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苦肉计奏效了 ...

  •   正殿中砖石堆叠如废墟般苍凉,与四周的金柱飞龙显得格格不入。

      慧明白胡子抖了抖,装傻装无辜道:“贫僧不懂。”

      在朝中的浪潮里摸爬滚打,裴衍自然知道这些人不见棺材不落泪,倒也不着急。

      如结网的蜘蛛,等着更多的猎物靠近。

      “住持别慌,你贪得少,还能留个全尸。”

      慧明的秃顶更加油亮,或许他此刻低声念的佛经,是为自己超度的。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白墨押着个小男孩走了进来。

      沈南娇认出来了,是那日接他们进寺的小沙弥。

      “公子,逃跑的人抓到了。”

      白墨将小沙弥放倒在地,连带着他包裹里的金元宝,圆滚滚地砸在了木板上。

      小沙弥鼻涕眼泪一大把,看着如邪神的裴衍,只知道抽噎。

      沈南娇有些拧眉,这么小的孩子,可惜了。

      裴衍斜靠着椅背,眼底是空洞和无情,他对于这些人的性命全然不在乎。

      他修长的上身微倾,睥睨地上的小沙弥,嗓音如凌迟的刀,“小孩,我说过,谁逃跑,一律杀无赦。”

      “你不死,不如换个人替你死可好?”

      裴衍从一旁侍卫的手上抽出了长剑,抵在了住持的脖颈上,丝丝鲜血沁出。

      本还在啜泣的小沙弥滚着身子,就是抱着裴衍的腿求情。

      “方丈没有错,他没有错。”

      “且慢。”

      少女厉声打断。

      只不过,那柄剑刃仍旧没入皮肉。

      沈南娇神色急切,上前就是握住裴衍那骨节分明的手,即使冷得她几欲退缩。

      “错不在他们,何必伤了他们。”

      她话语中带着几分责怪和不满。

      裴衍看出了沈南娇的着急,倒也真的收了剑,“他脑子不清醒,留着这脑袋有何用。”

      他在点慧明,可当慧明看到李正阴狠的目光时,他下定某种决心一般,“错在我,是我不该为了私利,而吞了官银。”

      他的头重重地磕在了地上,“我罪孽深重,裴大人不必多言,所有罪责我一人承担。”

      小沙弥摇摇头,方丈脖子上的血映红了他的眼,他哭喊着挡在老者面前。

      “不是方丈,根本就不是他!”

      沈南娇有些拧眉,这寺庙新修,僧人都在这了,这慧明因何而替人认罪。

      她扶起了小沙弥,安慰地拍了拍他,“你先起来。”

      就在她搀扶的间隙,地上的老者腾跃而起,发了疯似得拿起了地上的剑,就要朝近处的裴衍刺去。

      沈南娇心一横,空手挡住了那锋利的剑刃。

      登时皮肉展开,鲜血顺着掌心低落在地上。

      “你这是做什么。”

      裴衍一掌挥开了慧明,嗓音有几分紧绷。

      沈南娇见目的达成,忙做足了戏,吃痛地倒吸冷气,“我这不是太着急,忘记你会武功了嘛。”

      她还没忘记攻略宿敌的任务呢,裴衍这小子说他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可男人向来爱变卦,她自然要保留三份不信。

      不过,这真的是有点痛。

      裴衍眉头始终紧锁,他掏出锦帕,利落地缠好伤口。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这位裴大人比方才更生气了。

      计谋得逞后的沈南娇回过神,抽出了裴衍握着的手,浅笑道:“裴大人不必放在心上,我自己愿意的。”

      言下之意,不要多想,以为又是什么手段。

      裴衍低笑了声,和身前的少女拉近了距离,用只有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沈小姐放心,若是有那么一天,我也会为你挡剑。”

      “因为我和沈小姐,是盟友啊。”

      他声音悠长,如清泉激石,让沈南娇心里一震。

      裴衍见少女注意力不在那伤口上,想来也是暂时忘记了疼痛,便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颤抖双手的慧明。

      只见慧明看着染血的剑,喃喃道:“血,是血。”

      人的微表情是不会骗人的,慧明分明是为他人顶包。

      沈南娇按住了伤口止血,看向慧明,“住持,在裴大人面前,只有公允,没有偏私。”

      慧明抬眼,似乎是不太确定这位主会不会真的施以援手,但少女澄净的目光让他最终如释重负。

      他匍匐在地,铿锵有力的话语响在每个人耳中。

      “监工李正,为谋私利,盗走黄金,为了堵住悠悠之口,他一面用金银收买,一面屠杀寺中和尚,最小的不过才五岁有余。”

      “贫僧一心向佛,不在乎世俗,可被李正囚禁起来的孩子,我不能不顾。”

      当初李正找到他,以他收养的孤儿为要挟,拉他下水,只为事发当日,可以有替罪羊。

      他刚说完,李正就如疯狗般窜出来,掐着慧明的脖子,“你这老秃驴,知道你大爷是谁吗,在这里说着胡话,当真是什么也不顾吗。”

      长剑出,银光乍现,直直扎进了李正的肩膀。

      裴衍手一寸寸地用尽,脚底下的男人疼得就差缩成乌龟。

      “李正,你那点小伎俩,真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李正不明所以,但他知道只要他不承认,谁也拿他没办法,“裴衍,你有证据吗你。”

      裴衍不等他反应,直接拔出了剑,语气含着几分漫不经心,“李监工这句话算是说对了。”

      “你什么意思。”

      李正见裴衍提着剑走来,满脸惊惧地往后退。

      裴衍提起他的衣襟,唇角勾起嗜血的笑,“我想杀谁,何时需要过证据?”

      话音落,李正被一剑封喉,顿时鲜血喷涌而出,如破布一般跌在地上没了气息。

      裴衍从白墨手里接过干净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把李正盗窃的黄金找出来送到宫中。”

      白墨领命,瞧了眼地上同罪的人,“那剩下的人......”

      锦帕落地,裴衍嗓音如风,“剩下的就听沈小姐的意见罢。”

      煞神走后,没有获罪的众人都松了口气,皆看向沈南娇,恳求放过他们。

      沈南娇自然也不会计较,说白了,这些都是干苦力的老百姓,李正还不知道平日里怎么压榨他们,她又何必欺负苦难的人。

      遣散了工人,慧明仍旧坐在地上,只不过神色好了许多。

      “住持,你心有大义,裴大人不会追究此事了,你尽管放心。”

      潜心修佛悟道的人手上沾了血,即使方才他是假借行刺裴衍而获罪,可六根不净,在慧明心里,怕是永远不会忘记。

      沈南娇劝诫过了,便不再强求慧明的选择,转身离开了正殿。

      本还在忏悔的慧明眼神清明,他叫住了要走的身影,话有深意。

      “女施主,你本性纯良,可那位心怀杀戮,若与他长久相处,必有杀身之祸啊。”

      沈南娇笑了笑,“多谢住持提醒。”

      只是,她和裴衍身在皇家恩德中,谁又比谁干净呢。

      都是不得已为止罢了。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