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来自同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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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外的阳光刺眼，高温仿佛将空气都炙烤得扭曲起来，热浪烘人。
五条悟、夏油杰从辅助监督的车上下来立刻就出了汗，他们看着眼前人迹稀少的村庄皱起了眉头。
五条悟拉下眼镜，六眼搜寻不到任何咒力残秽，他十分不客气道：“前田，你们辅助监督不是说查清楚了吗？这什么都没有，太干净了。等会儿我和杰可是要一起去蹲新出的甜品的。”
前田青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小心翼翼地看着对方的脸色，“这、这个……五条同学，就是这里没错。资料上面有详细情况……”
“资料？什么资料？”五条悟边以手当扇子扇风，一边懒洋洋道。
“啊！不好意思！是我的失误，我忘记提醒五条前辈、夏油前辈看资料了。”灰原雄尴尬地鞠躬。
“搞什么嘛。你刚刚在车上把资料口述给我们听不就不会浪费时间了吗？”
“学弟既然选泽了辅助监督这份工作，还是得多和其他前辈们学习学习。”
“就是嘛——”五条悟拉长了声音，“你都这么弱了，咒术师的工作做不好，总不至于连辅助监督的工作都无法完成吧，要是不行的话，趁早去干其他后勤工作吧。”
“悟！别这么说，总要给新人一点时间吧。”夏油杰笑眯眯对着一直不断鞠躬的灰原雄道：“我相信下次灰原同学会做得更好的，对吧？”
一旁的前田青明灰白着脸，这是对灰原雄的威胁吧，这一定是威胁吧。
他朝灰原雄投去了怜悯的视线，随即很快视线转移，毕竟人家可是特级咒术师，他哪怕心理再有任何想法都没资格说。
原以为灰原雄是这两位特级咒术师的学弟，他们会收敛一点，但……
也是，人和人之间本就有阶层壁垒，更何况是以能力为基准的咒术世界。
五条悟是咒术界公认的难搞和危险，作为五条悟的好友夏油杰又怎么可能真的好说话呢。
“是的，前辈我一定会努力的，不辜负你们的期望。”
“哈？你在说什么？我对你可没有期望。”五条悟指尖挠了挠下巴，“下次赶拖我们后腿，我就打你巴掌咯~~”
“嘛，赶紧进去看看吧！”夏油杰眼角微抽，很快又正色道：“没有残秽的话估计是一只带有封闭性领域的咒灵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哟~杰，晚点新出的甜品一个人只能买两份，到时候你那两份的额度都给我好了……”
“行啊，我反正不太喜欢吃甜品……”
身材颀长的两位少年边说边往人迹稀少的村庄内走出，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小，再也听不到了……
前田青明狠狠吐了一口气，他刚才生怕那两位会迁怒他。
他只需要在对接工作的时候和五条悟、夏油杰相处，但灰原雄在学校还要面对那么可怕的前辈，“灰原同学，你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他压低声音道：“他们在学校有没有欺负你？”
“啊，没事啦。”灰原雄挠挠头，“我只是偶尔帮前辈们跑跑腿而已……”
“这是职场霸凌吧？”前田青明小声嘀咕。
“前辈们那么强大，小事交给我做是很正常的啦。”
然而无论灰原雄怎么说，前田青明都认定了灰原雄这个入学只能被评为四级咒术师，而现在又是辅助监督的人在两位特级咒术师心里什么也算不上。
哎……
他叹气，还以为他作为灰原雄的前辈，能通过灰原雄，和那两位特级咒术师搭上点关系呢。
而另一边已经走进村庄内的夏油杰忍不住笑了出来，夏日憋闷烦躁的情绪也消散了几分。
“悟，你的演技简直浑然天成。”
“哈……”五条悟摆摆手，“五条家的老橘子差不多就是这么说话的，我看多了……”
“嗯。我们得再多演几次。前田青明一门心思想往上晋升攀爬，知道灰原没用了，自然会找别的路子。那些别有用心的人能从前田青明的态度里窥见我们对灰原的态度。”
……
原本灰原雄是作为夏油杰、五条悟的辅助监督来培养的，但他毕竟是新手，夏油杰、五条悟出的任务等级过高，作为新手的他几次被夏油杰、五条悟嫌弃业务不到家，之后他便被变更为低级咒灵祓除任务的辅助监督，彻底与夏油杰、五条悟切割开来。
性格开朗、热情的灰原雄在辅助监督内很是吃得开，面对被传说众极为难搞、性格乖张的五条悟同样不喜欢的他反而工作更加如鱼得水。
大部分人同情他的遭遇，在工作上时不时提点他几句。
*
“大成功！！”
“干杯——”
此刻，五条悟的宿舍内，寿喜锅的香气随着烟雾缭绕，桌面上饮料罐的水珠滑落，众人拾起杯子兴高采烈地互相碰撞着。
“老子以前总是不屑于耍这些阴谋诡计，有什么事直接一发苍过去就搞定了，但哈哈哈……耍了他们感觉也不错！”
“悟，你太疯了，不要在大家面前自称老子。”
“高兴呀~~”
家入硝子一口接一口地喝着啤酒，微笑地看着眼前男生们胡闹拌嘴的这一幕。
“是啊，前辈们，我没想到大家忽然都那么关照我了耶，这段时间让我受益匪浅，接下来我一定能成为更好的辅助监督！！”灰原雄眼神发亮。
七海建人日常一句，“咒术师都是狗屎！”
千木梨奈露出去轻松的笑，虽然只是小小的一步，但一只蝴蝶都能煽动一场风暴，她一定也可以的。
灰原雄最近很忙，见五条悟宿舍内有新出的游戏碟子，便嚷嚷着想玩，五条悟见他死掉了好几局，忍不住下场带他。
家入硝子倚靠着窗户，一边是谈笑风生的同期，一边是明亮的月色，她咬着烟感受着难得的安宁。
七海建人一边喝酒一边随手翻阅着杂志，千木梨奈吃得有点饱了便走出房间在走廊上来来回回地走动消食者。
身后忽然传来房门被拧开的细微声响，千木梨奈循声回头，是……夏油杰。
四目相对，她下意识掌心微攥。
夏油杰缓缓走到她身边，和她并排站着，他望向明亮皎洁的月轻声道：“千木小姐，我自以为是的最强，灰原的死……或者还有其余的原因造成了我的死亡，而我的死亡在某种程度上让未来更加面目全非，对吗？”
千木梨奈沉默。
对吧？
如果夏油杰没死，羂索没有占据他的身体，后来的一切都无法开始，他是至关重要的一步棋。
所以回到十年前的她总是忍不住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看来是了。”夏油杰苦笑道。
“夏油杰，不要把一切都归咎在自己身上，你没有错。”这话太过轻描淡写，对于夏油杰这样的人来说。
但千木梨奈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夏油杰的苦夏从来都是他心理上的问题，她抿了抿唇，“我的本意从来都是希望你开心自在。”
她的眼神那么真挚。
夏油杰微微扬了扬嘴角，“谢谢，我知道了。”
“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我们说。不要憋在心里，既然你认定悟是你的挚友，那么请你坦诚一点行吗？大家都很在意你，你并不是一个人啊。”
“啊……”夏油杰无奈地揉了揉额头，“看来未来的我让你们费心了。”
千木梨奈看着他。
夏油杰顿了顿，睫毛微颤，轻声呢喃，“坦诚吗？”
千木梨奈点点头，“把你难以忍受的事情告诉你的朋友，那并不是软弱。”
“一定要说吗？”
千木梨奈狠狠点头，“要！！”
“……啊，真是……”夏油杰笑了笑，“真是难以拒绝呢。”
于是他在千木梨奈的目送下又走向了五条悟的宿舍内，食物的香气渐渐压下了喉咙间回味起来的反胃。
五条悟看到夏油杰回来了，便笑眯眯地揶揄道：“和梨奈酱讲悄悄话去了吗？”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如果想改变千木小姐所透露的惨烈未来，那么她想让他做的事情他都会去做。
到了现在，他已经知道千木小姐所作的事情、所说的话都是有深意的。
夏油杰：“不，我倒是有悄悄话要告诉你。”
“欸？？！！”灰原雄震惊，“那夏油前辈，需要我们先出去一下吗？”
七海建人已经合上杂志，准备起身，家入硝子也合上打开的烟盒。
“不，不用。”他的眼前浮现千木梨奈担忧的眼神，“都留下来。”
“那就不是对我一个人的悄悄话啦~杰你好好说话呀，刚才我差点就要吐了。”
两个大男生讲悄悄话，yue了——
“悟，好好说话。”夏油杰额头青筋直跳，本来想好好说的，但此刻他冷不丁地从掏出一个咒灵球抵在五条悟的唇前。
早就想知道咒灵球是什么味道的五条悟下意识舔了一口。
yue——
yue——
yue——
三连吐，五条悟捂着嘴巴，脸色灰白，整个人都开始吐魂了。
“五条前辈！！！”灰原雄焦急大惊，“五条前辈你怎么了？五条前辈要被夏油前辈毒死了吗？”
“啊，他不会死的。”家入硝子回过神来嘴角抽搐，“谁让他什么都舔的啊。”
七海建人骤缩的眉头松缓了，夏油杰这才开口道：“悟，这就是咒灵球的味道。”
他眉心微皱，继续道：“像擦过呕吐物的抹布……”
“yue~~”五条悟仿佛失去了半条命，灰白的他拍拍夏油杰的肩膀，猛然手臂一勾勒住对方的脖子，“你怎么回事？杰……一直不告诉我还骗我说没什么味道……”
“辛苦了……”家入硝子也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擦过呕吐物的抹布……
该多么难以忍受啊，夏油前辈一直在忍受那样的味道。
灰原雄几乎要荷包蛋泪了，他猛地扑过去，将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一同抱住，嗷嗷喊着：“夏油前辈真的好辛苦啊……是我没用……不能帮夏油前辈分担痛苦，还要你们为我烦恼，真是太不应该了……”
来自同伴的体温……夏油杰一怔。
“挤死了……”五条悟嚷嚷着，却没有挣脱。
“七海你也一起来嘛？”灰原雄做出邀请。
“不要。”七海建人冷酷拒绝，并准备走。
五条悟大长臂一捞，七海建人和他们撞在了一起，灰原雄眼疾手快地缠住了他。
“喂……你们……”七海建人一脸嫌弃。
但这个夏天来自同伴的温度似乎融化了夏油杰高高筑起的心防，透过五条悟的肩膀，他看见了窗外眼眸带笑的千木梨奈，她无声开口。
做得好，夏油杰。
……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