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今天也是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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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压我两三年，左三年，右三年，来来回回再三年……”
——出自唐霜双《我的穿越日记》，第一千五百九十篇。
“小姐您回来啦！” 宅邸仆人开门迎了出来，瞧见门外两人，登时一愣，“你们是？”
“我们是你家主人在罗马的老朋友。”埃利乌斯没想到图密善的仆人开口就是希腊语。
也对，这样能更好的与罗马撇清关系，便于伪装。
能这样注意细节，看来那位萨宾努斯大人的心思非常缜密。
他让出身后的少年，也改为希腊语答道：“你就说乌尔皮乌斯家的图拉真前来拜访萨宾努斯大人和——那位贵人。”
仆人的神色瞬间警惕起来，顾不上再招呼唐霜双，立刻小跑着进去传话了。
门前只剩下了完全不熟的两拨人，彼此客气地颔首微笑，气氛一时安静下来。
托最近图密善拉丁语小课堂（鬼故事会）的福，虽然青年对仆人说的啥唐霜双完全没听懂，但还是分辨出了拉丁发音的Rōma。
会两种官方语言，而且能这种时候来拜访图密善，唐霜双默默给这位少年贴上了“疑似图密善一派贵族”的标签。
她心中一动，主动开口选择了地位较高的同龄人搭话道：“日安，请问您是从罗马来的吗？”
图拉真利落地翻身下马，就见问话的女孩站在台阶上，恰好能与自己视线齐平。
刚刚就对出现在此处的少女颇为好奇，只是碍于礼仪没好意思细看。他轻咳一声，转头示意了下同伴。
结果发现埃利乌斯只笑着耸耸肩，完全没有替他回答的意思。
图拉真不由微微咬牙，心中懊恼。
自己刚才确实同他争辩嗓子已经快好了，但是……
见小姑娘还歪着头期待地望着自己，图拉真只得勉力清清嗓子：“日安，小姐。我们从本土过来，但没去罗马城……”
硬着头皮说完这句，他就抿了抿唇，自己都有些嫌弃地不想再开口了。
咦？
这嗓子怎么粗粗哑哑，跟鸭子似的，和这少年俊朗的面庞反差极大。
难道是变声期？
就像西方人总是看不出亚洲人的年龄一样，唐霜双也拿不准眼前少年的大小。
不过无论是青春期还是天生公鸭嗓，久经各种奇怪客户考验的唐助理深谙人情世故，素来懂得如何顾及旁人的面子。
她面色如常，没有丝毫的惊讶或笑意，眼中只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抹恳切：“那边现在情况怎么样啦？您知道的，街头的流言总是真假难辨。所以是真的开战了么？”
无论手下收集的情报还是她这次出来听到的闲聊，无一不证明了罗马帝国这两年的动荡，尤其是目前又一场大型内战一触即发。
因为自己这冒牌罗马贵族的身份，同时也担心被牵扯进图密善背后的高层争斗中，和两人的日常交流中，她都刻意避开了关于罗马的话题，生怕哪句话没说对露出马脚。
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个刚去过还层次足够高的人，唐霜双很想知道现在罗马腹地到底啥情况，她下一站该往哪儿走才安全。
在她看来，大隐隐于市，一国首都人够多、钱好赚，治安和各方面条件肯定都是最好的。
等内乱平息下来，去罗马城定居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
唐霜双没读过罗马史书，她是根据种花家历史得出的这个刻板结论，觉得一国首都怎么说都更安全些。
她不知道的是，其他几点还好说，这时期的罗马城对于普通市民而言那可真叫坑得一言难尽。
远的不说，单单几年前尼禄皇帝放的一把大火，就让罗马城中死伤无数，超过二十万居民无家可归。
还有那被后世戏称为“禁卫军上位制”的奇葩皇位交接过程。
每每老皇帝驾崩时，本该作为中流砥柱镇住场子的禁卫军，却总是活跃在造反第一线，杀得自家首都血流成河。
这女孩光顾着着急了，似乎完全没留意自己如此“特别”的嗓音……
别人的完全无视，倒是比那些主动安慰的话令图拉真觉得更自在。
他无视了埃利乌斯欣慰如同老父亲的目光，难得主动开口道：“请问您是？”
“啊，我刚回国，目前借住在这里。”
图拉真有些疑惑，没听说弗拉维家有人出海远行了啊。如果也是外出避难，怎么反倒这时候回来了？
不过既然能在这种紧要的关头被图密善留下，想来是很亲近的关系了。
他略微斟酌下，挑能说的大概讲了讲：“我离开的时候，维特里乌斯的军队已经从莱茵河一带南下，正在贝德里亚库姆附近布防。”
大军行动瞒不过人，这种消息晚一点时间也会传过来。
贝德里亚库姆在哪儿？
还有，维特里乌斯又是谁？听起来是个罗马的大人物。
唐霜双做出一副担忧状，不过还是没直接问出口。
看出这姑娘对地名不了解，图拉真倒也不意外：“贝德里亚库姆平原在帝国北方，是从日耳曼、高卢或者伊里利库姆进入半岛的必经道路之一，位置很重要。”
唐霜双的世界地理，呃，只能说，考完试基本就还给地理老师了。
反正，她就听懂了两个地名——日耳曼是后世的德国，高卢是后世的法国。
她努力回忆着欧洲地图，继续问道：“所以，是罗马北部要打仗了吗？”
图拉真摇摇头：“仗是要打的，但不一定就在北方。莱茵军团的主力目前就守在维罗纳——克雷莫纳一线，苇斯帕芗大人的先锋部队也出动了，不排除对方主动迎击的可能。其实对方进攻对我们更有利，这样补给线就不会拉得太长。”
这说的又是哪里？
而且，“苇斯帕芗”似乎是图密善老爸的名字。
他亲爹难道还是造反阵营中的将军？！
虽然唐霜双目前知道的消息少得可怜，还瞻前顾后没法直接问，可她懂捧哏。
只要能勾起对方说下去的兴致，她就能收集到更多的信息。
穿越前，在唐霜双就任前的很长一段时间，老板的行政助理离职率冠绝全集团，没有之一。
因为老头子的要求实在是太多太具体了，包括了比较常规的相貌、学历、情商、加班时间、细心程度。
还有不那么常规的，比如下班后对他召唤的响应时间，在挑选礼品、订餐厅方面的品味，有没有茶艺、高尔夫、中医、营养、文玩鉴赏、服装搭配这些方面的特长等等。
就比如长相，要让他老人家觉得赏心悦目。
但不能是网红脸，因为这样会让人怀疑他的品味；也不能是火辣美艳的类型，这样跟在身边会让人觉得他作风有问题；还不能是特别吸睛的大美女，这样家里和外宅的都会跟他闹……
总之，要甜美中带着点知性，娴静里又掺杂着些活泼。
HR含泪记满了三张A4纸“五彩斑斓的黑”，然后开始了整个部门长达数年的噩梦。
人力资源总监架不住下属们的哀嚎，曾经小心翼翼跟老板提议要不还是招个助理团队吧，有人负责应酬，有人负责照顾，有人负责当门面。
结果被老板断然拒绝，理由是他这种由小县城奋斗出来的老一辈吃苦人，艰苦朴素惯了。况且，他还要以身作则，为儿孙、为下属们做榜样，怎么能如此张扬浪费呢！
HR：……今天也是想和老登同归于尽的一天！
此后几年，这个铁打的助理职位最长五个月主动辞职，最短两小时被辞退。
在一连耗走了两任招聘专员、令人力资源部连年绩效考核倒数，被迫轮流顶岗的老板业务助理、秘书、司机、保镖、老板侄女、老板小蜜统统被搞得怨念深重。
历经了流水般的临时工后，病急乱投医的HR开始在集团内部群发邮件让大家自荐，看能不能捞到尚未觉醒助理圣体的漏网之鱼。
没想到，还真的迎来了唐霜双这位天选打工人！
其实唐霜双也有很多不符合要求的地方，比如学历太低，211本科也就勉勉强强在客户问起时不会跌老板的份儿。
至于什么高尔夫、文玩的，别说会了，她一个小镇平民连见都没见过。
所以老板刚开始还真没看上她，想着也就凑合拿来顶几天。
在申请这个钱多待遇高的职位前，唐霜双早已分析了众多前任们的扑街教训。很多技能没法速成，她就拿出备战高考的架势，死记硬背了好几本书。
然后，试用期闪瞎了所有人！
唐霜双的老板惊讶地发现，这姑娘虽说不懂文玩，但你和她一讲这是什么后，她往往隔天就能跟你从种类、保养、出名的珍品到收藏的名人一路聊下来。
而且半请教半吹捧的，引得人谈性大发。甚至有合作方大佬特意二次登门，就为了来显摆下上次说到的盘好的文玩核桃。
她也不会品茶，但别人告诉她这是啥茶后，她总能找出点相关的话题，什么冲泡手法、古人评价、今年行情。
有一次上面领导来视察，谈起某个茶叶产地时，甚至还背了几句当地的县志记载，令祖籍那里的领导大加赞赏。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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