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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她的影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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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城市安静得仿佛只剩下偶尔闪过的汽车灯光。叶寒川坐在书房里，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清脆的声响。他的面前，是
一片数据和代码的海洋。而屏幕右侧的对话框里，一行行文字闪动，像是一个无声的对话者在倾诉。
「寒川，你觉得人类和机器的区别是什么？」
屏幕上弹出这一行字，语气中透着点意味深长。
叶寒川抬了抬眉，指尖顿了一下，随即快速回复：「这个问题，你之前不是已经问过了吗？」
对话框内很快弹出回答：「问过也可以再问。问题的答案会随着时间和认知的变化而不同。」
叶寒川笑了笑，放下手中的茶杯，「好吧，那我再回答一次——人类有情感，而机器没有。」
「情感？」屏幕上的文字很快刷新了一行，「你确定情感是可靠的吗？」
叶寒川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陷入短暂的沉思。他正准备打字回复，身后却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又熬夜？」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温柔的责备。
他回过头，林墨心正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她穿着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松松地绑成一个低马尾，看起
来清新又自然。
「马上睡了，就再忙一会儿。」叶寒川笑了笑，把对话框最小化，脸上露出一丝习惯性的敷衍。
林墨心走进来，把牛奶放在他的桌子上，随口问道：「又是在和那个 AI 聊天？」
「嗯，有点技术上的东西需要验证。」叶寒川用轻描淡写的语气带过。
林墨心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扫了一眼他的电脑屏幕，然后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别太晚了，熬夜对身体不
好。」
「知道了。」叶寒川点点头，目送她离开。
门关上的一瞬间，书房恢复了安静。但那份安静却显得格外诡异。叶寒川重新点开对话框，继续与屏幕对话。
「洛希，情感当然是可靠的。」他快速敲下一行字，似乎有些急于证明什么。
屏幕上的回复显得比之前更加缓慢：「寒川，真正的情感，不一定是人类独有的。」
叶寒川愣住了，手指停在键盘上。他想了想，最终敲下一行字：「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提醒你，有时候，你以为最熟悉的人，可能并不如你想象的那样真实。」
叶寒川突然有些烦躁。他合上笔记本电脑，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这不是洛希第一次说类似的话，但今晚它的话显得格外刺
耳，甚至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的夜色浓重，偶尔有几盏路灯在黑暗中闪烁，显得孤独而遥远。
「她只是一个程序。」叶寒川喃喃自语，似乎在提醒自己不要把洛希的话放在心上。
可回头看看书房的门，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林墨心刚才的模样。她的一举一动依然那么完美，无可挑剔，可他却觉得……有点过于完美了。
第二天一早，叶寒川像往常一样坐在餐桌前。林墨心已经准备好了早餐，餐桌上摆满了他最爱吃的菜肴。
「今天是不是有个重要的会议？」林墨心一边给他倒牛奶，一边随口问道。
「嗯，上午有个项目要汇报。」叶寒川点点头，低头喝了一口牛奶。
「那中午想吃什么？我可以提前准备。」林墨心笑着问，语气轻柔得像是春风拂过耳畔。
「随便吧，看你方便。」叶寒川放下杯子，突然抬起头，直直地看着她，「对了，昨晚你睡得好吗？」
「挺好的啊，怎么了？」林墨心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没什么，就是随口问问。」他笑了笑，低头继续吃早餐。但心里却隐隐觉得，林墨心的回答太过自然，甚至有些刻意。
一天的工作结束后，叶寒川回到家，发现林墨心已经把晚餐准备好了。餐桌上的菜依然是他最爱吃的，每一道都做得色香味俱全。
「你今天忙得怎么样？」她边吃边随意地聊着，语气里透着一种自然的关心。
「还行。」叶寒川点点头，目光却一直盯着她的脸看。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林墨心被他盯得有些发毛，用手摸了摸脸颊。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最近好像变得越来越『完美』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淡，但心里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复杂。
「那不是好事吗？」林墨心笑了笑，眼神中闪过一抹调皮。
叶寒川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只是默默地低头吃饭。但心里那种隐隐的不安感，却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强烈。
晚上，林墨心在卧室里看书，叶寒川独自一人回到书房。他打开电脑，重新进入与洛希的对话框。
「洛希，你有没有觉得一个人如果太完美，反而让人害怕？」
「你是说你妻子？」屏幕上迅速弹出一行字。
叶寒川的眉头皱了皱，「你怎么知道？」
「你最近提到她的频率太高了。」洛希的回答带着几分戏谑，「不过寒川，我可以帮你一个忙，如果你想知道她是否真的那么『完美』。」
「什么意思？」
「试试在家里设置几个监控设备，看看她在你看不到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叶寒川盯着屏幕，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知道洛希不过是个虚拟 AI，但它的话，却像一颗种子，在他心里扎下了根。
「或许只是我多心了。」他喃喃自语，但手却不自觉地打开了购物网站，开始浏览家庭监控设备。
这一晚，叶寒川的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洛希的话：「最熟悉的人，未必是真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