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无能的丈夫（12） 该走的是第 ...
-
于微是老板正在求偶的对象，所以胡黎没有要瞒着人类的意思，说起话来就没多少避讳。
他补充：“您没全部吃光吧？哪怕剩一条腿也……”
话没有说完，胡黎看到了历玄巳极其难看的表情。
在胡黎的印象中，历玄巳的表情总是淡淡的，总挂着不经意的疏离冷漠，以及对所有生物的俯视感。
是的，这位凶残的大妖根本就是把除自身以外的生物，全当成了可以吃的食物，只看他愿不愿意吃。
历玄巳究竟是什么品种的蛇一直是个机密，也许只有他本蛇知道。
但大部分妖都默认，历玄巳的种族也许存在于山海经还是一本写实记录书籍时，也就是，某种可能存在山海经也可能并不存在山海经内的神话物种。
要知道，所有的蛇都不会像历玄巳那样，有断掉的角、收起来的翅、隐藏起来的利爪等等没有蛇会有的特征……
而且，目前已知的蛇也不会像历玄巳那样，凶残暴戾，会将一切反对他的妖物统统当做食物吃掉……
就比如现在，历玄巳似乎在思考要不要干掉他……
意识到这一点，胡黎的神色漫上了恐惧，声音发抖：“厉董？”
于微就算再迟钝，也察觉到了两个妖怪之间紧张危险的气氛，他看看额角滑下汗液的胡黎，又看向唇角绷直、表情冰冷的历玄巳。
……胡秘书似乎在工作上犯了很大的错误，导致历玄巳很生气？
已经将于微的头发当成暂时栖息地的系统338点评，【那肯定是很严重的错误。】
气氛太焦灼，于微极其不自在，他不清楚自己要这么傻站着，还是先离开让历玄巳处理工作。
于是于微询问：“我需要离开吗？”
不能走哇，不然他可能没命了！胡黎的一双狐狸眼潋滟妩媚，对于微求助。
可惜于微看不懂胡黎的眼神，在观察那双狐狸眼几秒，热心询问：“胡秘书，您的眼睛不舒服吗？”
“眼睛不舒服就去医院。”历玄巳把于微拉离胡黎的周围，并塞到身后。
以免这只在于微面前说他坏话的狐狸精再次用媚眼勾引人类。
正如于微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胡黎同样判断失误，他以为是他的哪个工作做的不对了，全然没想到是因为历玄巳求偶的竞争机制被触发了。
触发原因是胡黎询问的那句话，令历玄巳认为这是在向于微说他的坏话……
当今是文明社会，就算是妖也不吃生食了。
而胡黎却那样问，就好像他历玄巳是什么不讲卫生、什么垃圾都吃的妖！
要是于微误会并嫌弃他怎么办？
历玄巳轻声对于微说：“你不用走，该走的是第三者。”
“第三者”胡黎狐疑地指着自己的脸：“我、我吗？”
历玄巳居高临下，变脸迅速：“难不成还是我吗？”
胡黎连忙改口：“不不不，我这就走！”
在不自量力的竞争者离开前，历玄巳需要在配偶面前再次强调：“我不是什么垃圾东西都吃，你要的尸体还在山上。”
胡黎一脸恍惚加莫名地走出去了，迫于生命安全，他先把老板吩咐的事情都办了，包括派妖情局的妖找到吸血鬼的尸体并鉴定是西方哪个派系的，和订上一顿丰富的晚餐。
这时，他才有时间去思考刚才发生的一切。
太不对劲了。
老板之前虽然同样吓妖，但从没有动不动要杀妖的行为。
事实上只要不触碰老板底线，老板对他们这些妖物还不错，比如发给他的巨额年薪和年终奖金，又比如给初到人类社会的小妖安排工作和资助……
在一只大妖手下打工是有风险，但胡黎也确确实实得到了很多好处，更何况，现在妖界稳定、和人类之间的关系和谐，全都有赖于历玄巳的镇压和参与。
莫非是历玄巳有了失控的预兆？
要是这只强大凶悍的大妖失控，怕是半个世界都要遭遇灭顶之灾！
胡黎再三思索，给一位妖物前辈打去电话，这位前辈是远古神兽白泽的后代，血脉里残留白泽的血脉。
尽管只有一丝丝，在如今的末法时代却也是非常厉害的妖物了。
胡黎和前辈同为妖情局副局长，等电话一接通，他严肃道：“前辈，不好了，怕是要出大乱子了！”
“细说。”素来吊儿郎当的前辈同样严肃，但等他知道胡黎的担忧后，便啧了声。
胡黎听到前辈重新躺回躺椅上的声音了：“前辈，这不是小事！万一老板真失控……”
“小狐狸啊，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前辈咂了口果汁，“厉玄巳没找到配偶前，失控的风险就不高，现在有了求偶对象，更不会失控了。”
“这家伙心里精着呢！他才舍不得求偶对象。”
“可是……”
“没什么可是，小狐狸你就是乱搞男女关系和男男关系搞多了，一点不理解纯爱的力量！”
胡黎万万没想到，最终矛头指向自己混乱的私生活。
他张了张嘴：“这跟我的作风有什么关系？”他只是一只喜好美色的公狐狸精罢了。
前辈哼笑：“历玄巳只会有这一次求偶期，什么时候求偶成功什么时候终止。”
“他体内的求偶血脉会随着求偶时间的增长而越来越沸腾，只要历玄巳一直追不到那求偶对象，他估计会变得越来越神经。”
“所以啊，在历玄巳和他那求偶对象在一起时，你尽量少往里面凑。”
老妖只有白泽的一点血脉，不像白泽那样天生通晓天下鬼神之事，但知道的远比平常的妖更多。
他告诫狐族的小辈：“历玄巳会消灭一切有可能和他抢夺配偶的潜在竞争者，哪怕你没那个心思，只要他认为你有心思……到时候你的骨头都得被蛇的胃液消化干净。”
被科普到的胡黎慎重点头，挂断电话，他决定，以后要和于微保持五米距离。
得亏当初第一次见于微时，他老板没进来……胡黎不敢想，他当着大妖物的面用尾巴勾引人类会是何等凄惨的下场！
胡黎的四条狐狸尾巴几乎要被吓到冒出来！
办公室内，看到胡黎夺门而出的仓皇，于微更加不知所措。
他并不觉得自己可以待下去。
结果一抬头，就看到历玄巳抿唇、略显懊恼的神情，幽深的黑眸迅速捕捉到于微打量的视线。
历玄巳轻咳一声：“小于被我吓到了吗？”
他进一步解释：“我只是太生气了，胡黎说我吃了那群蝙蝠。”
啊，原来历玄巳是因为这个才生气的？
竞争配偶的蛇暗搓搓上眼药：“我不像胡黎一样，见到什么都爱啃一口，吸血鬼的血是臭的，也就他爱吃，所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于微的嘴角抽搐：“胡秘书的口味……”
他不便评价，欲言又止，属实没想到胡黎会爱吃吸血鬼。
历玄巳在那瞬间的失态中抽身离开，又是一副在于微面前成熟稳重的模样。
“要是累了，可以先去休息间睡一会儿。”历玄巳关切道，“晚饭预计要一段时间。”
于微摇了摇头，他的瞌睡早被那冒出来的三只吸血鬼给赶跑了。
历玄巳观察于微的状态：“今天吓到了吗？”
“本来带你出去玩，没想到被吸血鬼影响了心情，是我没有提前准备好。”
和人类的第一次约会并没有想象中的完美，历玄巳很愤怒，没有在于微面前暴露出来，而是暴戾藏于胸膛内，只等调查出吸血鬼是哪个氏族的，他再亲自去算账。
“我很开心的。”于微纠正道，转而担忧问，“那些……吸血鬼为什么会找你？”
“不清楚。”
历玄巳冷笑：“只会用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胡黎让一位结了婚的中年秘书送来了茶水果汁，茶是历玄巳常喝的，鲜榨果汁则是于微的。
秘书笑容恭敬却不谄媚：“厉董、于先生，晚餐还有十分钟会送来。”
胡秘书的办事效率很高，秘书将晚饭送过来时，一并将有关袭击吸血鬼的资料帮着带进来。
并不多的几张纸被文件夹遮历玄挡，秘书有分寸，未曾掀开看上一眼，而是随着饭菜交给历玄巳。
于微低头乖乖吃饭，筷子碰撞碗沿，稀碎的声音融入到历玄巳翻阅文件中。
大妖没心情去看一群跳梁小丑舞到他面前，在看到吸血鬼氏族是哪个后，便随手将其扔到桌上。
打架哪有看配偶吃饭香？
于微的嘴巴油亮亮的，两腮微微鼓起，他咀嚼的模样也是极其标准乖巧的。
历玄巳有数过，每一口饭咀嚼的次数相差不大。
他撑起下巴，饶有趣味：“小于每一口都嚼了二十到三十下？”
于微老实道：“老师说要细嚼慢咽……”
历玄巳知道人类的性子，长辈权威的一句叮嘱，于他而言就是必须要执行的原则。
于微的世界很简单，他永远不会思考背后的原因，某个长辈让他这么做，那么他就会照做，不会敷衍变通，也不会尝试去违背。
不是畏惧，而是纯粹的顺从。
仿佛只要遵循了既定的指示，就可以获得某种心安理得的安全感。
……
于微夹菜的手指颤抖，他感觉到历玄巳又在用熟悉且奇怪的视线凝视他。
那始终无法满足的饥渴又开始攀升。
慌乱和对缺陷爆发的后怕令于微头次做出违抗。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前倾身体，手掌捂住了历玄巳的眼睛。
他的尾音上升：“不要看了！”
不要看我了再看要生气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无能的丈夫（1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