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河的春天》nowheretrain

24、Chapter 24

　　上河镇镇政中心，会议厅A，白芍节启动动员会。

　　萧枫：“哇，很正式呢。”

　　她看向周围，已经有不少人落座了，前面两排甚至还有名牌。

　　罗春天拿着工作人员派发的小手册，随意翻阅。

　　“你以前真的没听说过这个节日吗？”萧枫看着这派头，再次发出质疑。

　　她俩随意找位子坐下，罗春天：“我以前只有在春节才会回来。”

　　萧枫煞有介事的点头，她知道好友以前上学时候是什么样的，假期是没有的，休息时间是用来学课外知识的，很有可能梦里也是用来复习的。

　　学生时代如此，工作之后更拼了，她们在步入社会后，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明明生活在同一座城市，微信联络居然成为了她们相互了解的权威途径。

　　“怎么样？参加这种类型的活动，是不是很兴奋？”萧枫问，自打她们成为朋友以来，她就没见过春天参加任何一个集体活动。

　　罗春天对这样的活动也很陌生，她现在还有点懵，不过...她看了看周围，感觉也还行，没什么特别的，有点像她以前去上课外辅导的样子。

　　这时，她的手机震动，罗春天拿起来一看，是武邱：【姐姐，我想当面跟你聊聊。】

　　她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不用想，他一定是想聊上次我问出的那个问题，罗春天微微皱眉，啊，难办了，本来以为这样的话会推开他，看来不奏效啊。

　　“啊、啊——”

　　有个穿着整洁的人走上台，动员会要开始了。

　　“尊敬的领导、各位，大家好，很高兴今天我们相聚在这里，共同召开上河镇一年一度的传统节日，白芍节。往年...”

　　萧枫没兴趣听这种官话，她低头打开微信，看看礼服做得怎么样了。

　　罗春天虽然没参加过这种活动，但她也对这种演讲不感兴趣，只不过她不想玩手机，只得盯着前面人的后脑勺发呆。

　　“这词真是一点都没变啊。”黄谷站在吴刚身边，无奈的打趣，这词他三年前就听过了，一年过去了，还是一样。

　　黄谷是吴刚在镇上交情比较好的朋友，他现在开的便利店铺面租的就是黄谷家的。

　　吴刚只是笑笑，这种走过场的形式，忍忍就好了，只是在忍耐的过程中有些无聊，于是他跟黄谷聊起天来：“你怎么有空回来？”

　　黄谷三年前就离开上河镇去A市打工了，是做运输那块的，上河镇有一半的资源都是他们公司承包的运输。

　　黄谷耸肩：“累啊，你都不知道中间协调有多麻烦，这边满意了，另一边又说不行了，为了不亏本我搞得头都大了，所以我辞职了，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再看看接下来怎么办。”

　　吴刚点头，这和罗春天一样，他想。

　　“对了，你女儿现在和谁在一起呢？”他问。

　　“和冬智一起待在便利店。”

　　因为位置都坐满了，吴刚和黄谷站在会议厅的最后面，听着台上的工作人员激情演讲。

　　他的目光漫无目的的扫过人群，最终锁定在了一张熟悉的面庞上：罗春天？！她也报名了志愿者？

　　吴刚的内心有一瞬的激动，他的瞳孔一点点放大，要是，能和她分在一组就好了。

　　白芍节的志愿者是分组制度的，因为内每年都有新加入的志愿者，所以一般都是旧带新，每组4个人，男女搭配，又快又好。

　　“在看什么呢？”黄谷看他的眼神固定在了一个地方，于是也好奇的看了过去，哟呵，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我们的志愿者行列有新苗苗了？而且还是漂亮的新苗苗。

　　“你认识啊？”他好奇的八卦，美女不是重点，重点是吴刚这颗老树要抽新芽了？

　　吴刚回神，他点头，“嗯，黄奶奶家的孙女。”

　　“哪个？”黄谷看过去，两位女生一位明艳动人，长长的卷发配上卷翘的睫毛，看起来非常张扬；另一位清冷恬淡，中短的直发透露着一股高知的气息，看起来不是很好接近。

　　“短头发那个。”

　　黄谷看了一眼，老吴喜欢这种类型的？他从来没主动听过老吴谈起自己的情史，唯一一次还是在自己喝醉了之后恍惚间听到的，他皱眉回想：什么...什么晓？还想还谈了好几年，其他的他不记得了。

　　“好，接下来介绍我们的志愿者工作！”工作人员终于讲到了罗春天和萧枫感兴趣的话题，萧枫放下手机，罗春天的眼神也开始聚焦。

　　“由于A市政府很看重此次节日，于是特别派出A市植物科学研究所的研究人员也一同加入此次的志愿活动，希望在科学人员的帮助下，上河镇的白芍能够越开越好！”

　　在接下来介绍研究人员的过程中，罗春天看见了一个不久前刚打过照面的人——黄晓晓。

　　“怎么了？”萧枫看好友的眼神有些不对，主动询问。

　　罗春天在她耳边悄声说：“台上右二是黄晓晓。”

　　萧枫看过去，黄晓晓束着马尾，身材高挑，眼神锐利，笑容颇具自信。

　　她知性优雅的外表下，萧枫眯起眼睛，沉吟：嗯，看起来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不知道吴刚会不会也参加这个志愿者活动，要是他也在的话...

　　一出好戏在萧枫脑海里展开。

　　不知道是不是命运的指引，她刚一转头，就对上了站在最后面的吴刚的眼睛。

　　萧枫：...

　　吴刚：...

　　萧枫急速转过头，压低声音对春天说：“吴刚也在！”

　　罗春天还在状况外：“嗯？”

　　“吴刚也参加了这次的志愿者活动！”她说。

　　罗春天这回捋明白了，她皱眉，露出不知是嫌弃还是不耐的表情：“哈？？”

　　虽然罗春天现在不清楚这样的活动是怎么分组的，但她内心祈祷不要和吴刚或者黄晓晓分在一组。这种浑水，她可不淌。

　　事实证明，祈祷没用。

　　动员会结束之后，分组名单很快就下来了，罗春天、黄晓晓、黄谷和吴刚分在了一起，吴刚是组长。

　　任务是积极配合黄晓晓和白芍加工厂人员加工生产关于白芍的手工用品。

　　先不论任务了，光是组员就让罗春天头大，她当即提出疑问：“可以换组吗？”

　　工作人员笑眯眯的：“最好不要换哦，每组都安排了特定区域，而且组内都有一个熟练的志愿者，要是换的话，可能会出现混乱哦。”

　　罗春天：...

　　萧枫分到的是有一个由阿伯带领的小组，阿伯是土生土长的上河人，对白芍的生长也颇有了解。

　　她知道好友的悲剧分组后，悲伤中带着兴奋，暗中给好友打气：“加油，春天，干就完了！有drama记得告诉我哦！”

　　罗春天翻开手册，上面写着志愿者活动时间：7月7日至7月13日。好好好，这七天我当哑巴行了吧。

　　*
　　小组成员集合后，黄谷嗅到了黄晓晓和吴刚之前不同寻常的氛围，他主动退到一边，和罗春天并排站，为了不尴尬，他还做了个自我介绍：“您好，我是黄谷。”

　　罗春天也冲他微微点头：“您好，我叫罗春天。”

　　罗春天？这个名字有点耳熟，黄谷抬头望天回想，耳边回想起他的前老板王总不是那么愉快的声音，好像就是他一直在叨叨什么春天春天的，叫得还很亲热，还经常把感谢的话放在嘴边。

　　噢，对了，黄谷灵光一闪，他们物流公司之前找过A市最大的广告设计公司ACCESS做过广告，由于报价不菲，还是王总亲自去谈的，当然结果也很好，广告做好后投放市场，他们的客户渠道又增加了。

　　“罗主管？”他鬼使神差的对着罗春天叫了声。

　　罗春天习惯性的应：“嗯。”

　　然后两人的反应就像见了鬼似的，相互瞪着眼看着对方。

　　罗春天：他看起来很面生，应该不是之前公司的员工吧？那他为什么会用这个称呼叫我？

　　她问：“刚才你在叫我？”

　　“你之前是不是帮宇森物流做过广告？”黄谷则问。

　　罗春天点头，这个客户非常难搞，她记忆犹新，宇森物流虽然是A市最大的物流公司之一，但是经营手段老套，对于广告投放这种事情他们不怎么信任，所以在接洽的时候，她和商务都在场，凭着商务三寸不烂之舌和她的专业度才把这个客户拿下了。

　　“我记得那时候是王总和另一位经理过来谈的，”罗春天看向左上方，回想着：“谈了很久，合作的时候也沟通得很紧密。”

　　然后她看向黄谷，疑问：“难道你是那时跟我们小组沟通的文员？”

　　黄谷笑着摆摆手：“不是不是，我之前是宇森物流负责市郊运输的经理，你都不知道，在你们把广告做好之后，我们公司的单子多了不少，忙都忙不过来！”

　　罗春天只是笑笑，“都是应该的。”拿钱办事嘛，这都是正常。

　　“不过，你刚才说之前？”她注意到他的措辞，“现在不在哪家公司了吗？”

　　黄谷摇头：“刚辞职了，太累人了，做不了。”

　　没想到还能碰到“同道中人”，罗春天惊讶的挑眉，“巧了，我前段时间也刚离职。”

　　“是吗？”这下他俩又多了个共同语言。

　　“他们聊得还挺勤。”黄晓晓在和吴刚交接了之后，撇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罗春天和黄谷。

　　黄晓晓此次的任务是帮助上河镇的白芍开发更多的商业价值，上河镇的白芍节在各方面都已经举办得很成熟了，所以黄晓晓打算大力推有关白芍的精油、纯露还有手工皂等天然用品，并通过制作过程的展示来增强产品的信任度和吸引游客。

　　她了解到工厂又专门的展示长廊，用来展示产品的部分制作过程，这就好办了，接下来直接去工厂看看就好了。当然，她也知道这短短的时间改变不了什么只能尽力为之。

　　“走吧，”黄晓晓笑着走过来，“我已经和吴组长了解清楚了，我们接下来的这一周基本都在工厂那边。”

　　工厂离镇政厅有一段距离，最好是开车或者骑电车。

　　而且整个白芍节都会围绕白芍种植园基地和白芍加工厂展开，所以工厂那边也算得上是节日中心区域了。

　　黄谷知道工厂离这里不近，正好他开车来了，于是说：“走吧，我有车，一起去？”

　　吴刚沉默着坐在副驾驶，黄晓晓和罗春天则各自挨着窗户坐。

　　无言。

　　车上的氛围有些沉闷，黄谷是个活络的性子，按平时他一定能把场子给热起来，但是，今天的氛围不一般，从上车以来，他一直悄咪咪的观察着黄晓晓，她的笑容，总给他一种狡猾奸诈又娇媚的感觉，不是很好。

　　而且，黄谷从后视镜偷偷看吴刚，他这个好兄弟平时话不多，很温和，但是他能感觉到吴刚有一种焦躁的感觉，呼吸的速度都比平时快一拍。

　　他正想放点音乐呢，一通电话打进来了，他一看，是和他处得比较好的前同事。

　　黄谷微叹，还是接起了电话：“喂，小李。”

　　“哥！求救！”

　　黄谷找了半天的耳机没找到，只好放低音量，问：“怎么了？”

　　“就是滨江艺术展的运输，仓管点货的时候发现少了两件版画！现在已经跟百家运输公司确认过了，是他们漏拿了，但是他们现在踢皮球是，说这一单已经做完了，单子也签收了，他们不管了...”小李的语气又着急又自责。

　　黄谷无语了：“你们货都没点清楚就敢签单？！出了这种事你找谁都不负责。”

　　小李认错：“是...所以我才打电话问问您，您不是和百家运输的管理层熟络吗？您可不可以帮我问问是哪个艺术家的版画？确认了之后我会负责运输的。”

　　黄谷：“行，你等着，我帮你问问。”说完，他又打电话给百家运输的经理，说明了原委，好不容易才问到了版画艺术家的名字：“黄总，那个艺术家叫雷丽，我把她的画室地址发给您。您可悠着点啊，她脾气可不好，要是让她知道画儿少拿了，免不了一顿臭骂。”

　　黄谷皱眉，嘴上道谢：“嗯，明白。谢谢白总了。”

　　罗春天：雷丽？这不是我妈吗？

　　她的头保持着看向窗外的姿势，思考着这个忙要不要帮，但她就算是有心帮，那应该怎么帮呢？直接找妈妈说？还是...

　　她有些犹豫，毕竟现在还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她正想着呢，黄谷就给小李打去电话，“问过了，是雷丽，画室地址我发过去了，记得跟人家礼貌一点，挨骂了就受着。”

　　“谢谢哥！”

　　很快就到工厂了，黄谷把车停好，然后一众人跟着黄晓晓。

　　罗春天机械的跟在她的后面，这让她产生了一种奇特的感觉——就好像小学时候她唯一一次去春游时的场景，她也是这样跟在老师的身后。

　　吴刚特意走在罗春天的后面，明明今天一般的时间都会待在一起，可是他总觉得她的气息淡淡的，就像随时会消失的羽毛。

　　手机的震动把神游的罗春天吓了一跳，她一看，是武邱。

　　罗春天：...好缠人。

　　“喂？”她决定接起电话，想用一通电话解决他们之间这种无谓的联系。

　　“姐姐，”武邱的声音听起来很紧张，“之前我给你发的消息你没回...”

　　“嗯，我在忙。”罗春天实话实说，她现在可是白芍节的志愿者，确实在忙。

　　武邱在房间里踱步，他的心忐忑不安，本来已经组织好的语言变得稀碎：“我...就是姐姐之前问我的那个问题！呃，就是...”

　　“你喜欢我？”罗春天觉得他拖拉，也不想等这么久。

　　吴刚听到这句话，呼吸倏地一紧，眼神也不自觉的落在罗春天的手机上，他现在知道了她在和武邱打电话。

　　武邱倒吸一口凉气，支支吾吾的承认：“嗯...是...是，我喜欢姐姐。”

　　罗春天：“好，我知道了。”

　　武邱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于是电话那头回应她的是沉默，她接着说：“我要忙了，挂了。”

　　武邱傻眼，同时心里又升起一股迷之迷恋：姐姐好飒爽。

　　黄谷和吴刚并排走着，他从罗春天的只言片语中猜出了一二，于是贱兮兮的上前问：“刚才被表白了？”

　　罗春天：他是不是有点太自来熟了？但是这样的自来熟，我居然并不讨厌。

　　吴刚有些紧张的想要拉走好兄弟，没想到罗春天回话了：“算是吧。”

　　“拒绝了？”他又问。

　　罗春天点头。

　　黄谷竖起大拇指：“哇，干净又利落呢，”然后他眼睛一眯，“莫非，是熟能生巧。”

　　在他眼里，罗春天一看就是那种清冷自持的女孩，气质干干净净的，这样的女孩，应该很多人会喜欢。

　　罗春天看了眼黄谷，莫名的笑了笑，“不是，只是我对恋爱没有多少兴趣。”

　　听闻，吴刚的心沉了一沉。

　　而黄谷又竖起大拇指，瞳孔里充满自信：“好耶，我也没谈过恋爱，我还是母单呢！”

　　我真是服了，罗春天被他憨憨的样子彻底逗乐了，他到底是从哪一句听出来我没谈过恋爱的啊？还挺准确。

　　要是小学春游有他这样的同学，应该会快乐很多吧。

　　黄谷还想再说点什么，就被一通电话叫走了。吴刚也趁此机会走到罗春天身边，问：“刚才...是在和武邱通话吗？”

　　罗春天抬头看了他一眼，他居然还记得这件事？明明和他就没什么关系，“嗯，是。”

　　“为什么会拒绝？”他没忍住接着问，分明刚才她就已经说过答案了。

　　“因为...”没等罗春天多说点什么呢，黄晓晓回身，把吴刚叫到了她身边：“吴组长，您过来一下，有点事情要问您。”

　　因为我不喜欢武邱，仅此而已，罗春天看着吴刚的背影，撇撇嘴，算了，跟他说这些干什么呢。

　　这时黄谷顶着一张苦瓜脸过来了，自顾自的抱怨：“春天，你说画展少了两幅画应该没什么要紧的吧？”

　　“看画展的规模了，但一般来说不太好处理，实在找不到的话，是要联系画家进行赔偿处理的，至于画的价值，那就不好说了。”罗春天如实说，因为妈妈是版画家的缘故，她从小就听说过不少这种事情，妈妈的画也被弄丢过一次，最后主办方赔付了妈妈几十万。

　　不过，罗春天知道黄谷想问的不是这个，于是她主动的问：“是雷丽那边不好沟通吗？你确定画还在她的画室？”

　　黄谷一脸痛苦：“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只是刚才小李打电话跟我说雷丽那边说工人搬画的时候已经签单了，其他的她一概不知。”

　　“你有雷丽画室版画的清单吗？或者版画的名字，可以给我看看吗？”

　　黄谷死马当活马医了，把小李给自己的信息拿给她看，罗春天看了一眼，点头，说：“您等等。”

　　说完，她就给妈妈打去电话。

　　雷丽正心烦呢，版画还有两幅没搬走，但她认定了是主办方对她的疏忽，心高气傲的她自然是不愿意听什么狗屁物流公司的赔礼道歉。

　　正好女儿打电话过来了，她有些意外，哟，这个小妮子怎么突然想起要联系我了？

　　“喂？”她接起电话，顺便点燃了一支烟。

　　“妈，”罗春天语气淡淡的，把版画漏运的事情讲了一遍，雷丽大声叹气：“这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是工人的疏忽，不是主办方的失误。”罗春天精准拿捏自己亲妈的弱点，“就算物流是主办方指定的，但是细节主办方是控制不了的，您也不想因为工人的马虎而错过这次画展的曝光吧？”

　　雷丽冷哼，伶牙俐齿，她啧了一声：“我会看着办。”

　　“好的，谢谢妈。”这句话，相当于准信，罗春天挂了电话，对身旁一脸震惊的黄谷说：“你让你的前同事过半小时再去问一趟，态度好一点就行。”

　　黄谷：“你就是我的神。”

　　罗春天笑；“没什么。”

　　“不过，雷丽是你妈妈？”黄谷好奇心大爆发，雷丽他虽然没见过，但从其他人的口中他对雷丽大概有个初步的印象，他十分想知道雷丽这样的人是怎么养出罗春天这种情绪稳定、办事有条理的小孩的。

　　*
　　黄晓晓跟工厂生产部主任了解好情况，就带着小组人员来到制作精油的车间。

　　黄晓晓边走边跟主任说明自己的计划，她想在工厂体育馆那边设置摊位，正好体育馆跟离工厂展示廊不远，这样既可以让游客看到产品，又可以让他们看到产品的制作过程。

　　黄晓晓在和主任聊天的期间，观察到了车间关于制作白芍精油的设备就是市面上常见的那些，没什么特别突出的地方。

　　那接下来就是跟组员们进行关于白芍理论知识的介绍，然后布置一下摊位，她想着，先这么做吧。

　　等他们到达体育馆的时候，其他和他们同一组的正式工作人员才赶到。黄晓晓把自己的意愿和大家说了一遍，问有没有什么更好的提议。

　　随后正式的工作人员向工厂借了一间会议室，黄晓晓拿出早已准备好的PPT，开始了讲解。

　　黄谷看着她在台上一本正经的样子，注意力早就飞到外太空了，奇怪的是，他总想起之前自己喝醉时跟吴刚说的什么晓。

　　晓晓...？

　　晓晓？！

　　黄谷精神了，他睁大眼睛，望向身边神色如常的好兄弟，低声问：“黄晓晓不会是你前女友吧？！？！？！？”

　　吴刚点头：“嗯。”

　　黄谷倒吸一口凉气，抿唇：哇，我就说他俩之间有一种很罕见的奇怪的纠缠的氛围。

　　然后他转头相对身边的春天分享这个爆炸性消息，谁知罗春天淡淡的抛来一句：“我知道。”

　　黄谷张大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你知道？！？！？？！！？

　　他的头在两个淡定的人之间飞快的来回转动，眼神似乎在质问：你们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罗春天冲他嘘了一声，示意他安静，关于白芍的内容，她还是蛮想听的。

　　这样的场景，让她梦回学生时代的课外补习班，那个她曾经最为熟悉的地方。

　　她专心致志的看着黄晓晓认真的讲解着，但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就看到黄晓晓的视线一直有意无意的往自己这边瞟。

　　看什么呢？罗春天好奇，她一转头，发现自己身边坐着的，是吴刚。

　　罗春天看着他的刘海，不满的蹙起眉：他的刘海挡住了他的眼睛。

　　吴刚注意到她的视线，转头看向她，冲她微笑。

　　可是，她看起来好像不是很高兴的样子，他想，可为什么皱起眉的模样，会这么可爱呢？他刚才有一瞬间非常想要用手把她的眉头揉开。

　　罗春天不自然的把脸扭回去，头微微垂下，眼珠左右，嘴也不自觉的翘起：他的笑容，有点慈祥？人夫是这样的？

　　怎么嘴还撅起来了？吴刚依旧保持着微微偏头，没有挪开视线，眼神贪恋的在她脸上流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