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在人外文当炮灰》赤耳苏

10、无能的丈夫（10） 如同山中的

　　另一边，胡黎连打数个喷嚏，最后不顾形象，跷着腿用纸擦发痒的鼻涕。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狂打喷嚏，第一次就在十分钟前。

　　后背一次比一次凉，好似背上了不属于他的锅。

　　胡黎干脆推开文件，右手给左手把脉，狐体强壮，没有半分生病的迹象。

　　实际上，妖怪很少生病，除非是天生有缺陷的妖怪，然而这种有缺陷的连最起码生出灵智的概率都极低。

　　胡黎唯一知道的例子，就是他现在打工的大老板历玄巳。

　　听说历玄巳出生带着缺陷，却是生来便是大妖，幼年期一直被妖情局管控。

　　等历玄巳成年后，妖情局还想关着它，结果妖情局迎来了一波血洗，没有妖再敢置喙历玄巳在妖情局的统治地位。

　　胡黎进入妖情局的时候，历玄巳刚血洗妖情局不久，担任妖情局的局长，把之前那几个老妖怪关进监狱。

　　据说老妖怪们还活着的时候天天惨叫、怒骂历玄巳杂种，不过它们没在监狱里骂几天就死透了。

　　那些老妖怪的死相非常凄惨，历玄巳当时让小妖怪抬着尸体绕着妖情局走了好几圈，直接震慑了所有妖怪。

　　以至于到了现在，及时历玄巳不再当妖情局的局长，也没有妖再敢当局长，妖情局最高的职务便是副局长。

　　想起往事的胡黎打了个冷颤，也不摸鱼偷懒了，赶紧唰唰处理工作。

　　它可是种族中难得修到四条尾巴的狐狸精，既不想被大妖当食物吞吃，也不愿意落到那些老妖怪的下场。

　　胡黎哪里想到他老板为了求偶，把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事拿出来卖惨，让人傻好骗的于微泪眼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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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很好很好的妖！”清秀的青年是这么说的，满眼都是不作伪的真实。

　　历玄巳心神颤动，很想直接问，那你会喜欢很好的妖吗？

　　他最终没有问出来。

　　因为真实的他并不是于微口中很好很好的妖。

　　历玄巳反手握住于微的手，指腹摩挲人类的手背：“我收下小于的夸赞了。”

　　他看了眼于微，又看湖边钓鱼的几个人类老头，问道：“想去抓小鱼吗？”

　　小于？小鱼？

　　于微茫然眨眼，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为什么要抓我？”

　　历玄巳闷笑出声，俯身，用不重的力道敲了下于微的脑门：“我们不抓好看的小于，抓的是水里游的鱼。”

　　明明不疼，但于微的额头开始发热。

　　他难得抓住了重点，历玄巳居然在说他好看……

　　系统338感动地大呼小叫。

　　【人类间的友谊好美好哇！宿主，看起来你交到了超级好的朋友。】

　　历玄巳确实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于微接受了历玄巳的邀请：“去哪里抓小鱼？”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

　　于微很少有这种全然闲适、玩乐的状态，全身心放松下来后，本就清秀的脸颊越发惹人注意，即便漂亮的眼睛时长被厚重的眼镜遮挡。

　　外表的美丽会因为装扮而暗淡，灵魂的光辉却永远无法遮挡，不断吸引危险又孤独的野兽。

　　S市是沿海城市，山和水也不缺，历玄巳带于微来的是一座人迹罕至的山中深林。

　　除了爱探险的驴友，人类很少愿意来这里，妖怪也畏惧内里的大妖气息，在附近就会止步。

　　深山里，清澈的泉水顺着峭壁汩汩流淌，溪流弯曲蔓延。

　　在人烟稀少的地方，草木有灵，生长的地方恰恰好，没有阻碍大妖和他带来的人类的步伐，沿路还有叫不出名字的野莓野果，便于路人品尝。

　　尽管如此，于微还是被历玄巳要求换上了专业的登山装和设备。

　　于微鲜有活泼的时候，自有记忆起他就明白，他必须要懂事乖巧，不给一切人添麻烦。

　　因此，他小小年纪，看起来就一把年纪了，老实寡淡，无趣得不招人喜欢，除了埋头在工作中就是待在小屋里看小说。

　　日子是一眼就能望到头的，于微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他只有在看那些跌宕起伏的狗血小说时才偶尔会触及到另一种人生。

　　于微自己都没有想到，他会在历玄巳面前表现得更加孩子气，偏长的刘海被撇到脑后，用止不住的好奇目光去打量周遭新奇的环境，不用担心被厌烦，也不用担心自己的举止会不会惹来什么后果。

　　他同样没意识到，历玄巳在无形中给予了他充足的安全感，好像他做什么，身边年长些的成熟男性都会为他兜底。

　　系统338没有大呼小叫，在于微的四周晃荡，反而是静静蹲在于微的头顶上，像是一只孵蛋的母鸡。

　　它只会有一颗蛋，那就是它选择终生绑定的宿主。

　　系统338在最开始绑定宿主时，见到的宿主是死气沉沉的行尸走肉，好似活着和死亡之间的界限是模糊的。

　　但现在，宿主似乎短暂挣脱了束缚的枷锁。

　　系统338是位面稳定局最基础低级的系统，没有加载真正的感情反馈模板。

　　然而，肥球系统却似乎从宿主的感情波动下，同样和宿主产生了相同的感情共鸣。

　　系统338不理解这种名为轻快的情绪，但它觉得，它更喜欢现在的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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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玄巳在溪水旁站定，他选中的溪流河段有最密集的鱼虾，在清澈见低的水里缓缓游动。

　　他满意看了眼这些用来愉悦配偶的鱼虾，喊着于微的名字：“小于，来这里。”

　　久久没有得到回应，历玄巳不怎么担心，于微香甜的气味一直在四周环绕，仍旧处于他保护的范围内。

　　历玄巳悠闲坐在溪流旁，黑色的圆瞳在眨眼间化作猩红的竖瞳，透过树林灌木的遮挡，锁定了于微的动向。

　　于微正蹲在低矮草丛中，提了提差点从鼻梁滑落的眼镜，聚精会神地盯着长满果实的灌木丛。

　　那是一茬又一茬鲜红欲滴的野莓，饱满漂亮，清晨的露珠附着其上，如同人鱼泣出的透明珍珠。

　　在没有人打扰的环境中，野莓长得很好。

　　系统338暂时充当食品检测员，纵容宿主要摘下品尝的行为。

　　【检测完成，山中无名野莓，无毒，味道酸甜。】

　　“酸甜”二字刺激着于微的口中分泌口水，他谢了系统338一声，试探着摘下一把果实，放入口中。

　　酸，但和甜却实现了完美的中和。

　　在历玄巳正聚精会神注视于微在草叶中的身形轮廓时，于微从草丛里冒出头。

　　他裹着满身潮气，如同山中的精灵，出现在历玄巳的视线中。

　　眼镜因为碍事而挂在了腰间，小鹿般的眼睛虽然近视，却不妨碍他的漂亮湿润。

　　“我可以摘些野莓走吗？”清秀的山间精灵征求大妖的意见，双手捧起，露出那些并不值钱的廉价野果。

　　只要于微一句话，历玄巳可以为他买来各式各样精心培育、甜分招标的莓果。

　　但人类并不贪心，他只想要摘走那些无主的莓果，于是小心翼翼地问询大妖。

　　只要大妖不愿意，于微就不会在摘。

　　乖得过分，也怜爱得过分。

　　丑陋畸形的心脏上有数道被缝合的痕迹，常年冰冷而嗜血，如今却在激烈地跳动，为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人类。

　　历玄巳笑了起来，走到于微身边，伸手将他头发中蹭到的叶子取出。

　　他的声音无比温和，眼神缱绻：“我们一起摘，吃不掉的煮成果酱怎么样？”

　　于微眼睛更加亮了：“好的！”

　　本不该诞生却诞生在阴谋下的大妖哪里懂得什么是爱，多亏了那众多血脉融合起来的求偶本能，令妖无知中勉强得到一丝经验。

　　可更多的，却源于于微，历玄巳只要见到于微，仿佛就知道要则么做是最好的。

　　因为于微值得一切的爱。

　　于微的心脏同样扑通扑通跳，在不知不觉中，和历玄巳的心跳同频。

　　他不明白其中的缘由，将心跳和丝丝羞赧当做登山剧烈运动后的热意。

　　历玄巳脱下外套，将其绑成一个简易的小包，让于微将手心里的野莓放进去。

　　大妖不吃素，猛兽的本能令他可以分辨出灌木丛内的哪些果子是最甜的。

　　他的效率很高，往往于微揪下一粒，历玄巳的手心里有了一把。

　　不大的包裹很快填满，鲜红的野莓几乎要溢了出来。

　　于微俊秀的小脸变得红扑扑的，汗水打湿发丝。

　　他抹掉鼻尖的汗珠，用近视眼看了眼朦朦胧的衣兜：“已经满了？”

　　他询问：“用这些熬果酱够吗？”

　　如果不够，于微会把自己的外衣同样贡献出来，不过他穿的登山套同样是历玄巳买的。

　　说起果酱，于微伸出舌尖舔了舔干燥的唇，粉白得到了滋润。

　　“应该够了。”历玄巳颠了颠莓果，用经验做出判断。

　　虽然他没什么经验就是了，唯一一次下厨，就是今天做的那些早点。

　　只会泡面的于微更没有经验，盲目相信了历玄巳。

　　两人在溪流边吃了顿饭，又在溪流里抓了会儿小鱼小虾。

　　历玄巳掐着于微感觉到累的点，带着收获满满的猎物下了山。

　　越野车在山路上行驶，悠扬舒缓的英文歌在播放，于微在座位上已然昏昏欲睡，全然的轻松愉悦。

　　历玄巳没有打扰青年，只是悄悄将音量调低了些。

　　突然，越野车猛地刹车。

　　于微的身体往前撞去，又因为安全带而没有受伤。

　　他的睡意不见：“怎么了？”

　　话语没有说完，戛然而止，于微看到车前正站着三个黑色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