挣扎出来了;我目瞪口呆,神经里飞快地跳出个不可思议的想法,短短几秒内房间内地角平整方正的生态就变化出个结果,阴魂不散的宇智波鼬穿着一身黑底红云袍,再次出现在我眼前。
我不敢问他有没有见过漩涡鸣人或者宇智波佐助,就这样错过了先手打招呼的机会。没事,我在来之前就想好了,遇见他,打就是了。不管怎样,自来也会保护鸣人和佐助,他们应该在一起。是我运气不好,一个人遇上了这整场事件中最大的敌人。
他合掌看我,房间里下起凄风苦雨。微微低着头,双眼皮如山沟一样,眼里射出一道不客气的利光,窄肩膀显得瘦削,却挂住了那身宽大得连武器都好藏的袍子。我不知道迎接我的是什么刀枪棍剑,又明白来人脸上那一双眼睛已顶我二十年来为上阵面敌不至惨败的苦练,却不能提前露出败相,将悲艰难惨的弯弯绕绕放在心里,藏得很辛苦。我开始感到些不妙的绝望了——我无法抵挡宇智波的幻术能量,那么一个小个子的男人,体内却蕴藏着那么大的杀意和战力。我知道这不好,却未战先败,控制不住地想象出许多形况未及的糟糕念头。宇智波鼬静了一秒:“倒是识相了许多。”
他很矜贵地点了点头,大家所出的公子就是和我这种人不一样啊,明明占尽无赖地位,却说得出这堂而皇之的话语。
我气得发抖,“你到底还想做什么?”
杀人杀得发狂了,也已经杀那么多了,什么时候才够,一定要杀得一个也剩不下吗,那你自己又算什么,你不再是宇智波了,乱世不会成为任何人的庇佑之处!宇智波鼬,你杀了自己的族人、血亲、邻居、爱人,你杀了自己的母族、父辈、兄弟、姊妹,你已是孤身一人了——只有那双眼睛是个信号,远远看去是一线由焦黑废墟上烧出的狼烟,走近了发现只是劣质香烟弃在水泥地上未被熄灭。你要创造什么丰功伟绩?你要做谁的英雄?你在历史的洪流里也只剩下个虚名,这名字也不好!下一场大战——战斗一定来了,已经在路上了——我这样预感着;下一场大战结束后,写轮眼就再也没有被传说的必要。宇智波的存在难道就这样无足轻重?没有血缘的市民尚且叹息掩目,我怎能眼睁睁看他追着无辜族人,杀出个片甲不留的爽狠?真杀光了,你怎么和止水交代?我心念一动,想到他是止水唯一在笔记中提起的后辈,里面大多记得是杂事,我保存此物的心情,大约是只于那种栩栩如生的存在而感慰藉的缓和。对宇智波鼬,止水是这样写的:好事小童,天资盖过聪慧,却懂避其利害。这是第一段,记在最前面的一页。第二段记在最后一页,理想,鼬,我们的理想对木叶,是好事吧!那么,理应长存!拜托你了!我深吸一口气,疯狂的嘈杂声和杂音全部像大浪一样翻过来,某种怪力把突进的我打翻在地,狠狠摁在原地。幻术,又是幻术!......幻术!“宇智波......鼬......”
那么一大片人,全族的人,一夜之间,全都没了!你不是个疯子,我不信。你不仅是个疯子,还是个讲不了道理的武疯子!我既想到这里,也清楚了自己会死,要死,不得不死。然而内心不甘,知道隔壁的佐助大约也死了,说不定还受了折磨。杀人放火金腰带,今夜我不得不战。头脑已经无法做出更多判断了,身体却随意而动。我将被莫名的枝条藤蔓困在原地的左臂留在原地,飞雷神二段炸得墙纸黑出一块,苦无却扎了个空。没了手臂,无法再保持平衡。场景一换,受力的石壁上轰然碎成纯白大块,又阵仗浩大地顺着天幕飞快落下,我躲闪不及,原本站在不远处睥睨着我的宇智波鼬也卡着时间不见了,视角一转,已经重新倒在地上。我想这就算是幻术,胳膊也估计是断了。又凉又痛,好痛,我说不出话,太痛了,四肢缺一了,还是被硬生生切断、扯开的!宇智波鼬慢悠悠的声音响于四面八方,在我听来,简直就是个无孔不入的鬼!“长进太快了......”
我发不出声音,喉咙里腥甜翻涌如榨汁机,估计是五脏六腑都碎了,实在没力气,就在心里痛骂他。早知今日......宇智波鼬,就算回到过去,你敢这么一刀带我走吗?
好像被久违的重击一下子打得脑浆迸裂,我竟感到身体上有些飘飘然起来,比纸片还轻,化成了云,脆弱却打不散的小水滴,雾,彩虹,好像飞得太高,要落下去了,却摸不到整体,只留下一手的湿。坏了,我在失血。
随后眼前一黑,我的意识还在挣扎,眼前却什么也看不见了。
佐助赶到时看到的画面并没有很惨烈。川岛梅见躺在哥哥的身后,表情上没有什么,也仿佛睡得很沉,只是四肢弯折成了诡异的角度,应该是受了重伤,陷入了昏迷,地上也都是血,不知道是不是死了。睡着了,昏过去了,还是死了。这三个可能性贯穿每个忍者的职业生涯,所有人都经历过一次,或者两次,或者更多次。
佐助站在走廊的入口。
万花筒写轮眼。
那双眼睛占据了他所能看到的全部。胸口处剧烈的疼痛,明明没有受伤,没有任何外伤,他早就痊愈了,可是他真的痊愈了吗?这些疼痛每天都潜伏在他的睡眠里,潜伏在他的每个梦境里,潜伏在日常生活里,潜伏在训练场的风声里……静静等待着随时被唤醒,好让他再次陷入那天的痛苦里。
下一秒,整个房间像被水浸过一样,缓慢地扭曲起来。
地板、墙壁、灯光,连躺在地上的人都变得模糊不清。这里没有真正的血,也没有真正的尸体,甚至没有真正的疼痛。
在写轮眼虚构出的世界中,不管打斗得如何激烈,外界都不可能发现。
只有一个人是真的。
那就是宇智波佐助。
他终于再次找到了哥哥。
而宇智波鼬开放了这个幻术世界的唯一目的,就是让弟弟找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