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他等不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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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沈右丞的女儿。”
李蓉这次学乖了，知道和沈南娇交锋得不到好处。
起身眼里的阴毒变成了平和，大有一种主母气度。
沈南娇没有追着喊打，见好就收地朝朱薇行礼告退，走到湿漉漉的妇人身旁时，脸上的笑意明显。
“朱夫人，后会有期。”
李蓉被这话没来由地抖了身子，看着沈南娇的背影，恨不得把在后院用的那些阴招全用在她身上。
李蓉怒气发不出去，定又要拿那个人做文章，朱薇心有挂念，面上还装着贤良乖顺的模样，带李蓉进了内殿，让宫人伺候她梳妆换洗。
铜镜前，妇人挺直腰背，盛气凌人地从宫人手里接过帕子，透过镜子对身后的女子说道：“您如今是贵妃了，朱家一切都要倚仗您，可血浓于水，您可别忘了本。”
朱薇端坐着，粉嫩的玉指拨弄珍珠盆景，对于李蓉的话置若罔闻，多少年了，永远是让她不要登高忘了自己的身份，可这一切也不是他们给的。
只是，她还不能和他们翻脸。
因为，她爱极了苏辙。
“母亲说的是，只是沈小姐是右丞的掌上明珠，有些时候我不便多言。”
“我也是为了朱家着想。”
朱薇的话滴水不漏，把自己看好戏的由头摘了个干净。
宫人为李蓉擦干了头发，又有几个宫女跪着替她涂抹玫瑰香油，这奢华的伺候让她飘飘欲仙，“你知道就好。”
朱薇示意宫人拿来锦盒，放在了李蓉面前，“这是陛下赏赐的玫瑰香，宫里的独一份，母亲且拿去用。”
一听是御赐的东西，李蓉自是喜不自胜，也不再提方才沈南娇的刁难，从袖中掏出了张画卷。
“你打小喜欢花啊草啊，这是我前些日子新得的，你瞧瞧可喜欢。”
朱薇从宫人手中接过画卷，缓缓展开，每拉开一点，她的手就忍不住颤抖一分。
荷花莲叶鱼戏图。
她尽力克制内心的波动，故作淡然地走到烛火处端详画卷。细看下，鱼尾上的金粉如水流涌动。
这是苏辙的习惯，喜欢以金线留尾。
他还活着。
收拾好的李蓉起身，看着女子一脸欣喜，双眼是尽在掌握的自得。
“娘娘，好画难得啊，说不定哪天就没了，您说是吧。”
殿门开合，妇人咯咯的笑声逐渐远去，只是仍然让朱薇觉得刺耳。
她收起了画卷，将它藏在了诸多名家画作中，显得格外不起眼。
她略带凄楚地闭上眼眸，面前浮现了如玉君子在她面前作画的画面，似乎已经很久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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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玉石长阶上，宫人在清扫泥泞。
“不长眼的东西，这里还有印子呢，长眼睛干什么吃的。”
太监总管李余兰花指翘起，嗓音尖利地呵斥宫人。
“这是出什么事情了？让公公这般动气。”
沈南娇站定，不用想也知道景熠那小皇帝心情不好，连带着下面的人都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李余瞧见来人，怒气登时消散，赔笑脸地迎了上去，“沈大人来了。”
见沈南娇要进去，忙拉了她下，“陛下因金佛寺的事情动了气，您且仔细着点。”
沈南娇眸光渐深，这是给她下马威呢。
殿内，寂静无声。
一如既往的日光不透，阴暗无光。
悄然中被一道低沉的声音打破，“沈小姐来了。”
景熠掀了掀眼皮，支手审视着跪在地上的黑袍身影。
虽说她穿着官服，可他仍是唤她沈家小姐，从前是因为不把她当回事，现如今是他摸不透这个姑娘。
“抬起头说话。”
男子的声音让沈南娇直起了身，垂眸等着回话。
景熠眼神在姑娘身上游走，君王的气度让人不容拒绝，一种掌权者的气势，看着沈南娇就像是欣赏文玩一般。
沈南娇很是不适，小皇帝那种看物品的眼神让她几欲想吐。
“你很像你父亲。”
景熠并没有李余说的那般怒气，反倒是和跪着的姑娘随便聊了起来。
看上去随和，可这话却暗藏玄机。
沈自证身居高位，行事随性，可高位者没有野心，就做不成高位。
小皇帝在试探，试探她是不是别有居心。
沈南娇不接这锅，恭敬回道：“臣女觉得自己更像母亲。”
“不过”，她顿了顿，“陛下慧眼如炬，倒是有一点说对了。”
“我和爹爹一样，爱钱。”
男人谈钱那便是上进，若是换做是女人来说，那便是爱慕虚荣的庸俗之语。
果不其然，座上的人笑了，“你倒是坦诚。”
想来这些女儿家的，也只知道儿女情长，又有何远大抱负和志向。
景熠的视线挪到了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日狩猎，是朕有意为之，沈小姐可有反心？”
他主动说出，好像谈论的不是沈南娇的命，而是稀松平常的琐事。
沈南娇看着天子那贱兮兮的模样，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可谁让他是皇帝，她只能笑着回答。
“陛下有疑心，是臣女没有做好，不能让陛下放心。”
如此卑微言语，竟如那弱柳般不堪一折。
少女的示弱让景熠松了凛冽的眼神，“不日有世家大族的游船会，那个时候，朕希望此事有个定论。”
出了殿门的沈南娇抬头望着天，天子步步紧逼，已经下了最后的通牒，那裴衍呢，可做好了准备。
若是裴恒死了，所有的谣言和怀疑都会到他的身上。
想到这，她嘴角勾起一瞬嘲弄。
她想错了，宿敌的命和她有什么干系。
她要的是长久的利益平衡。
保住沈家，拿到解药。
“在想什么？”
阳光灿烂下，光影打在了裴衍的身上，他不容人靠近的孤冷少了许多。
沈南娇看着他那白皙的脸颊，蓦地想起马车上的一巴掌，有些不自在，“裴大人怎么来这里了？”
说完，她才发现这话如同废话。
裴衍倒也认真地回答了显而易见的答案，“陛下传唤，为了游船会。”
一听是游船会，沈南娇登时明了，这小皇帝又要开始作妖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他等不及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