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HPL】蛇祖的教学考察》朽木安格尔

210、决战（中）

　　“罗伊纳！想想办法！”赫尔加焦急地大喊。
　　“我在想！”罗伊纳吼道。
　　那股毒雾，那无法描述的黑色黏稠物质，她没有亲眼见过，但是在马尔福庄园时，这东西就展示过威力。
　　有了毒雾保护，恶意更加肆无忌惮，不住地有魔咒从雾中射出，格林德沃燃起火神护盾，将那些咒语抵挡了下来。
　　有振翅声响起。
　　一只鹰头马身有翼兽从黑湖的方向飞掠而来。
　　“不行，不能靠近！”罗伊纳连忙指挥霍琦夫人上前阻止。
　　“巴克比克！”海格远在地面上，却立刻认出他的朋友。
　　巴克比克只是绕过罗伊纳，降落到毒雾附近，拼命扇动起翅膀。
　　毒雾并不是真的雾气，可是那些黑色物质，竟然真的被鹰头马身有翼兽吹动了少许。
　　“用天气魔咒！”
　　天气魔咒是古代魔法中十分常用的一道咒语，根据咒文稍加变化，便能招来狂风、雷电、暴雨。
　　赫尔加和戈德里克对视一眼，灌下庞弗雷夫人递给他们的魔力补充剂，同时开始念咒。
　　轻风。
　　轻柔的风从他们身后吹拂。
　　紧接着变为大风、狂风，仿佛一只巨兽站在他们身后，摧枯拉朽地咆哮着。
　　毒雾动了，不仅仅是毒雾，被毒雾包裹着的恶意也在这狂风之中无法站稳。
　　风吹着恶意和毒雾，原本蔓延向黑魔法防御塔的毒雾逐渐向学院塔行进着。

　　书房里。
　　奥米尼斯抱着倪克斯，安妮和塞巴斯蒂安站在一起。
　　“你们有没有感觉到，地面在动？”安妮小声问道。
　　不是错觉。
　　架子上摆放的黑魔法物品开始摇晃，灰尘的颗粒在木制台架上跳跃，装着不明液体的罐子散发出涟漪，然后震动陡然变大。
　　安妮一个没站稳，险些摔倒在地上，塞巴斯蒂安扶住了她。
　　“地震？还是我们要离开了？”奥米尼斯心中有些不安。
　　“我们来时，意识是清醒的——”吗？
　　安妮的话没有问完，便陷入昏迷。
　　不光是她，奥米尼斯和塞巴斯蒂安也同样昏迷着。
　　倪克斯化作原形，将三人圈在当中，橙黄色的眼睛向虚空中凝视，紧接着，她也陷入了昏睡。

　　有求必应屋中。
　　核心的一角散发着不祥的黑色，水晶般棱角分明的核心开始隐隐有崩坏的迹象。一道电弧划过，险些击中黑色的缺陷。
　　然而绿色薄膜在红色核心周围亮了起来。
　　电弧接触到绿色薄膜的一瞬间，便被吸收殆尽。

　　密室里。
　　装有伏地魔残魂的玻璃瓶从原地消失。
　　麦格教授办公室里。
　　专为好学生们申请的时间转换器全部碎裂成齑粉。

　　毒雾没有被清除，只是转移到了无人的学院塔中。
　　幽灵们聚集在天文台上，担忧地看向战场。
　　灰夫人与巴罗站在一起，凝望着礼堂上方冷静指挥战斗的罗伊纳。
　　“这次的事结束后，我想跟她说说话。”灰夫人低声说道。
　　巴罗沉默着点点头，握住了身旁幽灵的手。

　　腐蚀越来越深，山崖被挖成一个球形中空。学院塔从中间断开，映着夕阳的余晖，滑落进黑湖里，激起几十英尺高的水花。
　　巨乌贼伸出触手，想要抵抗，却在接触到毒雾的前一秒收了回去。
　　一只活了一千年的乌贼拥有巫师难以想象的智慧，它才不会傻傻地前去送死。
　　四分之一的霍格沃茨坍塌了，天气咒的效力弱了下来。
　　毒雾与黑泥逐渐缩回恶意体内，露出那张精致却扭曲的脸来。

　　戈德里克刚松一口气，却突然脚下一软，跪倒在战场上。
　　众人皆是一惊，海格以不符合体型的灵活冲到戈德里克身边，将他带回庞弗雷夫人身边，花花绿绿的检测魔咒在戈德里克身上甩了一打，检测结果却算不得好。
　　“不仅仅是脱力，连生命力都流失了。”庞弗雷夫人皱起眉头。
　　“什么意思啊？”海格问道。
　　戈德里克挣扎着坐起身，看向自己已经抬不起来的右手。
　　蛇形尾戒散发着红色的光辉，灼热与刺痛从小拇指一路烧进心脏。
　　“萨拉查……”

　　好在恶意已经不会用幻影移形转移了。
　　哪怕失去了戈德里克这一宝贵战斗力，众人的战斗也得以继续。
　　罗伊纳继续指挥战斗，她不能分心，不能去想同伴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丝毫没有犹豫，果断地下令，战场又开始魔咒乱飞，硝烟弥漫。

　　斯内普回来了，平斯夫人被他转移去了霍格莫德。
　　那座小镇如今乱作一团，少有的一些魔法部官员正在组织那里的秩序。
　　不要命的记者们站在霍格莫德村的高台上向霍格沃茨眺望，每个人都见证了那座城堡在黄昏中倒塌。
　　绝望感在人群中弥漫。
　　有些人心灰意冷地走了，有些人则留了下来。
　　粉衣女郎丽塔·斯基特满脸兴奋，她的羽毛笔更是飘在身后甩动个不停，几英尺长的羊皮纸上写满报道，从她站定的长椅一路滚到山坡下。
　　所有人被禁止进入霍格沃茨附近，不过丽塔还想再靠近些。
　　趁着人潮耸动，丽塔悄悄地变作一只甲壳虫，落在斯内普的后背上。

　　黑魔法与白魔法齐飞，在这里，几乎能看见所有威力庞大的魔法。
　　万钧雷霆劈向战场中央，可是雷电过后，恶意却仍然站着。
　　难道真的打不过吗……
　　同样的疑问在大家心中划过。
　　绝望感袭上心头。

　　邓布利多向后退了一些，长时间的作战对他的体力，是个巨大的消耗。
　　他接过庞弗雷夫人即使递上来的体力补充剂，却只能慢慢地喝。他毕竟老了，胃肠比较脆弱，一口气灌入一瓶魔药，对他来说太危险。
　　他的食道承受不住，太容易呛到。
　　斯克林杰顶上邓布利多的位置，不可饶恕咒不要钱一般丢向恶意。
　　“这样下去不行……”斯内普凑到邓布利多身边说道，“我们的药品快用完了，大家也都撑不住了。”
　　他们战斗了一天，即便有魔药补充，体力和魔力却也都见了底。
　　平斯夫人在天上得不到补给，嘴唇干涸得几乎裂开。
　　而罗伊纳更是早就哑了嗓子，全靠意志力支撑。
　　“唉。”邓布利多叹了口气。
　　漂浮咒将最后的魔药送上高空，平斯夫人感激地控制扫把飞高了一些，与罗伊纳分着喝了那瓶魔药。
　　有了液体的滋润，她们稍微舒服了一些。

　　伏地魔也曾带给人绝望。
　　黑魔王是不可战胜的。他无法被真正杀死。
　　这件事像思想钢印一样，被牢牢地刻印在一代巫师的脑子里。
　　邓布利多花费了十几年布局，才找出破解魂器的办法。
　　可是原来，伏地魔也并不是最可怕的东西。
　　至少，他还拥有理智，可以沟通。
　　他是有欲望的。
　　他是人。
　　恶意不需要那些。世界上最尖端的魔法都不能伤他分毫，而他只需要略用巧力，便能轻松夺人性命。
　　“无论如何，不能让他走。”邓布利多喘匀了气，站起身，目光灼灼，散发着坚定，“哪怕我们所有人都死在这里。”
　　前方是地狱。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人间炼狱来得稍晚一些。

　　夜幕低垂，城堡的城墙上，火把自动亮起。残垣断壁中的隐隐火光，将霍格沃茨笼罩在一片暖黄中。
　　恶意也逐渐开始体力不支，他无法再撑起一整个护盾，只能用支离破碎的碎片抵挡伤害。
　　他开始受伤，开始流血。
　　可是，巫师们也已经力竭。
　　可恶。
　　斯克林杰恶狠狠地捶向地面。他双腿都受了伤，无法站立，只能眼睁睁看着再次弥漫起来的毒雾。
　　戈德里克丢了半条命，如同生了大病一般，手脚酸软。他的眼泪从脸颊滑落，重重地砸在地上。
　　“真的没办法了吗……”
　　声音落在无人听闻的虚空中。
　　有光点从地下飘出。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成千上万的光点从土地中、石壁上、每一块砖石中飞跃而出。
　　「霍格沃茨，
　　霍格沃茨，
　　霍格沃茨，
　　霍格沃茨，
　　请教给我们知识，
　　不论我们是谢顶的老人还是跌伤膝盖的孩子，我们的头脑可以接纳一些有趣的事物。」
　　各种腔调和节奏同步响起。
　　他们唱颂着同一段歌词。
　　幽灵们伸出手，他们的身上也有光点逸散。
　　那些光汇聚成河流，蜿蜒着流淌过每一个巫师。

　　「因为现在我们头脑空空，
　　充满空气，
　　死苍蝇和鸡毛蒜皮。」

　　有嬉闹声在他们耳边响起，古英语的，现代英语的，拉丁语的，许许多多的声音将他们笼罩。
　　戈德里克站了起来，他动了动手脚，感觉自己好极了。他还从没有这样好过，仿佛全身都充满力量，魔力鼓得要溢出来。
　　他看向邓布利多，邓布利多也一脸惊诧，他看向赫尔加，年轻的女巫连发丝都闪着金光。
　　罗伊纳伸出手接住了一片光斑，她的身体立刻恢复到最健康的状态，在她身边的霍琦夫人也是如此，彼此对视，她们坚定地点头，继续投入到战斗当中。

　　「教给我们一些有价值的知识，
　　把被我们遗忘的，
　　还给我们，
　　你们只要尽全力，
　　其他的交给我们自己，
　　我们将努力学习，
　　直到化为粪土。」

　　更多的光出现了，那些快乐的光点飞蛾扑火一般钻进毒雾，令人惊讶的是，那些毒雾竟然逐渐消解了。
　　“那是……学生们。”麦格教授擦了擦眼角，哽咽地说道，“是学生们最纯粹的快乐与爱意，化解了一部分怨念。”
　　毒雾消散了。
　　恶意疲惫的身影露出。
　　魔咒对决再一次开始。
　　这回，大家发现，他们的咒语不再是软弱无力的。
　　每一道咒语外都裹上了一层金光，那些金光化解了恶意的防御，使得咒语能够在恶意身上起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