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工作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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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教人学不会，事教人一学就会。
你问要还是学不会咋办？那就不用学了呗。都进冥府了还学个屁呀！”
——节选自《我的奋斗——阿尔达班回忆录》，第三十一章。
“把衣服扒了，先绑起来狠狠抽一通鞭子！”
羡慕嫉妒恨让小队长伊扎姆一回到巡逻队驻地，就开始了发泄。
这帮卑鄙的城里人居然这么狠！
伊布尔试图反抗，有伤在身的他再能打也不是一伙人的对手。
饶是如此，等彻底制住他时，一小队人也累得气喘吁吁，还有两个士兵挂了彩。
“头儿，这家伙藏了个东、东西，就挂在他脖子上！”
刚才就战略性躲远了的伊扎姆接过一看，一条草搓成的麻绳，吊着一个粗糙的草团。
他嫌弃的扯开干草，里面是片包在一起的树叶。
又撕开树叶，里面居然还有一小块卷起来的皮子。
什么破玩意裹得这么严实！
伊扎姆耐着性子，抖开一看——
“天呐！这，这是珠宝！”那个来报告的巡逻兵已经大呼出声。
其他人也顾不上看鞭刑了，纷纷围了过来。
伊扎姆掂一掂掌中看着就很精巧的饰品，心中暗喜。
这是银的？就是份量有点轻啊。
珍珠倒是挺圆的，怎么好像还不是白色？这里太暗了，一会儿拿进屋里仔细看看。
没想到在这么个穷鬼身上还能捞到意外之财！
在小弟们的艳羡中，伊扎姆有些得意:“好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不就是条轻飘飘的链子嘛！”
“什么链子啊？”
一只大手伸了过来，抓起项链。
哪个混蛋！那是我的！
伊扎姆眼睁睁看着这强盗行径，立刻就要发作。
“大人好！”
巡逻兵们纷纷行礼。
欸？
伊扎姆这才舍得把视线从项链上移开，强盗竟然是我叔。
巡逻队队长随意摆摆手，打发行礼的小喽啰们下去，然后问:“哪来的？不是告诉过你，这几天安分点吗！”
“没有没有，不是那些商铺里的，是从那个穷鬼身上搜出来的。这人没钱还白嫖，被妓、院告了。”
“真的？”队长打量下伊扎姆，见他不像在扯谎，又扫一眼被绑在那里浑身鞭痕的黑鬼。
看起来就是个卑贱的下等人，这么精致的首饰，肯定是偷来的。
心里有了数，队长嘴上仍旧呵斥着：“诸神在上，希望你这次真的能记住自己说的话！要是给我惹了麻烦——”
就让我爸踢我屁股，伊扎姆在心里默默提前领读了一遍。
“就滚回家让你爸爸踢烂你的屁股！”
就知道又是这句！
伊扎姆很乖巧地连连点头：“好的叔叔！知道了叔叔！”
“说多少遍了，工作的时候称呼我的职位！”队长很顺手地把项链揣走了。
——那是我的！
就算那么点银子卖不了多少钱，可挺好看的，送给吕珀娜的姑娘还怕勾引不到漂亮妞么？
可惜伊扎姆只敢在心中哀嚎，嘴上依旧是：“好的队长！知道了队长！”
不过，这条珍珠项链巡逻队长也没能据为己有。还没欣赏多久，就被迎面撞上的城防官特里托德给毫不客气地“买”走了。
特里托德这几天都是愁眉不展。
叙利亚总督悄悄派来的特使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让他选边站队，就差没直接威胁了。
特里托德既不能答应，又不敢拒绝。
现在罗马上层内斗，可万万没想到，连他们这些远在边境行省的地方小官都被波及到了。
叙利亚军团已经表态支持苇斯帕芗，听说这会儿部队早就开拔奔赴战场了。
但没想到新任总督却暗中投靠了罗马的那位维特里乌斯皇帝。
趁着大军被调走，总督就派人来秘密串联他们这些守备地方的三流部队，想要给起兵造反的苇斯帕芗背后来上一刀。
一方手握重兵，可主力全数调离，短期内行省中拳头最大的就是总督卫队，不答应的人立刻就会迎来灭顶之灾。
但另一方怎么看都不像明君，才上位三个月就大肆屠杀元老院元老，逼得各行省纷纷反叛，还没焐热的奥古斯都王冠摇摇欲坠。
这让他怎么选啊？
特里托德愁得只能借口检查防务，躲了出来。
唉，要是前任总督穆奇阿努斯没跟着苇斯帕芗大人出征就好了。
这位可是苇斯帕芗大人的铁杆心腹，有他在，下层军官们跟着混就完了。
即使将来苇斯帕芗一方兵败身死，也清算不到自己这种小官头上。
可也正因如此，不甘心被架空的新任总督才会毫不犹豫就倒向了皇帝一边。
蹲在巡逻队这里，咬着手指思考了一天，特里托德决定还是先拖着，等双方在战场上分出个高下再说。
到那时，他当皇帝陛下的忠臣还是反抗暴君的勇士，也就不用纠结了。
不过，得给密使送份厚礼，请他在总督大人面前多说点好话，尽量拖延时间，免得他这种骑墙派现在就被拎出去杀鸡儆猴了。
总督大人一时拿那些贵族世家没办法，收拾他一个小人物还不简单？
但送什么呢？特里托德一直认为那些珠宝首饰太花哨不实用，平时都只攒钱，从不买这些。
可直接送金币吧，送得少人家不给办事就完蛋了，要是送得多，特使是一个人偷偷来的，也没法拿走啊。
就在此时，这条精美的珍珠项链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不由让特里托德坚信这一定是诸神的安排，也愈发坚定了自己骑墙派的选择是对的。
紫色珍珠的价格他说不准，但闻所未闻，肯定足够稀有。
再加上那条银链子罕见的手工，特里托德立刻丢出钱袋，不由分说就换取了这件名贵的饰品。
他的钱袋也就十几银币，越想越觉得自己占了个大便宜。
吉兆！这一定是吉兆！
————
一夜好眠的唐霜双在庭院中鸟雀的喳喳声中醒来，伸个懒腰，只觉得神清气爽。
“西班牙名贵尿液”再也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各色海盐、岩盐、玫瑰盐……
洗漱后，侍女又请她坐在镜子前，开始化妆。
唐霜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面前的梳妆盒，长方形的木头上雕刻着复杂的花纹，还用金箔、贝壳进行了镶嵌。
揭开盒盖，里面是琳琅满目的各种瓶瓶罐罐，有木头的、银的，最多的则是玻璃的。
侍女首先拿出了最大的玻璃罐子，挖出一小勺油膏，涂在她脸上。
唐霜双感受了一下，有点厚重，不太好推开，冬天用估计倒是能防皴裂，大约算这个时代的面霜了。
她好奇地询问这是用什么做的，侍女掰着手指开始数：“里面有香料、蜂蜜、鸡蛋、硫黄、胎盘、醋、胆汁、骨髓、洋葱、大麦……”
这到底是谁研究出来的配方？
前面的还挺正常，现代化妆品中也常见，可后面的都是些什么鬼！真的不是写着写着，跟某份食谱抄串行了吗？
唐霜双忍着没去洗第二次脸，反正都是纯天然材料，偶尔一次糊在脸上她就忍了。
然后，侍女拿出一个扁扁的小圆盒，就要把里头白色的粉往她脸上扑。
“先等一下！这个是什么？”
“是最细腻的上等白铅粉。”
果然。
古代化妆品喜欢加铅加汞来美白的方法，一直流传到了后世。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都到了19世纪，西方的贵妇们还在用这种慢性中毒的美容法。
“以后我使用的物品中，不要出现有铅和汞的。”
“是，大人！”侍女有些惶恐，直接匍匐在了地板上。
唐霜双安抚了两句，心知这又是“神眷者”名头的锅，她直接岔开话题：“然后要做什么？”
接下来是化眼妆。
化妆盒里有几根细细的玻璃棒，一端插着黑炭。
只见侍女拿出一根，把炭头在橄榄油中稍微浸了会儿。等炭棒略略有些软化，就取出来开始画眉和眼线。
唐霜双谢绝了埃及款全包大眼线，还有侍女推荐的据说现在最流行的“一字横眉”。
考虑到这碳棒毫无防水性可言，她只是扫了扫眉，权当体验过了。
然后就是眼影。
真没想到啊，古罗马的眼影盘颜色还挺多：有煤炭制成的黑色，有蓝铜矿制成的蓝色，有珍珠牡蛎壳粉碎成的白色，还有比较贵重的孔雀石研磨的绿色。
唐霜双依旧只欣赏了一番，完全没把重金属往皮肤上糊的打算。
再然后，侍女拿出了几盒胭脂，涂腮红和口红。
虽然颜色各有不同，但唐霜双问下来，材料中不是有红铅就是罂粟花瓣的，她哪样都不敢用。
看来不管在哪个时代，化妆品的安全问题都很一言难尽嘛。等以后她有了钱，就得把自制安心护肤品的计划提升日程。
神眷者大人一连拒绝了好几样化妆品，侍女们有点手足无措，肉眼可见的又惶恐起来。
最年长的那个猜出她大概是不喜欢那些复杂的原料，于是小心翼翼捧起几瓶香水：“大人，这些是用来自东方的香料和各种花瓣蒸馏成的。”
见神眷者终于点头，打开瓶子开始试香型，侍女们才松了口气。
这几瓶香水的基底液分为两类，一种是叫做“昂法琪奥”的橄榄油，一种则是被称为“阿格瑞斯托”的葡萄汁，然后在两种液体中掺入各种香精制成。
唐霜双面前的就有四种：玫瑰香型，月桂迷迭香香型，桃金娘香型和百合香型。
洒完香水，首次古罗马化妆初体验终于告一段落，唐霜双准备出门去打卡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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