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心鉴》熙春瑾

4、拜师 爬通天梯然

　　燕玖浔眯眼，仔细想了所有细节，越想他越心惊。

　　一旁的君怀归，在呼唤他无果后一阵纳闷，见他眼神空洞，君怀归胆战心惊，颤着手去探他鼻息。
　　结果发现自己多虑了。他讪笑几声，偷偷撇一眼燕玖浔，默默收回手。
　　最后君怀归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燕兄，我先行一步了。”说罢，君怀归继续往上。
　　幻境中的燕玖浔脑子正在疯狂运转。他想到刚刚的那声“燕兄”，他想起来了！！他正在爬通天梯啊！！！
　　他猛地睁眼，入目的是青石台阶。果然，他刚刚陷入了幻境。他深呼吸着。
　　燕玖浔缓了许久，颤抖的直起身，继续爬。
　　眼前天旋地转，他咬了咬牙。抬头看到前面君怀归的身影，于是加快速度追上去。
　　“君兄……等……等等我……”
　　君怀归转头：“燕兄？！”他停在原地等待。
　　燕玖浔努力爬上去，离得近了，才看见他同样脸色不好。两人互相搀扶着往上爬，虽然感觉已经虚得不行了，但还是没放弃。
　　到了第九百三十多阶时，君怀归突然倒下：“燕兄……我腿软了……走不动了：……你继续走吧……别……别管我……”
　　燕玖浔看着他有些苍白的脸，不再犹豫，点点头。继续前行。
　　他喉间一阵腥甜，狼狈的摔在台阶上。眼前一阵发黑，可是离最后一阶台阶还剩9阶。他四肢并用。
　　“就算趴着上去，我也要爬完！！！”
　　水镜那边，众长老皆惊。
　　“小师妹，这几百年了，除了你和师父，没人再爬通这通天梯，如今，又添一人了。”宗主感慨。
　　暮岚瑾挑眉：“这小子，还不赖，不过比起我当年……”
　　云悠然摇头：“瑾师叔，别臭屁了，大家都知道你很厉害了。”
　　大家无奈摇摇头。看得出她是团宠~啦~啦~啦~~
　　宗主道：“我们该去听松殿了。”暮岚瑾突然画风一变，收起水镜：“嗯。”
　　慕容云汀怪异地看着她：“师姐，你这是……”慕容云汀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云悠然知道她要说什么，接上：“人格分裂？”
　　暮岚瑾无语了一瞬：“我好歹也是个长老的好不？”
　　慕容铭弹了她一个脑瓜崩，有丝咬牙切齿：“原来师妹还知道自己是长老呢，我都要以为师妹智力有问题了……”
　　“你！”暮岚瑾叉腰，随即又想到什么，跑到柳如芸身后，拉着她的衣角：
　　“师姐~~你看你夫君，就知道欺负我……”说完，还抹不存在的眼泪。
　　柳如芸无奈笑笑，作势还了慕容铭一个脑瓜崩。
　　慕容云汀早知道自己这六师姐什么德行，虽然不靠谱，但天赋异禀。去年失忆后……便变得更……不过看她这副模样，还真是割裂。

　　到了听松殿，大部分弟子已经到了，离开了通天梯的压力，之前的事感觉像做梦。
　　众长老们瞬移到听松殿的云台上。
　　下方的弟子，上了通天梯500阶的留下，没达到的则下山去了。
　　段无痕和宗主对视一眼，宗主点点头。段无痕清嗓：“诸位安静下来，接下来，我们来测灵根。”
　　大厅里安静下来，纷纷望着段无痕。
　　宗主挥手，一面镜子出现在云台下。
　　云悠然也站到段无痕旁边，“变”出一本册子和一根笔。
　　段无痕道：“请各位一个一个到这面镜子前，它会测出你们的灵根。”
　　燕玖浔好奇地看着镜子，一旁君怀归科普：“这面镜子叫通天鉴，我们站在镜子前，镜子里就能浮出你灵根属性对应的纹案。”
　　燕玖浔恍然大悟点头：“原来如此，多谢君兄。”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燕玖浔无意抬头，却见台上一位坐姿随意的蓝衣长老，他感到分外眼熟。
　　君怀归叫了他好几遍，他才回神。君怀归疑惑:“燕兄？想什么呢？”燕玖浔摇头：“没什么。”
　　两人又继续说话……
　　“下一个，君怀归。”
　　君怀归止住话头，向通天鉴走去。通天鉴中显示出金灵根和木灵根，就当大家以为就这样的时候，金灵根和木灵根旋转起来，融合起来，形成变异风灵根。
　　众人皆惊：“变异风灵根！”
　　台上的长老面色不改，段无痕喊到：“下一个。”
　　下一个是柳如婳，她手心都是汗，走上前。
　　“雷灵根。”
　　她松了口气，虽不是那些稀有灵根，却也够格当个内门弟子。
　　“下一个，姬素商。”
　　姬素商走上前，非常自信。“废灵根……”
　　姬素商脸色瞬间苍白……这……这怎么可能！明明上辈子……对，上辈子，他刚被师父捡回来的时候，也是废灵根，是他还没遇到那个秘境。他脸上恢复正常，到了台下，现在，该想想怎么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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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玖浔走到通天鉴面前，通天鉴立马显现出火属天灵根的纹样，光芒万丈。上首长老们脸色变了些许。
　　姬素商看着台上那人的脸，有些熟悉……
　　原来是他！上辈子，招生大会上那个成绩为甲上的弟子。可是……他的灵根不是废灵根吗……

　　灵根测完，弟子们到殿外等待。听松殿内，大家正在商量。
　　“师姐，宗门内来了一个天属的与你做伴，开心吗？”慕容云汀笑嘻嘻。
　　暮岚瑾撇嘴:“不开心，我不是唯一了。”
　　柳如芸笑笑：“师姐还是宠着你这个小天才。”
　　暮岚瑾揶揄：“又来个变异风灵根，师妹有伴了啊。”
　　慕容云汀学刚刚暮岚瑾的模样：“我也不开心，不是唯一了。”
　　柳如芸无奈：“我也宠你。”
　　宗主摇摇头：“好啦，说吧，哪些长老要收弟子?”慕容铭摸摸下巴：“我倒是想收，但我这个戒律堂长老忙不过来啊。”柳如芸摇头：“家里那个拆家小孩就够了。”
　　云悠然突然好奇道：“诶，话说方师兄去哪儿了？”
　　段无痕翻着刚刚的本子：“他说今天山下热闹，去玩儿去了。”
　　大家心照不宣。
　　最后只剩下慕容云汀和暮岚瑾。商量结束，东方邈一个眼神，段无痕把弟子们唤回大殿。
　　段无痕念名字：“燕玖浔、君怀归为亲传弟子。玉秋桂、贺兰州、柳如婳、上官芊芊、柳红萍……为内门弟子，”段无痕又念了外门弟子的名单。
　　念完后，段无痕又道；“剩余人，可自选去处，‘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清月宗将不再干涉。”
　　本就剩下不多，没念到名字的人内心都很挣扎。（好消息，考上四州第一宗门了，坏消息，是外门。）
　　最后仅剩两人做外门弟子。
　　段无痕把他们安排好：“内门弟子找你们慕行风师兄。”慕行风起身行礼，“外门找你们梁青迟师兄，”梁青迟也起身行了一礼。
　　……
　　各位看官请把目光移向亲传QwQ（隔壁九枝那儿学来的）
　　宗主开口：“你们可在这两位长老中选师父。”他说着，手指向暮岚瑾他们二人人。
　　段无痕见他们有些犹豫，便走上前，顺便偷偷瞄了一眼自己家师父。见他没意见开口介绍：
　　“六长老，冰属天灵根……”
　　“慕容长老，变异风灵根，掌管藏书阁……”
　　介绍完毕，他们有了些眉目。两人对视一眼，都在等着对方先选。
　　台上慕容云汀也看向师姐,传音：“哎呀，好兄弟诶。”她挑挑眉。
　　暮岚瑾回望：“我看你是此'兄弟'非彼兄弟。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啊……”慕容云汀嘴角上扬，随即又压下。
　　燕玖浔叹了口气：“我选六长老。”宗主询问：“你确定吗？”燕玖浔点了点头。
　　“可是水火不相容……”
　　暮岚瑾打断：“水火并非只知相克，亦能相生。世间万物皆有其平衡之道。师兄，目前只有两个选择，不如让他们尊起本心。”
　　燕玖浔听着这熟悉的声音，抬头望去，只隐约瞟见一点儿台上女子的英姿，便立刻低下头去。
　　东方邈没有被驳面子的恼羞成怒，反倒点头赞道：“我这做师兄的，竟没师妹活的通透。”他抬头望向燕玖浔，“燕小友可怪我？”
　　燕玖浔摆手：“哪儿有，宗主也是为了我着想罢了。”
　　东方邈笑着问：“还选六长老吗？”

　　燕玖浔坚定点头。
　　至于君怀归，他与师父都是变异风灵根，他自然没有异议，他知道燕玖浔留了一个最适合他的师父，心里越觉得与燕玖浔交友是对的选择。
　　姬素商整个人都不好了，怎么可能……这个人，上辈子不是成了外面弟子吗，怎么这辈子……他怎么抢了我的师父……她本该是我的师父。
　　姬素商眼底猩红，但他努力压抑自己。

　　拜师仪式时时，君怀归他们那边画风正常，可反观男女主这边……
　　燕玖浔规规矩矩跪下，茶端向暮岚瑾：“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燕玖浔说完那一刹，脑中响起一道如清泉般好听的声音：“你刚刚叫我什么？”
　　燕玖浔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自我怀疑，心想：“我叫早了？”他试探地：“师……师父……”
　　燕玖浔心里一阵打鼓，突然间闻见一股清香，回神就见暮岚瑾离他很近，近到可以看见她眼中倒映着的自己。
　　只见暮岚瑾又凑近了些，小声：“师父太大众了，我们要与众不同。”
　　燕玖浔往后退了一点点：“那……那我该叫您什么…？”
　　暮岚瑾又凑近了些，燕玖浔甚至能闻见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燕玖浔耳尖慢慢爬上红晕，他放轻呼吸。他感到这阵香味很熟悉，但没细想。
　　轻轻的声音传来，却勾走了他的心：“叫师尊。”
　　一股香气钻入他鼻尖，似鬼迷了心窍，他下意识随了她的意，叫了声：“师尊……”
　　此刻燕玖浔脑子里一团浆糊。
　　燕玖浔小心翼翼地把茶端到他面前：“师尊，请喝茶。”
　　暮岚瑾接过，直起身，轻抿了一口。暮岚瑾见他这副“失了魂”的模样，疑惑：“这个要求很过分？”
　　亲传拜师结束。就在宗主要宣布收徒大会结束时，姬素商走到中间：“弟子拜见宗主。”
　　东方邈顿住，温和道：“这位小友有何事啊？”姬素商缓缓抬头，道：“宗主，弟子自知资质愚钝，可……可弟子实在不想放弃清月宗，愿宗主看在弟子心性悟性都不错的份上，留下弟子吧。”他言辞恳切，还夹杂着些许哭腔，看着着实乖巧。
　　东方邈问；“即使是杂役弟子？”姬素商眼睛湿漉漉：“是。”他回答得很干脆，东方邈愣了一下。【真是一个勇敢追梦的孩子呢（白眼.gpg.)】
　　东方邈内心动容，他静默半晌，终是叹了口气：“罢了，你随着梁青迟到杂役处吧。莫要怪我，若收了你做外门弟子，于其他弟子不公平。”姬素商眼底亮光闪了闪：“弟子多谢宗主收留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宗主？”

　　大家陆陆续续走出青松殿。
　　燕玖浔默默跟在暮岚瑾身后，忽觉对面人在向他招手，他愣了一下。“你好兄弟叫你呢愣着干嘛？”暮岚瑾淡淡道。燕玖浔回神：“那……那弟子去找他，很快回来。”“去吧。”
　　燕玖浔往前走几步。君怀归跑到燕玖浔身边：“燕兄！恭喜啊。”燕玖浔微微一笑：“恭喜。”
　　君怀归问：“话说燕兄今年多大了啊？”燕玖浔回他：“15。”君怀归笑：“老叫你燕兄，感觉我们关系还不够铁。”燕玖浔来了性趣：“那依君兄之见……？”
　　君怀归问他：“那燕兄诞辰是何时啊？”燕玖浔回道：“七月廿四巳时。”君怀归笑了笑：“我比燕兄小一岁，且燕兄……”他顿了顿，最终换了句话，“我便叫你师兄吧。”“好啊。”燕玖浔欣然同意。

　　插入一下Q.Q

　　世界观的弟子地位：
　　亲传弟子（长老亲自一对一教授自己毕生绝学的)
　　内门弟子（有长老授课，跟我们读书一样的，最有机会升为亲传，每个峰都会分配一些，峰主就像班主任，分特长班那样)（女主这个懒鬼例外哈）
　　外门弟子（由内门或亲传中天赋高的教授知识，可在步入金丹后升为内门弟子）
　　杂役弟子（收的一些难民，跟托儿所，孤儿院相似，都是一些生势悲惨的人，他们资质不好，自愿留下，做些杂活。）没有压榨哦…QWQ我们宗门很有爱的。

作者有话说

　　依旧很慢啊……没灵感了，谁借点灵感菇我吃吃
关于姬素商在清月堂测灵根时：姬素商站在站在队伍里，也抬头，一眼就锁定了那道身影，他笑了笑，我亲爱的师父……还是这么爱穿蓝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