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夜袭张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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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张府的东侧门，停了好几架马车。
车上正陆陆续续下来着一群身着鲜亮颜色纱衣、抱着各色乐器的姑娘们，似是张府为今夜的盛宴请来的戏班子。
姑娘们活泼可爱，她们一出现，俏皮的笑闹声就为这座庄严的府宅添了抹鲜活的氛围。
就趁着府卫们全被侧门那头的热闹吸引的间隙，风月轻松掠上墙头潜进张府中。
“咦？”正要从马车上下来的轻云忽而动作一停，看向夜深处的墙头：“好像……有人飞过去了？”
“哎呀，是猫儿！”紫云把轻云从车上拉下来，跟着班主朝府里走：“是只正在追老鼠的黑猫。”
与住了禁军统领，又是将门世家的凌府相比，张府的巡守程度对风月来说，简直形同虚设。
她静静匍匐在一处偏院的瓦檐上，观察着张府布局，择定了四处屋里亮着灯，却又并不显得热闹，伺候的人也不多，最像用于安置生客的院子后，她悄无声息地飞落了下来，先从离得最近那处院子里搜。
第一方院子里，住着两位女郎，风月才上墙头，正看见两女郎刚换了新衣，结伴往前院宴上去。
扭头摸进第二方院子里，戳破纸窗，风月才终于借昏暗看见，不断发出低低粘稠的笑语声的屋子里，一俊朗少年亲完左边的丫鬟，转头又吻上另一边的舞娘，而少年的腰两侧，还攀附着一双芊芊玉手。
风月屏息着，微眯了眼睛更仔细地把视线凝视进去。
她耐心地等待着，那如蛇一样相互纽缠在一起的四人能挪换场地，离烛光更近一些。
终于，在少年被那舞娘情不自禁咬住了脖颈，漺得双目失焦而仰起脸时，风月的视线急忙在他白净的脸上细细辨别。
她犹豫着、判断着，将少年的脸与当年那个常犯了错之后，千方百计把她也一起拉下水，然后告诉她这叫做有难同当的零陆的脸做着对比，最后静声从那扇窗前离开。
风吹的窗页轻响，屋里捉着身前人的臀，顶着腰的少年迷离着眼回神，目光轻扫了一眼窗的位置……
去到第三间院里的时候，院子里只有主屋亮着一盏灯。
风月食指小心将窗纸戳破。
“谁！？”
忽而背后响起一清丽嗓音，风月一转头，发现是一个小丫鬟。
紧接着下一刻，“淫贼！”的骂喊声从她身后炸起。
风月匆忙回头，临逃前，她视线从洞孔望进去，发现里面摆着一个浴桶。屏风后，一道倩影正在急急穿衣，这里面住的是个女子。
很可惜，前三座院子都未能寻到他。
院子正门涌进一群闻声赶来的家丁。
风月从侧墙翻出这座院子，却手才松，把自己身体径直往墙的另一边都已经扔了出去时，才发现墙下正巧路过一位女子，身后阴影处似乎还跟了个男子。
女子一身兰花华服，柔目唇红。察觉到动静，她仰起脸，竟就是张茹。而她身后的劲装男子迅速护至她身前。
还好是在这样黑黢黢的夜间。
张茹瞪大了眼睛，随后竖起了眉，沉声喝道：“何人如此大胆！”
风月一个旋身，脚反踹到墙上，拔剑佯攻。那男子身手极好，行招稳健，几招都被他稳稳接住，还反手划了风月左小臂一剑。
几声剑器炸耳的相抗声后，风月一个闪身，就蹿入了小道的尽头黑处。
身后有凌乱脚步声紧追着她，风月穿过几处园子，又攀越几道院墙，有窗入窗，追来的张氏府卫门跟着才跟入窗，引起各处院子里的声声惊呼，却一无所获，躲过搜查的风月转眼又悄无声息地从屋子的另一面窗越了出去，翻出院墙。
府卫才被她甩脱得稍远，她正准备寻路潜出府，横穿一处景园时，甫一分神，迎面撞上一具轻盈的身子，顿时，好一团香粉味扑了她个满鼻。
风月一瞬的恍惚，脚下顿住，垂眸定定看向那被她撞倒在地的俏媚女子，女子委屈地抱紧了怀中的琵琶。
她抬起一双深情眼，埋怨地瞪了风月一眼。
“人呢！……”
“往那边搜！”
身后搜捕声逼近。
风月回神过来，再看向女子时，女子朝她一挑眼，随后施施然朝身后岔路口的左边方向轻抬了一下下颌。
一阵风动，风月越过了她，行至岔路口，一头转进无灯幽深的左路深处。
风月前脚离开，张府府卫们后脚追至园中……
往左的尽头是一道高墙，风月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可她才停步。
“左边左边！”
身后呼喝的追捕声，就将朝她碾过来。
风月：“……”
她一个助跳，伸手攀上一旁的树，借着树，身子一荡，脚能够到院墙时，一松手，就把身子轻巧地扔到了墙这面的树上。
墙的这面，似乎是方静谧的小院，就显得墙另一面府卫的脚步声，和质疑是不是被那舞娘骗了的怒骂声显得格外清晰。他们在墙外徘徊了片刻，最终选择四散去了别处。
夜风拂过风月脸上的汗珠，当风月重重闷跳的心脏终于逐渐归为平缓，她才终于得以听见小院里，夜风吹过树叶“沙沙”的响声，以及支开的木窗户偶尔“吱吱呀呀“的轻晃声。
她微微侧头，视线透过层层叠叠散发着绿植气息的树叶看见，小院的窗口大敞开着，屋内点得通明的烛光倾泻而出，投照在地上。
而黄暖的灯光里，一道颀长的剪影映在地上。
视线上抬，屋里凭窗而放的床上斜靠着一个男子，背后垫着厚厚靠垫，被子堆叠在他平坦的肚子上，他脸微微朝外侧着，闭着眼，睫毛纤长，安静地睡着，手就搭放在窗台上。
树叶倏然哗响，一阵风划过他的脸，被吹乱的发丝在他脸上轻轻挠。
梦中他轻哼了一声，随后皱了皱眉，睫毛又颤了颤，便缓缓地睁开眼。
而他的脸近前，窗户的另一边，一个女子手攀在窗台，露出一双清明透彻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紧紧盯住着他的脸。
男子狭长的眼睛迷蒙地看着眼前这个女子，缓慢地眨了一眨。
风月的眼睛也跟着眨了一眨。
男子眼里的困倦逐渐褪去……
“不是……梦？”他的眼睛缓缓睁圆。
随后。
“啊！”男子短促地低呼一声，随后身体不断往后撤，想要远离她，却脊背不妨撞上柔软的靠垫，他伸长了手阻拦在两人之间：“你是谁！”
“我……”风月顿了顿，她张了张口，指着自己的手停住片刻后，她的手指转了个方向地指向男子，“你，零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