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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被迫出柜 我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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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存一把把人扯到了边上,“赵壹你闹什么,有什么事不能出去说?”
赵壹气得手都在抖,“现在嫌丢人了是吧?吴存,我们十年婚姻,连孩子都生了最后我才知道你是个走后门的。这段婚姻算我倒霉,你好好地在国外不给人操回到北京找个鸭子上赶着恶心我呢?!”
周围的人都瞪大了眼睛,这骂得可不是一般的脏。
吴存并没有破口大骂,而是执意拉着赵壹离开,“行了,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是我们已经离婚了,我找谁都是法律允许的。”
赵壹笑得眼里都是泪水,“我记得你是回来跟我离婚的,我们的结婚证还在呢,哪国的法律允许你结婚期间找鸭子的?”
一时间都是看热闹的,把扣上鸭子名义的关叙被架上。
关叙表现的不是一般的冷静,他找卫生纸擦了擦脸上的酒,然后转身要走,结果被赵壹边上的闺蜜扯住了胳膊。
“现在知道丢人了,你当三的时候怎么不简着点,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小就出来卖身的。”
这话说的几个看热闹的mb都有点不知所措。
赵壹也一点不客气,“我说你还是个学生吧,是学费都要卖屁股来凑吗?”
吴存喝道:“闭嘴!”
赵壹闺蜜死死抓着关叙,“你先把话说清楚了再走,我们不会冤枉了你,要真是知三当三,我一定会闹到你学校。”
关叙觉得额前的头发湿漉漉的难受,他下意识吸了下鼻子,没什么情绪说:“我以为你们离婚了。”
吴存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是说过离婚了不假,关叙怎么也没想到吴存是在闹离婚,事实是没离成。
吴存走过去抓住了关叙的手,然后把外套套在他身上,“走吧。”
赵壹在后面嚷着,得亏被服务员拦住。
被带着走了两步后关叙突然不走了,吴存低头看他,眼里满是愧疚:“是不是还伤到哪儿了?”
关叙直接问道:“你们没离婚?”
吴存真觉得脑袋大,“这事很复杂,不是我不想离,是赵壹……”
“吴存。”关叙把外套脱了,“我确实配不上你,但你也不该这么作践我。”
关叙是没什么自尊心,但他也不是一点没有。
吴存:“不是这样关叙,我这样的人离婚不是说两句完事,这后面还牵扯着一堆事。我从来没有骗过你,也没有把你当成她嘴里的那样。”
关叙不知道是头发上的水渍掉下去了,还是眼泪,他囫囵搓了把脸,“行了,你回去处理吧,这么多人,要是发到网上,对你名誉不好。”
关叙说完话插着人群走,视线里突然出现一双有点印象的鞋子,他措不及防抬头,看到宋禾西那刻心脏都抽了下。
人也僵住了。
宋禾西的目光太直白了,小孩子就是藏不住事,好像在看一滩烂泥,真是会给人心上一刀。
关叙原以为,至少在宋禾西眼里,他和其他人没什么不同——有自尊,不算笨,也有点用处。
可现在这副狼狈样子,却把辛苦维持了那么久的体面,全都不留情面地撕破了。
张浩还纳闷宋禾西怎么这么没眼力劲儿,都不让下路,狐疑说:“认识啊?”
宋禾西犹豫都没有,直言了当:“不认识。”
然后让开路,头也不回回到座位上去了。
而无人注意到宋禾西有些空洞的眼神,
后续的游戏宋禾西没有参加,而是缩在一边发呆。
一个小时过去他满脑子里都是关叙是同,但是又能怎么样的情况一点想不到,就突然这么当头来一棒,宋禾西说不明白地烦躁。
傅清让走了过去。
“怎么又独自伤感啊?”
宋禾西一耸肩,让傅清让的手滑了下去,不确定道:“我是该追过去吧,毕竟他看着挺狼狈的。”
傅清让说:“你直觉那么做了,那没必要再反悔啊。”
宋禾西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情是什么,说生气也不是,伤心更没有,就是很空。
可能也是感受到一点屈辱,关叙怎么都不告诉他。而且还有原配抓包这么狗血的事情,就好像关叙那个让他想仰仗的形象突然塌了。
谁能不去介意发现一个一直亲近的人私德有问题?
“我其实不是对你们这个群体有偏见,就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关叙出柜就有点奇怪。”宋禾西只能这么表达自己的心情。
傅清让笑道:“你是介意他知三当三?我看情况不是这样,他更像无辜的。”
宋禾西说:“我应该就是把他太当回事了,觉得无所不能,但今天看到这么……看到他灰溜溜的,就挺受打击的。”
其实也有觉得丢人的部分吧,不然他也不会下意识否认。
傅清让:“大家都是普通人,你心中任何觉得神圣的存在早晚也会祛魅啊。”
“你说的倒是一套套的。”
“关叙在你的事情上挺上心的,你需要的一面他是够格的就行,又不是娶媳妇不需要每一面都符合你心意。”傅清让抽出烟盒,刚要递过去想起宋禾西不抽烟,只好自己抽一支,咬着烟,“你不会喜欢上人家了吧?”
宋禾西立马川剧变脸,忧郁的气质荡然无存,“滚你妈的。”
这天晚上宋禾西断断续续喝了很多,最后傅清让把他送到了家里,他又稀里糊涂出了家,漫无目的地沿着路走了好久。
晚风时不时吹在脸上,宋禾西终于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下脚,蹲在草坪边上,自言自语说:“妈的,你住哪儿我都不知道。”
关叙那个样子明显是受挫了,人心是肉长的,很少见到关叙另外活泼的一面,却先见到这么狼狈的一面。
他当时看关叙的时候应该没表露出什么情绪吧?
宋禾西慢慢地开始捋清思路,才恍然大悟,他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就没猜到关叙和吴存的关系。
人醉酒了怎么可能抽得喊债主的名字,那肯定是喜欢的人啊。
他又想起关叙跟吴存坐一起的一幕,还有那天醉酒的时候,恨不得黏自己身上,嘴里喊着别人的名字。
关叙肯定喜欢吴存,而且是很喜欢。
宋禾西头深深垂了下去,一直垂到膝盖下方,恨不得把这一脑袋的事情都倒出去。
后续几天里关叙照样上班,只是下班不用再给宋禾西做饭,宋禾西发了消息说阿姨回来了,当然也没有再提起同居的事。
这天关叙早上到机场跑了个采访外勤,中午地铁人少,他刚好把采访视频给剪了,最后给傅清让打了个电话。
信托机构的事傅清让找人,他跑材料,现在弄的差不多,就差带着宋禾西签字,这免不了要跟另外的负责人宋城和见一面。
忙完后关叙把电脑关上,然后看着地铁上长长的线路发呆。
晚上下班果然在公司下碰见了吴存,他看着也气色不好,开门见山说:“我们聊聊?”
公司附近有个咖啡馆,一人一杯一百来块的咖啡。
关叙很少喝咖啡,因为他从来不担心会因为什么事情必须得清醒着,这种事他一般都是好几天没睡意,所以不用喝咖啡。
“我和赵壹是有婚后财产纠纷,所以我才回国处理,的的确确是离婚了,但你也看到了,她性格比较极端。”吴存捏了捏山根,“但我确实对不起他,为了孩子满了性取向,所以很多事上我都得迁就她。”
关叙听得认真,吴存很少跟他提起这些具体的细节,所以这么久以来他也只知道吴存是回来离婚的,连他前妻叫什么都不清楚。
吴存:“关叙,我是真喜欢你。我承认第一次见到你,确实是因为想睡觉,但后面的事你知道的,跟你在一起这一年里我从来没碰过别人。”
“我知道。”关叙喝了一口,这咖啡的沫很绵密,但盖不住的苦,“我也喜欢你。”
两人都沉默一瞬,吴存捏了捏咖啡杯下的纸。
关叙不想气氛这么僵硬,他扯了个不太好看的笑,“吴存,这些我都知道。我那天说的作践也是气话,你给我的东西远超过了我能给你的。这场关系里你才是最有资格说这些话的,我是多少有点太抬举自己了。”
“不是。”吴存叹了口气,“你真的很好,跟你在一起很愉快,我回国那段时间事情一大堆,忙得我……但看到你特别开心,虽然你总是闷闷的。”
关叙又喝了一口,“所以我们分手吧。”
“什么?”吴存站直了背。
“至少现在分手,我们能想起的都是些美好的回忆啊。”关叙抬起眼,认真地看着吴存,“其实你也知道,我们的关系很微妙。进一步的话我不够格,退一步的话轻贱了我。”
吴存没有否认,甚至惊叹关叙的感知力。
关叙笑了笑说:“这些年我总是会下意识地去抓住一个救命稻草,都说人要靠得住自己,但我太窝囊了,我总是靠不住自己,也不能捞自己一把。也许未来我还是这样,一直这么无能下去,但我现在清楚知道,我不能拖累你。”
吴存也看着他,他看明白了,关叙的眼睛没有说谎。
关叙:“你已经得到了孩子,以后的日子也需要一个长久陪伴的人,这个人至少要跟你平起平坐,不用仰望着,才能长久。”
吴存脱口而出:“我相信你可以是那个人,只是需要时间。”
“不用。”关叙捏起杯子,倾身跟吴存的满杯咖啡碰了下,“祝好。”
离开咖啡馆后关叙忽然觉得一身轻松,至少在放手这件事上他很爽快,做的体面。
现在终于能直面这场病态的关系,他应该也算往前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