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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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嗯？那不是萨菲利吗。他居然会在希腊找地方修整。那里离圣域也就几步路的距离，稀奇。”
虽然我有点分神，但我也紧盯着这回的任务目标：“想跑？这个星球总共就这么点大，你能躲到哪里去？”
那个还没跑出两步路就被我逮住的神——的神魂，就算被我揪在手里，说话还倒很硬气。仍在大放一些诸如痛骂雅典娜和圣斗士、要把渺小的人类全干掉之类的厥词。
我随口应付了两句，就把它揍回了休眠状态，顺便在心里给它记了一笔。
毕竟这些想要跟雅典娜对着干的，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老板的竞争对手……吧。
虽然之前没见老板表过态，但是领导是非常热衷打压竞品的。现在收集的这些情报，或许以后也能用得上。
当然，在雅典娜这打零工看到的事我是不会说的，大家都有保密条款要遵守嘛。
并且，也是该找个时机，结束这段临时工的雇佣关系了。
——赛奇和克雷斯托那边是暂时还没观测到魔星觉醒，但我都已经看到有同事转世投胎了！
其中我最熟的就是拉达曼提斯和米诺斯，他们可以说跟两百二十多年前是一模一样啊！根本没变化的！毕竟是同一个灵魂嘛！
就算他们从五大三粗的壮汉，变成还只能在地上打滚的小孩，我都能一眼认出来！
也就是说最多再过个二十多年，圣战就会爆发。如果我不找个机会自己跑路，到时候要是拖久了，大概率就会变成那俩招工兄弟直接上门抓我去上工。
本来赛奇和白礼就天天在心里盘算着，要怎么把那对招工兄弟给这样那样。还是别创造那种机会了，对他们双方都好。
然而……还不必是现在。
目前还没有任何招工兄弟们在这地表的人界活动痕迹，他们多半会在老板指定的躯壳在人世中诞生时开始活动。而在此之前，领导会更先一步降生。
——只要我留意那位冥王军统领的动向便好。
2.
正在收拾桌上空盘的酒馆老板听见有人掀起门帘，手上麻利的动作并未停下：“欢迎欢迎，客人您先坐，想要来点什么？咱们店里的几款招牌菜都是便宜实惠，好吃不贵，绝对地道！”
“这个点也有饭菜？”来客问。
“那是自然，本店主打的特色之一就是全天候营——”正笑着回答的酒馆老板的动作忽然顿住了——在那来者开口之前，他居然没有听出对方究竟是男是女、习惯如何！？
他可是圣域专派在此的联络人*，经受无数训练！这来者身份绝对不简——
但就在酒馆老板愣神的那一瞬间，来者已经在他打扫的桌椅坐下。身着男装、白色短发、有着日晒后深色皮肤的女性放下手中被布包缠好的方方正正的箱子，指了指他手中的餐盘：“那就按他刚点的这份来个一样的吧。”
酒馆老板在短暂的愕然后，立刻深深一鞠躬：“是，乌瑟玛瑞大人。”
3.
萨菲利这个臭小子！！！
我说趁任务结束的空闲过来看看他，结果这小子又跟火烧了屁股一样、跳起来就跑了！！！
但是鉴于那个圣域派来维持这个休整点的中年人还在柜台后面悄悄往这边偷看，我也不好表现出什么情绪，免得让他以为我是对这里的饭不满意。本来他看到我来，就变得紧张兮兮的。还把酒馆大门一关，挂了个暂停营业的牌子，如果不是这里本来就没有其他客人，我看他都要关门撵客了。
嗯……在沙尘之下，还有冰雪、森林、海洋的气息。
——没有血的味道。
行吧，人没事就行。
吃完这盘餐食，我秉着例行的习惯问了一句：“这附近没什么异常吧？”
听到我说话，那个酒馆老板立刻从柜台后面跑到我旁边，毕恭毕敬地回答：“没有，怎么会有呢，这里可是许多圣斗士大人歇脚的必经之地，一贯都很和——”
而某种巨大的咆哮声随着酒馆老板未说完的词句在城镇外轰然炸响。
“你是乌鸦座下的训练生吗？”在离开之前，我冲他问了一句玩笑话。
可惜，这种东方那边的笑料他听不懂。但我看他在回过神之后，立刻出门观察情况，并有序指挥这个休整点内其他人员。显然，城镇这边不用我操心。
3.
我一手拎着龙尾巴上的鳞刺，另一手将原本被我抱起来的妇人放下：“好了，女士，已经安全了。但是，下次不要再独自一人深入无人踏足的山林了。”
“好的，好的。谢、谢谢您……”那农妇打扮的女性仍是惊魂未定，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是飘着的。
唔，就算是听着神话传说长大的人，在实际看到这种常理中不应存在的生物，有这种反应倒也正常。只不过，这条十几米长的毒龙是如何不惊动圣域的耳目……
难道说这附近有什么联结神秘的“门”吗？
又或者，呃，应该不是我上次看到的那家人的“亲戚”吧。闻着不像啊。
见那名女性在被放下后双腿一软，直接坐到地上。我把那条龙尾扔开——发出的动静又吓了她一跳：“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马上太阳就要落山了，这山里的路晚上并不好走。”
“——！请您帮帮我！”堪堪回神的女性猛地抓住我的手：“我的孩子、在刚刚的混乱中跟我走散了，这位大人！请您帮我找一找！！”
“好。”我折下一根树枝，随即在其末梢燃起红色的火光：“拿好，坐在这里。有龙的尸体，野兽不敢靠近这里；而火会庇护你不被龙的毒液侵蚀。你的孩子叫什么，有什么特征吗？”
“他今年五岁，金色偏浅棕的短发，穿着棕色的上衣和深色的裤子。”
“对了，他叫希绪弗斯。”
4.
“嘿，伊利亚斯。”我朝正窝在圣域某个角落里和天地唠嗑的伊利亚斯的背上猛拍了一巴掌：“猜我今天看到了什么？”
伊利亚斯仍闭着眼：“你见到了我的兄弟，还把他吓了一跳。”
“可以啊，又有进步了。”我在他旁边坐下，继续用射手座圣衣的翅膀拍他：“那小孩倒是有意思，前脚被龙掀出去，醒了就想着逮兔子。哈哈哈，那附近也就只有他没被龙威吓破胆了。我觉得还挺像你的。”
“不像。”伊利亚斯的回答斩钉截铁。
“行，那就不像你。”太阳最后一丝余晖自西边消失，而后落下的是苍白的月光：“既然你也通过地与风‘看’到了他——”
“那你觉得，他是我们当时在德尔斐的神殿所见的射手座吗？”
伊利亚斯猛地睁开眼，扭头望着我。他的眼睛本来就像猫，现在瞳孔紧缩，更像烈日之下的某种大猫。
但现在，是月夜。
在一阵无言，我笑了一声，打破沉默：“我觉得像，不过，只有两成。还比不上你，像的更多，有六成呢。”
伊利亚斯又盯了我一阵，过了半晌，发出一声“哦”，把头扭走了，闷声道：“我看不出来。”
眼见这个话题只能结束，在走之前，我突然想起什么：“对了。”
我掏出一枚不到半个手掌大的白色盾状鳞递给伊利亚斯：“龙的逆鳞。虽然没有普通龙鳞刚硬坚韧，但这么完整的应该不多见，毕竟大部分人屠龙都是先对准逆鳞的位置。”
伊利亚斯又带着疑惑看向我，显然是不明白我把这个给他是有何用意。
“哎呀，你用不上，给阿尔柯丝嘛。上次她不是让鹿给你带了一罐葡萄酒（虽然全被我喝了）。传说阿波罗在德尔斐杀死了皮同，而在希腊的神话里，巨蛇与毒龙本就有许多共通之处*。虽然我也不清楚，希腊的毒龙怎么会长逆鳞？”我说着言之凿凿的话：“总之，或许这枚龙鳞她们巫女会需要呢。”
伊利亚斯显然被我这番听起来就很有道理的话说服了，也有可能是他问了阿尔柯丝：“……好，我代她谢谢你。”
“……！”我正准备再说几句，却在出乎意料的地方，闻到了意想不到的味道——
十二宫。
[死亡]。
5.
并非塔纳托斯，他至今还未曾有过任何行动，更非他的意念。否则依他的行为习惯，整个圣域里的所有人都应当步入死亡。
所以，这只是一场自然的死。
那场葬礼我没有参加，鲁科去了，似乎萨菲利也远远驻足看了一眼。
——又有新的任务需要我去处理。
人的生死如同太阳升落，任何人都是如此。
而她在圣域之外还有亲朋，我无法如同狄米特里厄斯那时那般，将她置于“我/火”之中。
……可惜。
不能吃了*。
6.
当我再次回到圣域时，似乎一切如常。
而新的后勤负责人已经在射手宫里等着向我报告。
“我是贝萨忒，乌瑟玛瑞大人，今后由我负责射手宫的后勤相关事务。”年轻的女性以平淡的神情向我躬身行礼：“如果您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我便好。”
——她很高兴。
兴奋、雀跃、欢欣，浓厚的甘甜冲淡了残留的苦涩与辛辣。
我冲她笑笑：“好，以后要辛苦你了。”
笑容往往意味着鼓励，对贝萨忒而言也是同样。她甚至没多给自己鼓劲，拿出一个小木匣打开递给我：“乌瑟玛瑞大人，这条丝巾是我们在为前辈收拾遗物时发现的未完成的织物。先前我们就有听前辈说，这条丝巾是她特意为您准备的……但我觉得将半成品交给您实在不妥，所以模仿前辈的手法把它做完了！还请您不要嫌弃！”
“怎么会。”我接过那条丝巾：“谢谢你们的心意。你这段时间也辛苦了，去休息吧。”
在贝萨忒离开后，我回到房间，那条丝巾似乎还残有余温，透过它，我还能品尝到故人留在上面的情感。
看着窗外的那些盛开后花形美丽似鸟、翘首远望的植物*，我仍旧不能确认那究竟是什么，只知道那胜过朋友，越过同袍。
或许，那应当是“家人”？
至于贝萨忒……那更是微妙到十分的眼熟啊！
算了，有何必要。
我摘下圣衣的护额，将丝巾叠成长条，系在头顶，再将圣衣护额重新戴上。
如此便好。
7.
又在某一天，赛奇神秘兮兮地把我叫到圣域外围。我俩站在一般士兵居住区中最高的建筑顶端，他没穿那套教皇的黑色法衣，只是穿了件普通的白色长袍，头发也不扎，任由大风吹得头发和衣服到处飘。
看着很潇洒是吧？但是老被他的头发和衣服打到的我只想说：神金啊！！
在我受不了开口哽他之前，赛奇突然伸手一指：“那边的那个孩子，你应该还有印象吧？”
我顺着赛奇指的方向看去：“嗯？那不是那个和科林斯的国王同名的小孩吗？”
赛奇收回手：“你这反应倒是有趣，我以为你会说他是‘伊利亚斯的弟弟’之类的。”
“在冠上他人的姓名之前，他先应当是他自己。”那边不过是教官带着圣域新招的小孩认路讲规矩的场面，我已经看了很多遍：“还有什么事吗？”
“……乌瑟玛瑞。”赛奇将双手抄进袖中，就算他故作高深，巨大的遗憾与惋惜也早已出卖了他：“射手星座选中了他，不出意外，他将会是下一任射手座的黄金圣斗士。”
……该说雅典娜真不愧是智慧的女神啊，我正在愁怎么找辞职借口，她连接班人都帮我找好了！！
这下轮到我故作高深了！
“在我的故土上，每一场日落都是世界的灭亡，是混沌与黑暗的巨蛇试图吞噬太阳。”我也不看赛奇：“而每个新一天的黎明，太阳都会再次升起，使得万物重生。”
“日升日落，亿万年不变。”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