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涨[娱乐圈]》Sei波缗

6、黑夜6

　　曹恩齐的负面消息没发酵几天就被删了个干净，几个趁机发布过激言论的被指控侵权，公司为维护旗下演员权利，针对黑料发了澄清稿。

　　当何运晨在曹恩齐面前提了这一嘴的时候，他被曹恩齐那副想笑却不能笑的样子弄晕了。

　　“啊这怎么一回事？这该不会是你们舆论炒作的手段吧？”何运晨双手托着曹恩齐的头，认真道，“你们公司怎么……”
　　曹恩齐连说几个没有，随后视线不自觉地向下看，没有直视何运晨：“不是，那些黑料确实是狗仔爆出来的，公司和我确实是受到了影响。我笑是因为……我好像第一次看到你这么着急慌张的样子。”

　　何运晨听到这句话放下心来，不免失笑。
　　“还不是关心则乱……乱到阴谋论去了。”

　　曹恩齐的手转而去摸何运晨的头发，避而言他：“你头茸茸的。”

　　何运晨：“什么意思？你说我是小狗啊？”
　　“那我上次叫你小狗你不什么都没说？”曹恩齐凑过去靠着，把人按自己怀里了。

　　“这么霸道？”何运晨闷闷说。
　　“哪有？”
　　“那你倒是说说我像什么，不说清楚我今天不放你走了。”何运晨双手搭上曹恩齐的腰，紧紧抱住。

　　“嗯哼。”
　　“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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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黑料好兄弟们也来慰问过，安慰的时候又意外知道何运晨在他旁边，又呦呦地八卦起来。
　　没说几句就被恼羞成怒的曹恩齐撵走了。

　　何运晨在一边笑得合不拢嘴。
　　曹恩齐转身：“笑得这么开心？”

　　何运晨轻轻点头：“好像第一次见你这样。”
　　“要一起看个电影吗？”何运晨按着电视遥控器，上下翻找。
　　“我没有VIP。”
　　“那就投屏吧。”
　　“什么电影这么好看，让你非看不可。”

　　“也没有。”何运晨眼神飘忽，“分散注意力用的。”
　　曹恩齐好笑地靠在他肩膀上，言语间呼出的热气喷在他的耳侧，激起一阵阵酥麻战栗：“为什么要分散注意力？”

　　何运晨无奈：“你说呢？”
　　曹恩齐又坐得离他远了些，轻哼一声：“还看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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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实有被那些言论影响到，曹恩齐打算休息一段时间，直播营下业什么的。

　　因为每天都有粉丝嗷嗷待哺蹲在最新的那条微博下求营业，或者是在私信里“发疯”。某天一时兴起的曹恩齐打开私信看了眼，有点怪，再看一眼。
　　欣赏完五花八门的私信之后，他还去问了石凯他们，得到回复之后的感想是，一山更比一山高。

　　他这边的言论相较之下还算是正经，看得过去的。

　　好好好，这届网友真是越来越“猖狂”了。曹恩齐在拍营业视频前好好研究了下，准备好之后干脆利落地点击发送！
　　不少粉丝都被他这一条动态炸了出来，点赞评论数量噌噌猛涨。

　　没一会儿群里就热闹起来——都是来一键查询精神状态的。
　　【Vincent：我很认真拍的！】

　　【黄紫红：恩齐，这种事我们一般不会笑】
　　【起司君：除非真的很好笑哈哈哈哈哈哈】
　　【KK：有空咱俩一起拍个@Vincent】
　　【起司君：那还不如大家一起拍个，来蹭蹭营业量】

　　好好好，这么搞。

　　曹恩齐啪啪打字。
　　【Vincent：可以可以】

　　【Yancy：拍得很好啊】
　　【Yancy：不过大家确实可以一起拍个】

　　这个群平时也不是很活跃，何运晨本身也只是和曹恩齐有更多的交流，他在这个群里的发言次数屈指可数。

　　其他人又意味深长地发了“哦——”的表情包，何运晨倒是镇定自若地又接着说。
　　【Yancy：正好我想请大家吃个饭，出来顺便拍个视频也不是不可以，就是需要大家看看时间，有没有空】

　　这么说肯定就是有大事情，个个欣欣然接受。
　　“怎么没空？就算是没空也得腾出空来吃个饭见见啊！”这是统一说辞。

　　【Yancy：[碰拳]】
　　【起司君：客气客气】

　　曹恩齐身为当事人，看到那句话自然而然也想到了些什么。
　　虽然他们在朋友面前公开了关系，但就曹恩齐而言，他们还算不上那种关系。当时他一个心软就答应了，但其实他的心里也一团糟，他深知自己这辈子可能都给不出一个明确的答案了。

　　曹恩齐想借机把话说开，及时止损，总比现在一个人装傻一个人受骗好。
　　不上不下，内心谴责。

　　分手这件事并不好办。
　　在他对何运晨的了解，何运晨绝不是个会轻易拿起放下一段感情的人，况且，现在两人都好好的，他提出这件事本就很突兀。

　　长痛不如短痛。
　　曹恩齐决定还是坦白，那么这场饭局也可以当作是几人的分别宴。也算是借了何运晨的光。

　　约定的日子直晃得曹恩齐内心焦躁不安，越接近就越紧张，手心忍不住地冒冷汗。
　　曹恩齐想，自己可真是自作自受。

　　“曹老师，您有消息。”助理等他下戏了，小声告诉他。
　　曹恩齐接过手机打开，是何运晨的群消息和私发消息。

　　【Yancy：别忘记喽，时间是今晚八点，饮泉骊宫2147包厢】
　　【Yancy：晚来的要罚酒三杯哦】
　　【Yancy：今天的戏结束了吗？我来接你】

　　曹恩齐先看的群消息，已经有人在回复“收到”了。
　　他点回和何运晨的聊天界面。

　　【Vincent：不用】
　　【Vincent：还没结束，到时候可能会有点晚了，你们先吃】

　　曹恩齐在群里也解释了一边，收到了好兄弟们的一致同情。他收起手机，看到助理一脸八卦的样子有点好笑：“怎么了？”
　　“曹老师，我看你一脸如临大敌的样子，是碰上什么麻烦事了吗？”

　　曹恩齐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脸：“是吗？”
　　“也没什么大事。哦对了，待会儿戏拍完了我有点私事要处理，你不用跟着……现在下班也可以。”

　　戏拍完了，曹恩齐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坐车把小助理送到小区，又让司机师傅把自己送回家，道了声谢，自己从家里开了一辆车去赴“鸿门宴”。

　　他没想到何运晨竟然在下面等自己。
　　何运晨朝他走过来，自然而然地牵起他的手：“你手好冷。”

　　曹恩齐有些恍惚，竟没有第一时间就甩开他的手，反应过来了又轻轻挣脱他：“外面有人看着。”
　　何运晨妥协，无奈笑着：“好吧。”

　　电梯里谁也没说话，何运晨也没有再试图牵过曹恩齐的手。两人一同进入2147包厢，里面除了他俩人已经全部到齐了。

　　黄子弘凡起哄：“man哥最后一个到，小何在群里说晚到的人罚酒三杯，你可不能包庇他，喝！”
　　“正好再让我们见识见识恩齐的酒量。”齐思钧乐呵呵地说。

　　“要我说让黄子陪着喝，对标恩齐才好玩。”石凯坏笑着出主意。
　　“哎，这个好！”齐思钧捧场。
　　黄子弘凡没想到引火烧身：“不是吧老铁？我酒量你们还不清楚？怎么能和恩齐比啊？”

　　何运晨主动说：“我替他喝。”
　　曹恩齐忍不住扯了下他的手，反被他抓住紧握着。
　　原本冰冷的手渐渐热起来了。

　　何运晨在一阵比一阵更响的起哄声中替曹恩齐喝了三杯酒，得亏他们进来后就先把门关了，不然他们的起哄声起码能让整个楼层都听见。
　　两人终于入席。

　　哥几个聊天聊得开心，聊到最后又不可避免地回到工作上。
　　“恩齐有考虑探索一下别的领域吗？”齐思钧话头还是落到这场饭局的另一位主人公身上。

　　曹恩齐被他这一问问住了，仔细思考下，自己在别的领域似乎没有太多天赋，打哈哈道：“有机会会尝试的。”
　　“什么啊？就是一个私人聚会答这么官方。”石凯拉长调子说话，“我第一个不服。恩齐答细一点！”

　　好好好。曹恩齐笑着重复：“细一点儿啊。”
　　“应该不会吧。我想在演员行业走得再远一点，现在还不够格。”

　　齐思钧惊叫出来：“现在还不够格？最佳男主角了都！被好几名导演点名表扬，热搜都上了百八十回了……”
　　“别别别。”在提到荣誉这块儿，曹恩齐向来是羞涩的，他笑得不好意思，不知道是因为喝酒了还是被夸得害羞，脸红了。

　　齐思钧又把话题转到组织人何运晨身上：“今天有什么大事啊，搞这么隆重，都来饮泉骊宫来了。”
　　何运晨笑着揭过：“朋友聚会还不算大事啊？大家都忙，没时间聚聚，要么就是工作上见，太拘束，没什么意思。”

　　石凯猛猛点头：“可不是？”
　　齐思钧第一个举杯：“那就为兄弟们仅此一晚的放松干一杯！”

　　黄子弘凡：“干干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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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松的时光总是很短暂，逐一送走人之后，曹恩齐和何运晨就坐回原位，两个人的脸都有点红。

　　何运晨察觉到曹恩齐似乎是有话对自己说，正巧自己也有，他摸着裤袋里的硬盒子，等曹恩齐先说。

　　却没成想，第一句话就让他惊惧无比：“我们分手吧。”
　　何运晨以为自己幻听了，裤袋里的手骤然松开：“……你说什么？”

　　曹恩齐从来没觉得自己醉酒的时候这么清醒过，他耐心重复：“我说，我们分手吧。”
　　何运晨嗓子阻塞：“……是我做错了什么吗？我向你道歉……我……”

　　曹恩齐阻止他接下去的话，这本来就是自己的错：“不是你的问题。”
　　“那为什么？”何运晨执着地想要一个答案，他宁愿醉了，现在所有发生的一切都是他的噩梦，“为什么？”

　　“抱歉。”曹恩齐沉默片刻，曾经打好的腹稿现在却一个字都憋不出来，“是我的问题。没有为什么，就这样吧。”
　　“你别——”何运晨笑得苦涩，眼底满是泪水，“我们曾经的约定呢？都作废了吗？”

　　“抱歉。”曹恩齐像是变成了一个坏掉的机器人，只会重复这一句话。
　　正是这一句句抱歉让何运晨渐渐清醒过来，他看清了曹恩齐眼中的决绝和歉意，眼泪不受控地从眼角留下，他狠心抹去：“那今天这顿饭算什么？”

　　“我算什么？”何运晨没忍住摔了一个酒杯，砰的一声，玻璃酒杯就像他们的关系一样，破碎了，修补不了了，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碎片在灯光照射下散发着多样光彩，“笑话吗？”
　　曹恩齐想说什么，却被他的话堵回去了：“你走吧。”

　　“我不会再问了。”他已经在尽量克制自己的破坏欲和某些冲动，“……以后不要再见了。”
　　曹恩齐的心千疮百孔，没有一处不在滴血，但他还是沉默不语，唇抿得很紧，离开前他说：“今天的消费我会转你。”

　　包厢里只留何运晨一个人，他躺靠在椅子上，眼眸看向头顶的照明灯。灯光很亮，也刺眼，地上一片狼藉，却也零星泛着光，门大开着，此间的寂静和别处的热闹完全不能比。

　　唯一留下的人疯癫一般笑出来。
　　“是梦吧？”他抬手试图去遮刺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