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当当不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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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傅承誉清清嗓子，避重就轻道：“在京都确实跟李瑞商议过，待他登上皇位，不论有无自证，夙泽官员一个不留。我此番来夙泽，也不是为证据，而是看看这里是否真的无可救药。皇上在意的，就只是私盐所获的脏银，至于其他，只要推个人抵罪，就可翻篇。”
“再编。”沈泊淮脸冷的似冰如霜，眼睛紧紧盯着傅承誉。
“皇上知道私盐的事，不但知道，还通过施文康的手敛财修帝陵。后来，边关战事，户部拿不出钱，皇上才知账目做了假。要我来，确实只为钱。”
傅承誉知骗不过，目视前方，说得认真，“我知道他太多秘密，从前子彦在京，算是软肋在手。子彦一走，他便忌惮起。加上我助李瑞巩固朝中势力，更是成了他的眼中钉。”
“还有私盐的事，我能查到和李烁有关，他那些暗卫定然也能查到。但他要借这手定我的罪，就不会动李烁和夙泽。我便同李瑞商议，来个金蝉脱壳。”
傅承誉是那种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的人，沈泊淮知，所以顿升不好的预感，连带着声都有些不稳，“你欲何为？”
“用被困的假象让李烁和李洵放松警惕，暗中调锦衣卫过来，将夙泽官员一锅端。然后，”傅承誉看他，“汪义春提我人头回京。”
“真是疯了，”沈泊淮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微微颤抖，“傅承誉，你真是疯了！”
“假的，我又不傻。”傅承誉看着他笑，“到时隐姓埋名，陪你过你想过的生活。”
气吗？
气。
比起气，沈泊淮更多的是心疼，满满当当，占据了整颗心。
“汪义春那边李瑞应该已经同他说了，”傅承誉伸出两根食指，放到沈泊淮嘴角向上推，“真这么担心，借你和寒家庄寒容的交情用用。”
“江湖中人不问朝廷之事，我没把握说服他。”沈泊淮直言。
“那就算了，陪我一起，待事了去接子彦。”傅承誉揽上他腰，俯瞰远处山林。
“蔺城离这儿不是太远，我去试试，若能多一份助力，也可多一分胜算。”沈泊淮捧着傅承誉脸，“夙泽的人虽时常过来打上一打，但此地易守难攻，他们进不来。而且，我都安排好了，你只需好好养伤。”
“我送你出去。”傅承誉说着转身。
沈泊淮拉住他，“不用，给匹快马就行。”
山脚下扬起的尘土久久未落，傅承誉凝视着，到再不见人影，召来程文礼与闫玉虎，递出布袋，“回京都，交到三皇子手中。若有闪失，直接谢罪。”
“是。”
——
雄鸡初鸣，城内城外火光四起。
夙泽的天，变了。
——
辰时的蔺城，早点铺子排起长龙，零嘴摊子聚着孩童，街边卖菜的吆喝，买菜的还价，烟火气十足，分外热闹。
薛府门口，沈泊淮白衣变灰衣，未进门就嚷起：“姓寒的，你一天天不在庄子上呆着，尽往这处跑什么？”
“你一天天不在侯府呆着，又往这里跑什么？”寒容手撑阑干翻到院中，不甘示弱：“嫁做人妻还抛头露面的，不怕人笑话。”
“北璃哪条律令规定当人妻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我怎不知。”沈泊淮大步到面前，直奔主题，“找你帮个忙。”
“呦，这可稀罕，说来听听。”寒容坐上圆凳，对后面的薛玉生招招手。
“夙泽用私盐代替官盐售卖的事你可有耳闻？”沈泊淮坐到旁边，提壶倒茶，猛灌两口。
“你为这事？”寒容拿走壶，“茶不用喝了，出门左转，慢走不送。”
“我能不能拐到如意郎君，就靠你了。”沈泊淮抱住他手，任他往回抽，就是不松。
“别耍无赖，规矩你知道。”壶里水多，摇晃间溅到寒容袖子。
沈泊淮拿出帕，一边擦一边说：“知道，不掺和朝廷事嘛。可你是不知道，我和承誉虽成亲已久，他一心扑在官职上，至今都没碰过我。”
“咳，咳咳。”寒容被呛，放下壶，甩开沈泊淮，“你二人的事与我何干，圆、圆没圆房更是毫无关系，不必说给我听。”
“找你就是为这事。”沈泊淮扑过去。
寒容惊得跳起，沈泊淮跃身抱住腿，把他拉下来，蹲地上：“他答应我解决夙泽的事就隐姓埋名，远走高飞。容哥哥，帮帮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旁的薛玉生笑得直不起腰。
沈泊淮双臂勒得紧，寒容踢不动，“起开。”
“不起。”沈泊淮干脆坐他脚上，双腿双手一起缠着，“承誉调了锦衣卫来，不会把寒家庄说出去。还可以换成他们的衣裳，认不出。”
“你俩倒是计划周密。”寒容并着双腿，带着上面的沈泊淮往薛玉生那边跳，“瞅瞅，忘恩负义，重色轻友的家伙。”
“行了，赶紧起，再把你容哥哥累着，谁去帮你那情郎。”薛玉生对寒容道：“脸皮比城墙都厚。”
“可不，一点没有刚来时的样。”寒容懊恼道：“当初真不该教他学武。”
“寒庄主请。”沈泊淮弯身，手臂略垂，态度恭谨。
“待我用过饭。”寒容推开他手。
“用什么用，街上买点带着路上吃。”沈泊淮变脸极快，拉上寒容就向外走。
“沈莳安，你这样的，傅承誉要是看上你才真真瞎眼了。”寒容出府上马。
数百匹快马分道而行，沈泊淮与寒容领队先至，林中空无一人。
到城门，副将拦下他二人。
沈泊淮认识他，渠城跟在杨震霆身边的，他怎么在这？
不是说，调来的是锦衣卫......
不是说，要寒家庄帮忙......
“承誉呢？”沈泊淮强压下不安的心神，“我找他。”
“傅大人，”杨允面色凝重，“失踪了。”
天塌了大致就是这样吧。
“混蛋，”沈泊淮喃喃，“混蛋。”
寒容无需问什么，已猜到傅承誉骗了沈泊淮，但见好友死灰般的脸，伸手握上他的臂。
“傅承誉他就是个混蛋，”沈泊淮看着寒容，“混的不能再混的混蛋。”
面前男人五官刚毅，气质豪爽，杨允打量了与普通百姓无二的穿着，问道：“寒庄主？”
寒容没说是与不是，抬首看了眼。
“傅大人同我提过，若遇寒家庄的人只当没见过，寒庄主可让人回了。”
“回？回个屁！他有本事安排有本事出来管着！”沈泊淮撸袖子，“真当我是死的，让着他，他还蹬鼻子上脸了。”
沈泊淮属于细高个，宽衫散发文质彬彬，发起火来，露出劲瘦手臂，又带着股匪气，这股匪气配上沈家的名头，看在杨允眼里就成了狷狂，隐隐的，还有睥睨一切的杀伐之气。
“程文礼和闫玉虎在哪？”沈泊淮说着往城内走。
杨允答：“回京了。”
沈泊淮顿住步，杨允引他进临时租用的院。
“京都时，三皇子和傅大人便在搜集太子的罪证，但都不足以拉他下马，直到许坤送上那份奏疏。”杨允给他倒上茶，“傅大人从栎城回来后去查了韩少鹏，发现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派人与太子的人接触，但具体的内容打听不出。”
“所以他来夙泽根本不是为了什么私盐官售的证据，而是李烁。”沈泊淮肯定道：“他找到了，打发我以后派程文礼和闫玉虎把东西送给三皇子。”
“是，他二人走的那天夜里，傅大人发了信号，我按原定计划杀了夙泽官员。但有一事很奇怪，”杨允回想了下，皱起眉，“我们到田洪应府上的时候，已经起了火，火灭之后找到了烧焦的尸体，旁边虽然放着绣春刀，却不像是绣春刀所致。而且，除了田府，其他官员的宅院也相继失火。”
“韩少鹏带走了承誉，”沈泊淮站起身，“林勉呢？”
晨光树影里，杨允跟着起来，讷讷半晌，问出声：“沈公子怎知是韩少鹏带走了傅大人？又是如何知晓林勉没死？”
“承誉不会杀林勉，至于韩少鹏，弃卒保车。”沈泊淮想不明白，以傅承誉的身手，就算伤势未愈，也是能从韩少鹏手里走掉的，怎会？除非......
“林勉在哪儿？”
他问得很急，问完不待杨允答话，又自语，“林勉、韩少鹏......”
“林勉也失踪了，不过，”杨允忙道：“昨天有个乞儿找过来，送了个布袋，布袋里装着几本账簿，我没敢耽搁，命人送京都了。”
沈泊淮看他，杨允知其意，解释：“我开始以为是傅大人让他送来，问他那人长相，他说得乱糟糟的，就给他看了三人画像，指认是林勉所为。虽不知此人何意，但真真假假自有三皇子定夺，送回去总归没错。”
“掘地三尺的找，城中城外一处不落，另外再给三皇子去信，京都和京都附近派人去寻，沿道的绕道的......”沈泊淮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突变，心脏骤缩，“快马加鞭回京都，承誉送回的证据不能用！”
杨允快步向外跑。
“去查韩少鹏和林勉认识的、可能认识的所有人，关系好与不好全部搜个遍。”沈泊淮走过杨允身边没有停留，对等在院外的寒容道：“城内外搜一遍，仔细些，留意地窖暗室好藏人的地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