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前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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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得一声，大门被推开，光线鲸入海般驱散室内阴暗。
站在外侧的黑袍人略先转过身跨出门，后面跟着白袍人。
商毅卓低着头走在白袍人中间，走出房间前，头向左侧一偏，视线向后一看。
昏暗的光线中，杜主司一身红衣站在蒙布石像前，红烛火苗跳跃的背影印在他的脸上，半炷香前还温和友善的眼神变的阴冷狡诈，瞬间由天使变成地狱恶鬼般。
商毅卓正要抽回目光，一眼瞥见杜主司身后侧站着名黑袍人，看身形，是接他和小伟的那个。
有机会，要探探小伟关那人的信息。
商毅卓一边在心中想着，一边出了房间，室外清冷的空气充盈鼻尖，代替浓厚的线香，商毅卓用力吸了口气，感觉自己快被香火香腌入味了。
人群如潮水散去，带他们来的丁纱尔不见踪影。
小伟走在商毅卓身边，见他一副状态在外的模样，肩膀一松叹了口气：“为了明天晚上的纳福仪式，从今天开始就不能再进食，明天中午会有人再送洗尘水到屋里。”
“嗯。”
商毅卓立刻端正态度，低下头扯过耳，听小伟交代后续注意事项。
小伟侧过头，神色古怪看了商毅卓一眼，步伐加快将他落了一步，走在前面头也不回，给商毅卓留下一个圆润的后脑勺。
“今天下午六点前和明天早晨六点过后可以在福泽地自由活动，其他时间都老实点，待在房间里，切记一定不要出门。”
“如果出门了会怎么样？”商毅卓快步跟上小伟，面对小伟的警告，一副没有放在心上的样子，吊儿郎当嬉皮笑脸的问。
“呵。”小伟嘲讽一笑，停下脚步转过身！，盯着商毅卓的眼睛，神情严肃语气略带挑衅：“你可以试试。”
商毅卓表面举旗投降，端正态度缩着脖子，抿抿干涩的嘴唇，表示自己一定在规定的时间里不外出，老老实实的待在房子里。
然而内里，在小伟转身前商毅卓脸色还挂着讨好得笑，等小伟转过身，盯着他的背影，商毅卓收起脸讨好的表情，低着头跟在小伟身后。
呵，我倒要看看晚上出去会怎么样。
最好能见到‘鬼’！
省的他再去找了。
跟着小伟的步伐穿过曲折的小道，回到小四方地，小伟让商毅卓先回到他自己的房间。
一到房间，商毅卓的屁股还没有坐稳，见小伟手拿着蓝底金字的书进来，走到他面前，将手里书本放在前方的桌子上。
“教义，有空看看。”
小伟戴着白色手套的指尖点点书面，至上而下扫了商毅卓一眼，一句多余的话不再说，转身就要离开。
商毅卓出声叫住他：“你知道接我们的人是谁吗？我看他在主司面前地位挺高的，我就想……就想问问他有没有办法，给我们明天安排一个靠前的位子。”
“嘿嘿嘿，也让我一睹神颜。”商毅卓嘿嘿一笑。
小伟跨出门的脚步顿住，听清他的问题，不多表情的脸上生动形象表现出无语感，头也不回地说：“想的挺多。”
“他叫丘弥尔……”
丘。
那人姓丘。
等背影消失在视线中，商毅卓才拿起桌上小伟特意送过来的书。
书的封面上金灿灿的写着‘圣德古义’，翻开封面第一页，大面积的红色映入眼底，几滴白色融入其中，像是随意几笔绘成一幅图——七星图。
七星图下第二页，用赤红的朱砂写着六个大字：得法者皆所得。
商毅卓眼神阴晦盯着一行字，正要翻页，门外传来石子撞击门框‘咚咚’声。
停下手上的动作，合上书，商毅卓起身走到门外，看到一道白色身影。看见身影消失的方向，商毅卓关上房间的门，追了上去。
望着眼前建筑的标语。
是卫生间？
对白衣人地身份，商毅卓心中有了猜测。
卫生间是比较小型的公共卫生间，只有两间小房子，用两块黑布充当门，商毅卓站在男女标识下，一时间有些犹豫进那个门。
右边女卫生间传出敲墙砖的声音，商毅卓转身进到男卫生间，确定里面没有人，才在女卫生间的墙上敲了两下，接着布帘被从里面撩开一角，探出裹着白纱露出一双眼睛的头。
她左右观望一下，对商毅卓伸出手，示意进来。
商毅卓面无表情的看她一番操作，不知道该说她聪明呢还是聪明呢……
帘子后面是洗手台，还有一道关上的隔间门，看着面前的白袍人商毅卓发问：“吕蔓，你大费周章地找我来是有什么事？”
在从铜鼎屋里出来前，隔着两人吕蔓小心谨慎用眼神盯着商毅卓，在他回看过来时，对他重复一句的口型。
如果商毅卓没有猜错的话，她说的是：带我走，求求带我走。
“你是…你是市刑侦支队的队长商毅卓吧。”吕蔓盯着商毅卓的眉眼，手指扣着裤缝。
在‘商毅卓’三个字从吕蔓的口中吐出，商毅卓眼睛陡然变冷，脑海中回想一路到邪教老巢有哪些疏漏的地方，同时想帮吕蔓打晕藏起来，直到明天仪式结束不被发现的概率有多大。
就听见吕蔓先自报来意，据她说，她是在静安书屋通过舒温接触到古德教，也是在她那进到仓多吉那的小群。
她是书屋的第一批固定老顾客，和老板舒温逐渐熟悉后，尤其是舒温在得知自己的遭遇后，一直在生活上关心她。
在得知自己失业后，就自己邀请在她店里帮忙，其间两人成为了朋友。
也在书店打工过程中，接触到了古德教的一帮人。
人在谷底总想有所依托，在仓多吉那的小群中，和群里的人交流，发现大家的经历都大同小异，在群里吕蔓找到了逃避现实的依托点，让她久违的有了家的感觉。
但在报纸上看到舒温的死，给了吕蔓巨大冲击，她去了舒温出事的酒店楼下，接到群里人的私信，告诉她舒温作为她的介绍人，她终于可以参加这次的纳福活动。
而且在她表示愿意参加纳福仪式，她收到两条短息。
“卓队你可以带我离开吗？我……我到了这里就有一种不详得预感，这里大部分人，就像被掏空脑子的木偶娃娃，我尝试和他们对话，他们就只是微笑，除了提到古德教以及纳福的事才会有反应！”
“这地方太古……太古怪了！”
说着吕蔓身体忍不住颤抖。
对于吕蔓说的内容，商毅卓保持沉默，毕竟仅仅是她的一面之言。
但吕蔓有一句说的很对，在邪教老巢怎么可能正常。
“你在哪里见过我？”
商毅卓更加关心这件事，他回到惠江不到一个月，在上起案件中，商毅卓并没有在媒体面前露面，面向大众交涉工作一直是由覃齐应对，他入职时将近年关队里的一些岗信息还没有更新。
所以她吕蔓又是从哪知道的市局刑侦支队队长是我。
“我收到的两条陌生短信中，其中一条里面是卓队你的照片。”吕蔓拿下脸上的面纱，瞅着商毅卓的断眉。
“电话号码定位未知，我尝试拨打过，不过已经是空号。”吕蔓接着补充。
熟悉的操作，商毅卓想到从苏沐妍失踪后，一直给警方发匿名短信的人，一边挑衅着警方一边引导警方调查，目前的状况，商毅卓内心很是憋屈。
“卓队，我用正面孔对着你，就能为自己说的话做担保，干扰警方调查的后果，我这种毫无背景的人，还是承担不起的。我还要找工作，如果档案上添了一笔，对我来说完全没有任何好处！”
见商毅卓一直不语，吕蔓内心更加慌乱，生怕对方不相信自己地话，急于为自己加重赋码。
和吕蔓的急迫对比下，商毅卓目光沉静毫无波动。
吕蔓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一味重复的保证自己说的话真实性，试图平复自己说服对方。
正在吕蔓无望之际，商毅卓低沉的声音响起：“你知道古德教是什么性质吗？”
吕蔓移开视线不敢在直视商毅卓，咬着下嘴唇，用喉咙发出低语：“邪教……”
商毅卓眼神无声的表达着：你也知道。
吕蔓的行为完全印证了一句古话——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商毅卓转身就要离开，吕蔓瞬间急的眼泪就要流出，声音微颤：“卓队……”
“不要轻举妄动，按他们交代的流程走，注意安全。”商毅卓叹了气对吕蔓嘱咐道。
话音刚落，只听见门外响起一道脚步声，紧接是说话声：“丘弥尔，杜主司他还好吗？不影响明天的仪式吧？”
是小伟的声音。
“张弥，多虑了。”
是了，来接他们的黑袍人。
两人就短暂交流两句，伴随着一阵水流声结束，脚步声渐远。
女卫生间内两人提紧的心落下一些，商毅卓回过头，看着吕蔓提着呼吸的模样，问道：“为什么要选在卫生间这种地方？”
商毅卓终于问出憋在心里的问题。
“我回来的路上观察了一下，这四方地围得严严实实，正房间的屋檐上挂着一个监控，只有卫生间比较方便说话。”吕蔓绞着衣袖说道。
看着她一副求夸奖的模样，商毅卓将打击的话生生咽下。
在商毅卓再次撩开门帘，吕蔓猛地想起一件事，再次叫住商毅卓：“卓队，还有一件事情，相邻的一个四方院里，最北的一间屋子关着两个小男孩。”
商毅卓猛地回头，眼神犀利盯着吕蔓。
——
从卫生间出来后，商毅卓回到房间，拿上自己准备地彩钱，敲了敲隔壁小伟的房间。
“小伟，屋子里呆着太无聊了，我出去走走，彩钱放你这吧，我就借到三万钱，就指望这钱翻身了，你帮我看着哈，等兄弟发达了请你吃香的喝辣的。”
等小伟打开房门，商毅卓一边帮装钱的包裹往他怀里塞，一边托付，临走前还一步三回头。
在商毅卓叨叨下小伟‘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按吕蔓提供的方位，商毅卓绕出四方院，一路不见一个人，沿途的路上没有再见第二个摄像头。
小伟和主司口中的福泽地布局简单，一个大的四方院连通周围几个的，与商毅卓住的四方院相邻的一个，从一旁延伸出的小道穿过就能到。
商毅卓闲庭漫步，一副吃饱没事该溜子的模样，余光中观察每个屋檐，发现每个四方院只有正前方的屋檐上有监控。
看来古德邪教组织并没有多富裕。
一路到吕蔓说的院子，商毅卓一只脚还没踏入院子里，就听到一个小男孩的哭声。
商毅卓加快脚步，走到传来哭声的房间。
男孩大概是哭累了，哭声断断续续，越来越弱只剩下呜咽声。
房间窗门紧闭，房门上一把铁链锁死，商毅卓上前推推房门，露出一条细缝，可以看清房间内的模样。
房间内只有一张床，床上躺着个男孩，床边地柱子上用铁链拴着脚的一个男孩。
哭咽的正是被拴着男孩，还是零下五六度的惠江，男孩一身单薄的秋装光着脚，看上去只有六七岁的摸样，软软的趴在床边，伸着胳膊戳着床上的男孩：“哥哥，我饿……哥哥…浩浩饿……”
床上的男孩在哭声里紧闭着双眼，并没有被另个男孩戳醒，宛如昏迷了一样。
商毅卓还想再看的清楚些，身后传来一道阴沉的男声：
“你在干什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