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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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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有点后悔。
当年在听到赛奇的圣斗士邀请后,我认为如果要在圣域里安稳吃饭,那么一个合适的“圣斗士模块”应该很有必要。所以我找了一些见过的圣斗士参考,再加上当地的神话,最终做了现在这套用了有快三十年的逻辑模版。
——结果就是真的太正义了!放眼望去,如今的圣域竟然无一能及?!
怎么回事啊!!
就算先不说我当前的形象塑造问题,圣域里的那些热血正义人呢?!上一次圣战的时候明明到处都是啊??
总不能是因为现在圣域里的圣斗士连四分之一都没有到齐,导致在上一次圣战时见到的热血正义人概率,在如今的圣域里基数范围不够大所以不生效吗……
不对。
是我成了现在圣域的这个“热血正义人”啊!!
要是只看黄金圣斗士的话光按比例的话竟然已经满足了——
2.
即使我据理力争,也不能让赛奇撤销他的决定。因为赛奇身为圣域的教皇,有教皇所必须考虑的种种,以至他不敢也不能做出过于激进的改变。不如说赛奇如今愿意尝试留下那孩子的性命,就是他坐在这个高位上却敢于向虚空迈步的大胆创新——我知道大概率会是这个结果,但总要尝试,圣域的人就应该这样,不是吗?
而赛奇见我态度坚决,最后还是有所松口。
看,还是需要实践,不是吗?
于是结果便相当于是我和赛奇双方各退一步:赛奇会对那已被确定为双子座“暗星”的监管者们增加规范以约束行为,而“暗星”的所有监管者都必须向我汇报工作情况。
虽然没能完全达到设想的目的,但以我如今所执行的“众生皆当平等领受日光”这条运行逻辑至少是达成了一部分。其他的内容就待我之后再跟赛奇慢慢分辨好了。
既然一件事暂且告结,是时候该处理另一件事了。
3.
说的就是萨菲利!这小子竟然跟我玩了足足七年的兔躲鹰!!
虽然我怎么想也想不出当年那句玩笑话怎么就过分了、最后只得出一个总结就是不同人类的自尊心所导致他们在意的点就会不一样——但既然他这回被我和克雷斯托制造的动静吸引出来了,就别想跑了。
不枉我给克雷斯托增幅情绪,让他对萨菲利这个如今圣域的顶梁柱之一的期待、关心与审视在此刻暴涨。结果便是促使克雷斯托直接暂时撂下赛奇的死活不管,跑去跟萨菲利聊天聊地聊过去聊未来。
这也相当于把萨菲利变相扣在教皇厅内,毕竟以萨菲利对前辈、师长的尊敬态度,他做不到对克雷斯托的问话不接还脚底抹油跑路。
而在如今这个距离下,我自然也发现——萨菲利的胸膛之中,燃烧着某种炽热的“火”。
——那是我不曾见过、未有所闻、无所知晓的“火”。
但那又并非伤痕,并非诅咒,并非魔法,乃至并非是任何外力所留下的余迹。
于是便只有一种可能——那“火”源自萨菲利己身。
可是人类又如何能在体内燃起火焰?这数百年间我都未曾见过前例。而既然这个现象已经出现,就必须排明起因。
更何况——哪来的小火苗竟敢在我跟前乱燃,挑衅我啊!
即使先和赛奇的掰扯过程并不愉快,我也立刻调整到适合与人深入诚恳交谈的状态,带着微笑扭头:“萨——”
然而我只看到克雷斯托,这个意念波看上去是十四岁样貌但实际有五百多岁的水瓶座指了指空无一物的门洞:【他走了。怎么,你找他还有事吗?】
真是不中用啊你这水瓶座!!!
我是一秒的笑容都端不住了,直接转身:“告辞。”
“等等,乌瑟玛瑞。”赛奇却又在后面叫住我。
……。
就这一秒的功夫!!
萨菲利就已经窜到圣域外的这个星球不知道哪个角落里去了!!
眼见引兔出洞计划失败,我只能扭头再应付赛奇:“这么快教皇就回心转意了?”
“当然不是。有另一件事,我想要询问你的看法。”赛奇却摆出比方才讨论神谕时更为严肃的神情:“关于那海神。”
即使迎着克雷斯托不赞同的视线,赛奇也仍旧固执地将那个神名念出:
“——波塞冬。”
4.
“还惦记着那时候我从神谕中看到的画面呢?”我随口问。
同时,我听到这座大理石殿堂中的无数窸窣声中,有一只行为与众不同的小虫。但除我之外,这教皇厅中竟无一人发觉。
萨菲利从哪学的这些小把戏,倒是有点意思。
就当他是担心我万一又一言不合跟克雷斯托动手打起来,所以留下的小小监测手段吧,我便不揭发他竟然敢窥视教皇厅的行为了。
不如说既然知道萨菲利正看着,我也确实不好再随便动手了,至少要给萨菲利留点面子。不然以后萨菲利走在圣域得被人指指点点说:“看就是他的师父一天之内打了教皇两次”——那他以后见我岂不是跑得更快了!
我的疑惑得找谁解答去!!
至于赛奇的问题,我仍旧无法给出准确的答复。他和克雷斯托讨论的波塞冬我又没有见过,最多只在当年和狄米特里厄斯一起执行有关瓦尔登家的那件冥衣的任务时,接触到一点疑似波塞冬的力量留下的封印和几只海怪。再且就算不谈我在那时候见到了无数未来,看到了数不清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样的海。
——那些记录早就被我给忘了!
想不起来!别问了!
但听到我的如此这般说法,赛奇居然一副不出所料的神情:“果然,神谕所示的未来瞬息万变,并转瞬即逝啊。”
嘿,他还给我找补起来了。
不过因为克雷斯托一直在隐晦地表示不满,所以赛奇最后让我这个没法给出任何意见的回去算了,他要再跟克雷斯托一起悄悄密谋一下如何应对可能的圣域的敌人。
而在我离开的时候,那原有异样的小虫也已回归正常。
行,还算萨菲利有分寸,知道不要乱听不该听的东西,也不用我来给他善后,以免被里面那两个几百岁的人精发觉——哦,现在是三个。白礼的意念波也来了,这人来的第一句话就不是正事,而是先把赛奇笑话一遍。
唔……从他们的对话与记忆来看,圣域之前对付波塞冬的时候也没有付出很大代价啊?怎么还这么严阵以待?
还是说,是因为波塞冬这个海界之主和我那老板相比……太怪了?
5.
在伊利亚斯完成任务回到圣域,并向赛奇完成汇报后,我叫住伊利亚斯,把先前和鲁科提过的事也告诉他,让他转告萨菲利。同时我也直接问他:“你有没有‘看’到萨菲利有什么……异样?”
“有。”伊利亚斯不假思索地回答:“他的行为放弃了与我竞争,但内里却并未有甘心。”
对于伊利亚斯一贯的语出惊人我也早有预料:“你说得好像他什么时候停止过对你的竞争心一样。”
但伊利亚斯却摇头:“以前他在行动上也没有放弃。”
这我倒有些意外:“没有吗?我以为他早就不执着了。”
伊利亚斯又坚定地继续摇头:“没有。”
送走伊利亚斯,得到预想之外答案的我只能把以上这些又列进“人类未解行为一览”中收藏,等日后再慢慢思考。
现在嘛……
我又“尝”了一口,依旧没吃出什么异样。除了连带吃到不少酸酸辣辣的感情外,一无所获。
哈哈,没办法,萨菲利不愿意见“射手座的乌瑟玛瑞·米亚蒙”,我尊重他的想法。但这可阻止不了要弄清楚那究竟是什么“火”的[我]。
然而就算我的态度是一山不容二火,实在找不出什么异常的苗头,我也只能遗憾离开,把现场留给萨菲利和那个被他轻松碾压的对手。
既然干想是想不通了,我只能去扒拉资料库,然后找到了当年见过的天蝎座提到的相似关键词。
嗯……什么心宿二的投射和什么什么来着?
虽然当时我没认真听,导致现在记录不全,但这已经足够我完成推想。毕竟修行有成、取得圣衣的圣斗士身上都会有自身的星座所对应的星命点,其中如果存在有星座中的某颗星星特别出名的情况,也会成为具有特殊意义的存在。
而心宿二·安达里士本就是天蝎座的绝招。同时世界各地与心宿二有关的传说与象征也有很多,比如什么“四大王星”、“阿瑞斯的敌手”、“龙心”、“帝王之兆”、“受米迦勒庇护者”等等。
虽说没在上一个天蝎座身上看到类似的特征,但目前的状况也只有这一种方向可以解释了——说明萨菲利修行有成啊!
那挺好的!
6.
圣域里传递最快的不是流言,即使这东西的速度也确实快。
真正最快的是从教皇厅传出的讯息,与十二宫中黄金圣斗士们的动向。
在赛奇的管理补丁和我这个空降领导任命消息一处之后,以奥古斯特为首的一行人立刻把对德弗特洛斯——这孩子的父母对他看着也不太上心啊,一般人谁会给自己孩子叫这名——总之就是那个被一句神谕给在圣域的未来判了死缓的倒霉孩子,他的监管者们的态度作风突然在一天之内调转了一百八十度。除了不允许德弗特洛斯见到其他人这一条底线外,其他方面都快跟正常候补生的教官们一个水平了。
不过我看那些监管者们在心里憋的很辛苦啊。
但那也是他们自讨苦吃。就算是在圣域,我也没有义务给一切不符我的标准活动的生命心理活动进行矫正,只要他们的行为符合我的预期便足够。
毕竟圣域虽说等级秩序严格,但也没有到达严苛的地步。不如说倘若真要达成那种社会环境,对于人类来说恐怕等同于反人类。
唔……也不好说,毕竟这颗星球上的人类文明有万年的历史积累,谁知道以前或是道中会是什么样?只不过那些文明无疑都已经淹没在时间的河水中。
7.
在某个闲来无事的午后,看着鲁科心满意足地修剪整理一顶赤红的假发,我突然开口:“如果当时狄米特里厄斯只从你们两人中带走一个,你会怎么选?”
鲁科头也不抬:“自然是让鲁格尼斯待在家里,我跟和师父一起走。”
“鲁格尼斯选的也是他自己。”我说。
“哈哈哈,我就知道——”鲁科笑了起来:“毕竟我们都没办法让对方单独面对双鱼座的宿命呢。”
“不过,师父肯定也想不到,鲁格尼斯现在都能足不出户就捡到继承了。他以前还跟我们说过,太师父是怎么历经千辛万苦,才在克雷斯托大人的地盘把他捞回圣域呢。”鲁科说着,手中的动作慢了下去,最后他放下手中的剪刀:“……时间过得好快啊,乌瑟玛瑞大人。”
“嗯。”
鲁科像是在和我抱怨,又像是自言自语:“而且我到现在也没找到什么头绪。虽然我挺想去药师岛那里潜心研究,但鲁格尼斯这边,唉!”
鲁科又接着一声大叹气:“他到现在连小孩都不会喂!!真是白教了这么长时间!这叫我怎么能放心走开?万一他给养出问题了怎么办!”
我听着鲁科的埋怨,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说出鲁格尼斯是在装傻这个事实了,我看他平时被鲁科数落得时候还挺开心的。
想来鲁科也多少看得出来,毕竟一个黄金圣斗士怎么可能连这种简单的事情都学不会?
鲁格尼斯单纯是故意展露出一些短处,好光明正大的对鲁科说出:“我需要你”这种话罢了。
我甚至怀疑这招是白礼教给鲁格尼斯的,毕竟这人可是没少干类似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