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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拷问 82只狗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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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科此时的状态说不上好,他那身兜帽外套被扯下,容貌姣好的脸诉说着少年人的愤怒。
能看出来他是被迫来的。
鹤知风:“这是我们在鹤车上抓住的贼人。从他身上检测到了异族气息。”
“异族?竟然是异族……”
众人目光窃窃私语。
他们很少用‘异族’来形容超凡生物,能被称为异族的,只有50年前那场惨绝人寰的大灾变期间出现的超凡种族,才有机会被冠以‘异族’的名讳。
这几乎是只属于那个时代的词语。
而这个词从国师嘴里重启,那也意味着……
“大灾变要卷土重来了吗?”
“异族……联邦委员会那边知道吗?”
偏后坐着的人里,有人惶恐不安。小辈们也不时将眼神望向带自己来的家长们。
“肃静!——”
洪钟般的嗓门喊了一声,这是那硕大荧幕里远程参会的其中一位。显示为:巴州。
“朝堂上叽叽喳喳的成何体统!”
“五十年前,我们能让异族滚回去,五十年后,只会打得他们屁滚尿流再滚回去!”
“如若不是大灾变时期联邦未成邦,山海未成国,区区九个异族,大灾变只会结束得更快!”
他的拳头‘轰’地一声打在荧幕里的那张桌面上。
“沈议会长莫急,事情当然会解决,我们也绝非害怕或恐惧,只是要一步步来嘛。”
鹤知风背手。
巴州的议会长,沈正荣。
这位是山海国度少数几位,同时担任行省镇守使和议会长的觉醒者之一。
这意味着,无论是魄力、心智还是实力,正值四十岁壮年的沈正荣都是巴州的一把手,巴州的掌权者。
听到是鹤知风说话,这位巴州议会长才鼻孔吹了吹气,停下话头。
显然他也明白,现在的重点是那个被押上来的小子,那个自称‘蓝科’的贼人。
俞什陌靠坐椅子,扶着额头的手改为托脸。
她看向蓝科。
“目前这个走势,他似乎得不到所谓的救助。”
明显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想把蓝科给剁了。更别提得到什么帮助了。
克里斯被她在意识海放出,帮忙盯梢。
“刚刚不是救了他?还要再出手吗?”克里斯是真的有些好奇。
但俞什陌并没有多余的表情给他判断。
哪怕住在她的地狱里受她掌控,克里斯也很难读懂俞什陌这个人。
花沐感到无聊也挤了过来。地狱有一片区域是专门用来和俞什陌通信的,走过来就能聊天。
“主人……”“正常点,哪学的。 ”俞什陌这才给反应。上次她听着就奇怪。
“奥。”
克里斯倒是替他回复了这个问题,“他现世肉身去女仆咖啡店打工了,估计是在那学的。”
“原来如此。”俞什陌不纳闷了。
闲聊过后,主仆三人都看着面前的好戏。
救不救蓝科的事,她根本没考虑。
她从来没想以救谁为终极目的。很多都是在恶业的牵引下顺其自然。
俞什陌都怀疑,显得过于圣母,也算狱主这个职业的弊端之一。
和风轻云淡的俞什陌不同,另外一个同样在鹤车出手的人,此时反而坐立不安。
吴囚阴在自己长辈旁边明显有点神色不对,他多次想要开口。
“你想说什么?”厚重温婉的声音问道。
明显是他母亲的人同样身着军礼外袍,肩上和胸前的奖章数起来,竟然不比俞天霸的少。
她目光威严,看着自己儿子,皱眉。
不明白从小到大一向知礼聪慧的儿子怎么会在这种场合失态。
“我……”吴囚阴知道瞒不住,便说了鹤车上发生的事情。
吴风音:“……你许诺了这样的事啊。”
鬢角有银发的妇人叹息。
“所以你现在是想帮他?在那位鹤大人面前?在那么多议会长的眼皮底下?你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辈?还有那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消息?”
吴囚阴沉默。
“歇着吧,如果这事真在鹤车大厅发生,鹤局长只会比你更清楚。”妇人摆手。
“……是。”吴囚阴低头。
“不过,”她话头又起。
“我吴家人的承诺没有落空的道理,如果你要帮,那便帮。”
吴囚阴愣住,抬眼睁大眼睛。
“不过你记住,是你要帮他,而我不会帮你。”妇人慢悠悠地补上后半句,整了整自己的袖口。
“……明白!”吴囚阴眼睛亮了亮。
“明白就好。既然没有顾虑,就不要再露出丑态了。”吴议会长摇了摇头,显然她对吴囚阴的仪态要求很高。
“抱歉。”吴囚阴恢复了以往的从容。
*
过了一会,蓝科被推到前面。
“看来要想解释这位身上与异族的关系,还得叫来另外一人。”鹤知风不知道得知了些什么消息,又抬手。
一阵风吹过。
一个没有穿礼服,明显临时被拽来,西服还皱巴的中年人也来到了前面。
他整了整自己的领结,虽神情诧异了一秒,神情却没有那么慌张,很快明白了眼下的情况:
“鹤局长,中州的山海国会,我一个小商人应该是无权参加。您叫我来是什么事?能帮的忙我一定帮。”
他神情中透露出一丝狡黠的谄媚。
蓝科明白那种神情,那种一切都在掌握中,拿别人的命不当命,裹挟着算计的酸臭和狠辣的毒意,在有段日子,频繁出现在他的午夜噩梦里。
蓝科认识这个中年男人,甚至恨之入骨。
经过堪称血腥的调查,蓝科知道,就是对方谋害了自己身为镇守使的镇长母亲和身为议会长的叔叔。
兰水行省,蓝科所在的小镇就是以矿石生意而闻名。
但一年前的矿灾摧毁了他们小镇人赖以生存的大量矿石订单。
矿石变异,大多数能销售的矿石品类被矿灾毁了。
不单是经济上,他们奉为衣食父母的矿山,还染上了一种诡异的病毒。
明明那些矿石被他们花大价钱检测过没有毒,但工人们就是莫名的日益虚弱。
有人不死心。
“镇长……让我进矿洞吧,我不信原来的矿一个都没有了,一定还有的,一定是在深处,如果能找到的话,大伙的日子就有着落了啊!”
“我不怕死,家里人真经不起饿了,我娘就快不行了,我至少把治病钱赚出来……”
“风险我自己承担,就让我闯一回吧,求求你了!”
蓝科曾亲眼看过,明明都已经瘦骨嶙峋的人了,颤颤巍巍拿起矿镐的时候眼里还是高兴的。千恩万谢地鞠躬,感谢劝阻无效的镇长能让他进去。
仿佛举起镐子,一下一下地卖苦力气就能触发奇迹。便不要命地进了那洞里,再也没回来。
家里老人得知自家孩子失踪,基本上不吃不喝,三个日夜就跟着去了。
矿业镇爆发矿灾的这一年,很多人口都是这么没的。
昔日如父母般的矿山,现在却变成了魔鬼。
曾经给他们希望的地方,此时又赋予他们最深的绝望。
矿山有那么多个洞,却连一声哭泣都传不出来。
而这一切,经过蓝科一家的苦苦调查,都来自于眼前这个西服中年人。
当初是他假意收买那些变异矿石,是他趁乱放入了异族……导致矿山大变,把蓝科、母亲和叔叔变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中年人察觉到蓝科的视线,脸上勾起微笑的褶子,他明显认出了蓝科。
蓝科紧咬牙关,眼底冒红血丝,他没有力气,泣血一般低语:“我杀了你……”
中年人皱眉,转而对鹤知风抱拳:“国师大人,我观这小子身上源能波动不对,想必是让我来解决他的吧?如果有需要我提供的罪证,我必然双手奉上。”
鹤知风:“哦,这倒稀奇,你有他什么罪证?”
中年人像是早有准备般,从怀里掏出了一叠纸质文件,“听闻青云行省的吴公子对此事有疑问,我就带来了这些,足以解释那场矿灾的原委。”
那些纸撒在地上,基本都是关于蓝家的负面文字。
说着说着,中年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蓝家的人尸位素餐,罔顾职守,导致矿山出事,异族入侵,而那异族,正是眼前这小子放入,我的生意也因此没了财路,全家老小都饿着肚子!……”
“本来只是边地小事,不劳各位大人费心,但既然来了国会,我就斗胆一谏,请各位还我们兰水行省上上下下一个安宁!——”中年人泪流满面,似是说到痛处。
鹤知风:“你有何证据?”
“还要证据吗?那小子身上的异族气息,就是最大的证据!”中年人在地上,指着蓝科鼻子骂道。
“怎么可能有联邦觉醒者身上有那么浓重的异族气息还安然无恙?!”
“答案只有一个,他本身就是最大的异族!”
“我支持对他进行活体解剖,推进调查进度!”
在中年人的煽动下,渐渐有人坐不住了。
第一个开口的还是荧幕上的沈正荣:“那还等什么?就当场拷问这小子,问一问便是!”
“你喊来这人虽不知底细,但有一句中听。”
“联邦觉醒者身上不可能有这么浓的异族气息还安然无恙。”
“那群大灾变的异族,可个个是辉光阶都未必有胜算的诡谲之辈。”
“而显然,这两人,身上异族气息浓、有拷问价值的只有一个。”
“我们时间宝贵,不要浪费时间!越快越好!”
沈正荣措辞有拍板定案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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