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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Α.
“冥府神创造的恶灵？有趣，很久没见到这种东西了。”他轻而易举地捏着这来路不明却又十足诡谲的恶灵：“不仅自认为、且确是‘双子座’。”
“雅典娜。”他似乎是看向明眸的女神：“你要留着吗。”
“和冥界有关的东西？”紫发的女神表情变得凝重起来：“能问出什么情报吗？这东西总不能是无缘无故的从Sa、咳，那谁身体里飞出来。他先前的不对劲，就很像是这东西在搞鬼欸。”
他稍微收紧了手指：“听，那位女神正垂询于你。”
无形无状的未知力量涌进恶灵体中，搅得恶灵尖啸连连，唯有按其的意愿将某些信息说出口中才能略得些许轻松：“是——是那位双子神的——”
光是说出这几个字便已经耗空了恶灵的一切，就像是被戳破的泡沫一样，“啪”一声，这灵体便轻轻的湮灭了。
“死亡与睡眠，大神倪克斯的幼子，哈迪斯忠实的左膀右臂。与其有关的……他们哪来的妹妹？”他像是在自言自语，眼瞳微动，又像是在看什么。
他突然说出的话让其余人只觉得莫名其妙，但统领圣域的女神反应极快：“意思是——这是冥王哈迪斯的阴谋！？”
“既然是他的下属做的事，自然是算在他身上。”他随口说，并转身准备离去。
而以人类之姿现身的女神不解道：“你去哪儿呀，加隆？”
他并未回头，只是摆摆手：“这里还有我的事吗？你自己收拾吧。”
那司掌战争的女神却快步走来：“可是你的伤……”
“伤？”他停下脚步。
就在那引领胜利的女神即将拉住他的手时，在他们的身后，突然有人大喝道：“雅典娜！请不要过去！”
Β.
“诶？”听到熟悉的声音，纱织下意识回头，却发现是不知何时苏醒并穿上了双子座黄金圣衣的撒加。
“雅典娜，不要靠近他！那个人绝不是加隆！”撒加虽说被揍出了一身伤痕，却似乎没有什么过于严重到影响行动的伤势，他不仅能够站起来，还能相当流利的说话，让人怀疑先前两人对战时加隆是不是放了海。
虽然纱织对撒加的心情很复杂，但既然这人现在看上去像是恢复了正常，纱织也不急着再给他来一顿拳脚招呼，甚至还很淡定地解释：“他就是加隆啦，不过他是从其他的时空……”
“不！”撒加果断道，同时他走上前，手中已经准备了双子座的最大绝招：“我的这件双子座圣衣在加隆通过双子宫时被他流放到了异次元空间，然而就在刚才，圣衣自行回到了圣域——”
“——这意味着，加隆维持异次元空间的小宇宙已经消失。
“——即使你操纵着他的身体、模仿他的语气和神态，我也绝不会将你这种东西错认为是我的弟弟！”
“啊？”纱织在撒加和加隆两个人身上左右望来望去，除了撒加那复杂中愤怒更压其他情绪一筹的神态，和略微挑着眉一副“洗耳恭听这什么狗屁”表情的加隆外，什么都没看出来。
那恶灵不是在刚刚已经被……？
纱织忽然浑身汗毛倒竖，立刻举起神盾并把撒加拽到自己身旁。
同一刻，犹如愤怒巨兽般响彻轰鸣的巨雷撕裂苍穹,以不可抗拒、无法躲避、难以逃脱的毁天灭地之威，向着撒加所在的位置径直劈下！
Γ.
纱织从未见过如此可怖的能将万物毁灭的雷霆，即使雅典娜的神盾号称能够抵御一切攻击，可在盾后的她几乎要全力以赴才能勉强站立，更不要说处理那些从神盾上炸开肆虐的湮灭一切事物的道道雷霆。
她曾以为世上没有她不能战胜的敌人，也没有她不能阻挡的敌人，但是在今天这短短的几个小时之中，她意识到——自己并非全能。
即使在那浩然威能之下，纱织几乎跪倒，神盾也差点脱手。但她仍咬紧牙关，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再让别人在她面前——
“雅典娜！”
“纱织小姐！”
似乎有人在呼喊她的名字。
……是了，她要守护大地之上的所有人们，怎么能倒在区区这种攻击面前！
正当纱织咬紧牙关，准备全力一搏之时，那雷霆之威却骤然消散，让她差点摔倒。
——而不知在何时，天上落下了沉重的雨。
Δ.
每一滴雨，都将人们砸得直不起身；
每一滴水，都牵引着生命体内的潮汐。
每一片海，都是其所掌控的权能之具现！
——他便是——
Ε.
“无趣。”他仍以与先前无异的神态和语气评断，在他身后，猩红的披风于这片雨幕中无风自动：“难得我愿意和你们玩玩，实在是扫兴。”
在他身上披挂的已然并非是圣衣，而是闪耀且无可比拟的庄严铠甲：“更何况，竟用‘东西’这种词汇来指代我。虽说这次不再是雅典娜的教皇，但还是那样的没礼貌，真是——”
【大不敬！】当他再次开口时，在场之人都能意识到，究竟是何等存在降临于此！
他的声音等同咆哮的巨浪，浩瀚神威将这圣域之中的所有人都压迫得不得不屈下双膝跪在地面，双手伏地，连头都无法抬起！
——甚至在这沉重的雨中，连思考都变成了奢望！
一柄缠有鲜红长飘带的三叉戟不知何时被他倒提在手中：【不错，这才是凡人朝见朕时该有的仪态——朕若不发怒，你们这些人类便不懂何为礼仪吗？】
【而你，司掌战争的女神、为奥林匹斯带来胜利的女神、宙斯最为宠爱的女儿——怎么也落得与凡人相似的境地！雅典娜？！】
Ζ.
一丝鲜血从纱织嘴角滑落。
她看着眼前突然变得“面目全非”的人，心中竟莫名有着一丝茫然。
在她的眼中，他并没有变化。
不论是灵魂，还是小宇宙，还是给她的所有感觉，都一如既往的与她记忆中的样子别无二致。
——是的。
那位曾经在██手中保护过她的、
那位曾经在██之内与她玩耍的、
那位曾经在██之上教导过她的、
——那位因她的大意而犯的过错、最终在盛怒之下将武器指向她的——
“……海皇，波塞冬。”
Η.
“为什么。”纱织突然没头没脑地说道：“为什么你是他——”
立于自天而落的雨幕中，站在从地上涌的浪潮中，“加隆”——实则如今在其之中主导的，乃是在万千人类世代中拥有数不尽的神话与传说、拥有无数信徒祭拜的，那位统领七海的霸主、喜怒无常的暴君、伟大的海之皇——波塞冬！
面对按理来说水火难容的圣域女神的质问，波塞冬却神色散淡：【感谢你那双子座吧。若非他和他的恶灵多次坚持不懈的努力，朕也无法违背向斯提克斯河许下的誓言在此苏醒。
【然而他却屡次三番对朕与朕的海飞龙将军不敬。既是功过参半——
【朕便只赐他半死。】
在波塞冬话音落下的那一刹，撒加的身体中一半的鲜血喷涌而出，一半的肌肉被血流搅碎，一半的骨骼被骨髓折断、一半的内脏被潮汐吞没——一场字面意义上的半死。
这一切，甚至快过纱织的反应。当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撒加已经倒在了一片血水之中。纱织立刻将撒加瞬间移动到穆一直带着的那她画下法阵之中，她怒视着那已经被敌人用作容器的她的战士：“波塞冬！！！你——！”
【手脚皆在、五感未丧、眼耳舌鼻具是完好。朕难道不比你那双子座的所作所为仁慈万分？】相比纱织的震怒，波塞冬倒噙着一丝笑意：【怎么，朕的海飞龙将军没对你提起过只言片语吗。
【——有关你那并非这圣域如今教皇的双子座曾经犯下的种种罪行？】
除去沉闷的雷鸣电闪，和淅淅沥沥的雨声，天地之间一片寂静，唯有这位三界之主的话语响彻圣域的每一处角落：
【啊，也对。
【毕竟现在的你，虽说是‘雅典娜’，但也还不算是‘雅典娜’。
【——区区一个还没有觉醒的稚嫩的‘女神’，又怎么能够得到朕那冷傲孤高的海飞龙将军的真心相待？】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