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滚石头》此苏

131、*圣诞*

　　姜晴有点想不明白，最近鳐鱼好像一直都很在意“告白”这件事情，明明在此之前自己接连被拒绝了两遍。

　　真的是白瞎那点勇气了……

　　两遍啊，舔着脸开口问了两遍！

　　虽然都被这家伙揣着明白装糊涂躲掉；对此，姜晴的报复也只是在床榻上多换几个新奇姿势而已，并没有过多表示。

　　只是，最近几天鳐鱼表现得有点奇怪——

　　在打点好在南城的一切后，便一同踏上了北上看雪的旅途，虽说是“看雪”可今年天气不知怎的，愣是一点白都没飘过；

　　也可能是走的还不够北边吧？

　　想着姜晴就要往鳐鱼身上靠，可后者竟然下意识躲开了，手机也是收得飞快；高铁里面本来就有点闷，姜晴在一片暖洋洋里有点晕乎，他这么一躲更是摸不着头脑。

　　“怎么了？”鳐鱼脸不红心不跳地扭过头来问。

　　“……”光是刚刚那个小动作就足以让姜晴反思自己昨晚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可琢磨半天也没得出个什么结论：明明大家都很享受来着。

　　“我有点渴。”他眨巴眨巴眼睛。

　　“好，你等会，我去装点开水回来。”

　　说着鳐鱼就要起身，姜晴趁他不注意偷偷把手机给夹了出来——反正都知道锁屏密码，再怎么藏都无济于事。

　　姜晴把身上的外套拉链拉到顶，正好能堪堪围住半张脸，衣服里有熟悉的味道能让他感到安心。

　　划拉了几下，好像都没什么特别的，无非就是跟几个朋友的聊天以及置顶了自己的对话框；姜晴只好耐着性子继续翻，最后是在发给郑洋洋的一条短信里破了案：

　　鳐鱼说，他想在初雪的时候正式告白。

　　这家伙怎么突然在意起了这点仪式感？都上车了还想着要补票么？

　　话又说回来，他是什么时候这么有道德感的……

　　姜晴关掉手机下意识咬住了拉链头，赌着气窝到座位里思考，却被装水回来的鳐鱼瞧见；他轻轻把姜晴埋进衣服里的脑袋托出来，撬开牙关把拉链解救出来，又趁着四下无人轻轻在某人唇边啄了一口。

　　“都说了：不要咬我衣服。”鳐鱼笑着把保温杯递过来，是温水。

　　下一站是古城，西安。

　　临下车前，姜晴还特意在手机里查了两遍天气预告：很好，晴转阴负二到五度，预计傍晚会有混合雨雪——这也算是初雪了吧？

　　既然有雪要下的话，管他有没有雨呢。

　　姜晴突然有点期待：因为今天正好是圣诞，又是初雪又是告白的，还是圣诞！多浪漫呀……

　　怎么会有人能一次性把三件浪漫的事全部堆到一起完成呢，好厉害啊——当然，在没下车之前姜晴还是这样想的。

　　今天的行程还是蛮紧凑的，两人一开始并没有打算说要在西安停留，是鳐鱼在听方钦说“那城墙还是蛮有意思的”后才临时决定要来看看。

　　所以他今天只需要安安心心当个游客就好了。

　　这“西安一日游攻略”还是抄方钦不知道什么时候的安排：

　　于是，上午两人逛的什么很大的博物馆，姜晴饶有兴趣地拉着鳐鱼到处拍照研究花纹，给某人困得哈欠连天；后面买了几个奇奇怪怪的冰箱贴后又一路走去了大雁塔，那玩意儿没什么好看的，就是一个塔。

　　没有下雪。

　　吃完肉夹馍喝完北冰洋后，下午去的西安城墙。

　　这个倒是真的蛮有意思的——城墙底下还能走车，整个墙垛保存得很好宽敞结实防御洞也排列有序，一切都古色古香的；

　　这里头姜晴最中意的还是各种飞檐，飞檐与斗拱相互映衬，层层叠叠彼此相托又在尾端处有飞檐尖尖跃出，像是一把利剑那样刺向天空。

　　搁上面走，探出头附身往下看还能瞧见底下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更绝的是，鳐鱼不知道从哪里扫来辆共享单车，咻地一下从姜晴身边径直飞了过去：这玩意儿可比走路快多了。

　　“嗯？”姜晴瞬间回神，追在后面跑着叫唤：

　　“你回来，我也要玩……”

　　没有下雪，最后两人在城墙上放了会风筝才走的。

　　鳐鱼很会摆弄风筝，跑了几步就给飘得老高，给一旁的小孩直愣神吵着给他妈妈说也要买，临走前姜晴还把风筝送给了那流鼻涕的小孩哥；

　　只是鳐鱼一松手，风筝就啪叽一下掉到了城墙下边，小孩哥哭的更大声了……

　　一眨眼时间就到了晚上，两人晚上吃的小烧烤，吃完之后就直接出发大唐不夜城——这谁整的旅游攻略，MD累死个人。

　　鳐鱼怨天哀地的，开始后悔说半路过来“感受人文”，倒还不如直接回酒店躺着点个外卖顺道谈情说爱算了；但是姜晴不依，今天还没下雪呢！

　　没办法，鳐鱼只好苦哈哈地围上围巾被姜晴拉去大唐不夜城；这里又是古城又是圣诞的，两步一个古装美女三步一个圣诞树，实在是拥挤至极。

　　在逛了两圈后，姜晴突然觉得这里过于热闹，并不适合“初雪告白”，于是大发慈悲地配合说要打道回府；此话一出，鳐鱼可算是捡回一条小命，再怎么逛下去腿真的要废掉。

　　经过白天的绝望拉练，今晚一定很好睡吧。某鱼心想。

　　还是没有下雪。

　　酒店里有暖气，在房间里说话终于不会雾蒙蒙的看不清彼此的脸，鳐鱼高兴得直接抱着姜晴滚到了床上——他好暖和，鱼很喜欢。

　　看天气预报说，外面晚上不止负二。

　　那……还会下雪吗？

　　姜晴伸手替两人脱下冷冰冰的外套，扯来被子和着里衣就这么迷迷糊糊相拥睡着了，今天真的是太累了……

　　“快醒醒！”鳐鱼突然猛地晃了晃熟睡中的姜晴，后者睡得神志不清呢睁眼看了一下后又给闭上了。

　　“……”烦。

　　“宝贝快醒醒，外面下雪了。”鳐鱼不依不挠，伸手替他把眼皮睁开，可不大一会又合上。

　　“别烦我，困死了。”姜晴说着又把头给埋进被子里,不愿再出来。

　　“好哦，圣诞快乐！姜晴~”

　　鳐鱼轻轻拍着被子，被子里有一团鼓起来的小东西，非常可爱；不知不觉间就开始哼唱，唱的不知道是什么，姜晴一开始还没听清，隔着被子听了好一会后来才发现是Jingle Bells。

　　他不是唱歌的吗，哼哼跑调跑去哪里了……

　　唱完又隔了好久，房间里静悄悄的，鳐鱼扭头看了看窗外的鹅毛大雪，半响才问：

　　“姜晴，我们……要一直一直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这就是传说中的初雪告白吗，怎么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浪漫？而且还困得要死。

　　见被子里的小东西没有反应，鳐鱼以为他又睡着了，只得起身放水拉窗帘顺道关灯；做完这一切后才轻轻躺下，搂着被子酝酿重新入睡：唉，真是一个难忘的圣诞。

　　“好。”被子里的人闷闷地答道。

　　于是，现在更难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