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
-
1.
米罗站在高处，以他的视力，轻松地便能看清从天秤宫里跑出、拾级而上的少年们。
其中，领头的那个女孩——一头紫色长发高束成马尾，穿着一身宽松的运动衣裤，双手的袖子被随意挽起；若不是她过于苍白的脸色、手臂上还缠着带有点点血迹的绷带，以及身上粘着零星干涸的血块，看上去就像是圣域附近的“现代城市”里随处可见的年轻人。
似乎从米罗进入圣域的第一天起，所有人都这么对他形容那位终将会统领圣域的雅典娜女神：“温柔、和善、慈爱、高贵、美丽、优雅”。
米罗也从未考虑过那位“雅典娜女神”是否还会以其他的样貌出现在人们面前可能性，似乎随着时间的推移，女神逐渐变成了一个符号。大家都会夸赞雅典娜女神，可谁都没有亲眼见过她，仿佛女神只该有这样的面貌，除此之外皆是异端。
——但这些重要吗？
在亲身感受过那庞大的小宇宙、在亲眼见到过她那坚毅璀璨的眼神后？
2.
当纱织在离踏入天蝎宫还有十几道楼梯拐角时，眼尖的她注意到有一个身穿黄金圣衣的身影从天蝎宫的阴影中走出，动作极其标准地朝她的方向单膝跪下行着大礼。
“现在这种情况紧急的时候就不要讲这些虚礼啦！”既然对方一副认同了自己是圣域的女神的样子，纱织便不跟他客气，直接拿小宇宙当扩音器使：“那位！看圣衣样式像是天蝎座的黄金圣斗士？麻烦你下来一下——”
对方显然是愣了一下，但很快便依言出现在纱织面前。他低头向纱织自我介绍道：“天蝎座的米罗，雅典娜大人。”
“喔，原来你就是米罗吗？你好！”纱织认真打量了对方一通——这位米罗跟加隆曾经无意间说漏嘴的他所认识的“天蝎座米罗”相貌并不相同，尤其是这一头蓝发，让她半天不敢确认，还差点怀疑是不是换人了——虽然艾俄洛斯也有跟她介绍过，但毕竟他离开圣域的时候这些黄金圣斗士们都几乎只是群不到十岁的小萝卜头。俗话说得好，男大十八变啊！更何况万一人小孩长大后变潮流了喜欢洗剪烫吹了呢！
这些年他们也不是没有收集过圣域的情报，但圣域可是人类势力中最密不透风的那一个，想打探黄金圣斗士的情报更是难上加难。如果不是恰好是某位黄金圣斗士的任务目标，一般人想接触到黄金圣斗士的信息几乎可以说是痴人说梦。以前加隆还会到圣域里转转，结果发现十二宫里面基本没人，全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便也作罢。
咳，想远了。纱织回过神，她一把薅住米罗：“挺好，你还全须全尾的——问你个问题，你认识水瓶座的卡妙吗？”
这位天蝎座的黄金圣斗士显然思虑敏捷，纱织只是短短一句话，他便已想了许多缘由。
最终，米罗谨慎回答：“是的，他是我的友人——”
“那就好，麻烦帮我去下面的天秤宫照看下那位水瓶座！我刚刚救得太急，只来得及把他堪堪救活、但我担心他转口就又没气了！”纱织语速飞快：“抱歉，我现在很赶时间，多的话等稍后再说吧！”
米罗也不多问，点头应道：“遵命，雅典娜。”
于是纱织带着星矢他们快速通过了天蝎宫，向无人的射手宫前进。
而米罗则“名正言顺”以在黄金圣斗士中也算傲人的神速冲进了天秤宫。
3.
【处女宫。】
【沙加，“佛陀转世”，黄金圣斗士中力量最接近神的男人。】
当艾俄洛斯带着尚在昏迷中的艾欧里亚赶到处女宫时，曾无尽交错的空间已不再泛起涟漪。
显然，加隆就是纱织口中的那位“专业人士”。只是连纱织都以为至少得把教皇锤两顿后才能把加隆救醒，没想到加隆居然自己走上来了。
重新穿上处女座黄金圣衣的沙加一手拎着尚在昏迷中的凤凰座一辉，另一手单手合掌，对向他施以援手的加隆郑重道：“多谢你的帮助，自异世而来的双子座圣斗士。不知如何称呼？”
沙加如此客气，反倒让加隆把原先准备的话收了回去：“……随你。”
“那么，我便称你为‘梅蒂斯塔’了。”沙加向加隆的方向微微点头。
与沙加相熟的几人发现他竟这般“和善”，不免感到讶异——这位处女座的脾气可不是一般的怪！只是因为沙加确实强得离谱，所以圣域的人们大多都是以崇敬的态度看待这位处女座。唯有同为黄金圣斗士的其他人，才会不以仰望的态度，而是平视这位脑回路和言行都相当难以理解的同僚——换言之，他们几乎没怎么见过沙加表现得如此接近“正常人”的样子。
想必闯入处女宫并与沙加对战过的瞬和一辉，还有曾在教皇厅与沙加交手、如今正在昏迷中的艾欧里亚对此会有很多感想要说——比如什么：“虽然我被称为最接近神的人，但和神相比有一点是我没有的，那就是对弱者的慈悲之心！不过送苟延残喘的弱者早登极乐也是种慈悲吧？”、“你知道弄伤我的手指要付出什么代价吗？那就是天谴！要想活命，就跪在我面前，对我五体投地，或许会有百万分之一丝生机吧？”、“我要借助佛祖的教诲驱散迷惑！好！迷茫已去！我现在对收拾艾欧里亚你没有一丝犹豫！”之类的话*——突然被人劈头盖脸地说这些，谁不懵啊！！！
周围黄金圣斗士们的反应，闭着眼睛的沙加就像没看到。他将一辉平放于地，捻起地上的灰烬。随着沙加的小宇宙的提升，本已化成灰的凤凰座圣衣又在火焰中浴火重生，重新披挂在一辉身上。而一辉也因为沙加燃烧的小宇宙和“天舞宝轮”的解除而骤然惊醒。
一辉一睁眼，赫然发现自己被一群黄金圣斗士包围。粗略向周围扫视一圈后，记忆还停留在要和圣域的超级大魔头处女座同归于尽的一辉下意识爬起来便是一拳揍向沙加——然后他就栽进了异次元，在里面翻滚了好一阵，转得他头晕脑胀，才从里面狼狈地摔出来。
加隆哼了一声：“清醒点没，凤凰座？”
“你……你……”在异次元一秒游的一辉大脑直接宕机，被摔了个七荤八素，趴在地上，半天都只能憋出个“你”字。
反倒是沙加主动开口：“无碍，凤凰座是为了那位雅典娜女神而不惜性命挥拳战斗的好男儿。先前我为了阻止他们兄弟前进而全力阻拦亦是事实，梅蒂斯塔。”
大概是因为沙加的话，一辉在上一秒还一团乱麻的脑子突然就能正常运作了，他惊愕地指着加隆：“——你是跟在雅典娜身边的那个魔法师？！你不是要死了吗！？”
然后一辉一扭头就又注意到站在一边的艾俄洛斯：“这是、射手座的黄金圣衣！？射手座不是十五年前就死了吗？？？”
“冷静！别和这小孩计较！”艾俄洛斯正抱着尚在昏迷中的艾欧里亚，没法腾出手摁住小宇宙蹭蹭暴涨的加隆，只能向旁边的穆使眼色。
穆心领神会，正准备讲清缘由，却不料一辉下一个就伸手指向他：“我认得你的小宇宙！你是当时在富士山边不怀好意、鬼鬼祟祟的那个家伙！！！”
穆：“……（笑）。”
他明明是担忧这些圣域的未来会不会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才好心在已经有洛德和卡勒耳福勒跟着的情况下额外在远处照看！结果这凤凰座说的什么话呢？！
4.
在一番“如此这般”的解释后，一辉终于不用微妙的眼神看着眼前这群“神经”的黄金圣斗士们了。他担心自己弟弟的安危，已经先往上跑了。
但艾俄洛斯还有疑问：“沙加，为何你要帮助如今教皇厅里的那人？我相信如果是你的话，能看够出他的真面目。但你仍然选择站在他那边。”
“在我眼中，他并非是十恶不赦之人。他仍是那个崇尚正义、为了守护大地而行动的男人。”面对昔日如同师长一般的艾俄洛斯直言不讳的诘问，沙加平静道：“如今女神回归圣域，想来会对圣域中一切对她不敬之人施以惩戒吧。我自身倒无所谓，但唯有一点，那便是他的性命，还请手下留情。”
“沙加……”穆没有想到，沙加居然会为了教皇厅里的那人说出这样的话——在那件事发生之前，他与沙加算得上无话不谈的好友。不曾想到，只是这十五年没见，许多事情都变了。
听到沙加这等同于为那人求情的话，艾俄洛斯也不免皱眉——但他又很快释然，这终归是由纱织来决定的。只要是雅典娜的判断，他艾俄洛斯自然会无条件支持，他也相信，纱织能做到一个统领圣域的女神该做出的公允的判断。
比起还未发生的事，艾俄洛斯倒是更在意加隆会不会发飙——而后他就看到加隆竟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更没有出现艾俄洛斯预想中的加隆会因为沙加的话而向其大打出手的状况：“既然处女座都这么说，看来这边的‘教皇’的情况和我……知道的不一样。然而他做下的这些事却又无从解释……”
艾俄洛斯眼皮狂跳：怪了，今天这是吹的什么风？这换以往有人提起那谁时，加隆统统都是一副杀之而后快的表情、更不要说是这种为了那谁说话的情况——难道加隆其实跟他那边的沙加关系挺好？没听加隆提过啊？
沙加倒坦然：“抱歉，我也不了解更多。”
对这种猜不出来的事，加隆也不纠结，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去和雅典娜会和。
然后加隆一扭头看到了还抱着艾欧里亚的艾俄洛斯，他显然相当无语：“你把这个不能动弹的东西带着干嘛？”
艾俄洛斯正色道：“当然是为了一起面见女神。加隆，如果你仍昏迷不醒，我也会同样带着你*。”
“行了别说了，我听得都要吐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