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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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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陈闫絮给他的线索,林潭闵确定李谷雨的家的具体位置只用了半个小时。
此时时间还早,两人驱车往李谷雨家的方向赶。
陈闫絮在这里等了半天就是为了有机会去现场看看。
云涵,李谷雨,送子观音……
陈闫絮又把这几个词在口中默念一遍,总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关联。
林潭闵去看现场,肯定是以侦破李谷雨水库案为主要目的,陈闫絮担心他漏掉什么线索。
在车上的时候,林潭闵特意打印了之前水库第一案发现场的照片给陈闫絮看。
有了协助调查的批准,林潭闵交付陈闫絮一些东西也不需要再畏手畏脚。
照片拍摄的时间是在深夜,林潭闵告诉陈闫絮尸体是两个夜钓的人在钓鱼的时候发现的。
李谷雨身上的衣服钩到了他们的鱼钩上,他们就立刻报警了。
法医紧急解剖了李谷雨的尸体,发现她被抛尸大概也就一个小时的时间,根据水流的流速,他们计算出李谷雨坠河的位置,果然在岸边发现了一双女士黑色皮鞋,就端端正正放在河岸边,旁边还有手表等一系列贵重物品。
陈闫絮手上的照片有两张是尸体的,还有两张是拍那些物品的。
照片里鞋子手表确实整整齐齐排在岸边,在照片里还能看见岸边的地上,就在手表的右边一点的位置,有甩落的水渍。
陈闫絮看完那些照片之后把它们又整理好。
旁边的林潭闵还在开车,陈闫絮靠近他,伸手把照片塞进林潭闵的上衣口袋里。
这个动作让陈闫絮有点熟悉,他塞完之后摸摸自己的下巴,反问林潭闵:“电影里那些洋人是不是这么调戏小姑娘的?”
林潭闵在红绿灯前把车子停下来,然后将照片重新放好,之后抬头,对上陈闫絮带着笑意的眼睛。
他颇无奈地笑了笑,告诉陈闫絮以后少看这种电影。
陈闫絮懒洋洋地又靠回去,问他:“这也要管……我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陈闫絮最后这个问题让林潭闵瞬间回忆起那个雨天。
陈闫絮问他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反问陈闫絮,结果得到的答案是
——他们只是相互利用,各取所需的关系。
陈闫絮总是这样,这似乎也是他的恶趣味之一,总是点到即止,在林潭闵最沉沦的时候提醒他两人的关系,在林潭闵最动情的时候在床上把他一脚踹开。
旁边的林潭闵不说话了,陈闫絮诡计又一次得逞,很低地偷偷笑了一声。
他很会拿捏分寸,此时又准备转移话题,把注意力重新引到案件上面。
就算林潭闵再好的脾气被陈闫絮一次又一次捉弄大概也受不了了。
陈闫絮刚要说话,脑袋突然被林潭闵掰着吻了过去。
他坐林潭闵的车的时候林潭闵强制他系上安全带,现在安全带勒得陈闫絮肋骨疼。
车窗玻璃外面,红绿灯像是在给他们这个吻倒计时。
两人的呼吸都陡然变得粗重。
倒计时还剩五秒的时候,林潭闵要松口。
陈闫絮另一只手下意识揪着他的衣服袖子,凑上去吻完了最后那五秒才松开。
林潭闵低头挂档,踩油门。
侧头一直看着他的陈闫絮竟然没和他目光相接。
“你生气了啊?小林警官。”
愈发抓不住的感觉。
陈闫絮的每一句话都好像轻飘飘地落不到实处。
就算现在能吻到,林潭闵也抓不住他。
陈闫絮的手不安分地又往林潭闵方向伸,指尖要拨开林潭闵额头上的发丝。
还没碰到,他手腕就被林潭闵抓住摁在一旁,随即道:“在开车,别胡闹。”
听声音陈闫絮还真没听出来他究意生气了没有。
“嗯,都听你的。”
他眉眼弯弯,把手搭到了林潭闵大腿内侧。
林潭闵终于皱眉了。在他让陈闫絮把手拿开之前,陈闫絮提前开口:“怎么了?我没有捣乱啊?”
车子一路开到七中,又往边上拐,直到在一个小巷子前面停下。
林潭闵把车停好,陈闫絮跳下车,慢悠悠打了个哈欠。
林潭闵伸手往里指:“巷子最里面的那一间就是。”
这里的环境还没陈闫絮家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两天都是阴天的原因,巷子里泛着一股霉味。
林潭闵提前拿了钥匙,把李谷雨家的家门打开了。
这间屋子目测也就三十平的样子,可能因为案子发生已经好几周了,好几周屋子都没人来,已经落了一层灰。
陈闫絮不情不愿地又把自己全副武装上,然后走进她的家里。
客厅只有一张木头桌子,桌子上只有一只碗,陈闫絮探头往里看了一眼,碗里还有东西,看上去黑黢黢的。
大概是红糖水,因为放了太久旁边已经有糖析出了。
看案发现场的照片,李谷雨很像是自杀。
但是要自杀的人为什么连已经准备好的红糖水都没喝完就出门自杀了?
“红糖水。”
陈闫絮指了指那个碗,林潭闵意识到了什么,点点头,随后往旁边厕所里走。
厕所极其狭小,小到陈闫絮和林潭闵两个人甚至没有办法同时进去。
陈闫絮就站在厕所门看林潭闵的动作,林潭闵翻了翻旁边的垃圾桶。
陈闫絮表情揶揄,偷笑他:“小林警官,你还有翻别人垃圾桶的癖好啊?”
陈闫絮的话音刚落,林潭闵似乎在垃圾桶里发现了什么,看向陈闫絮。
“发现什么了?”
陈闫絮察觉到林潭闵表情的异样,往厕所里挤。
林潭闵往后退了半步,给他让出了一个位置。
垃圾桶有不少纸巾,几乎每一张纸巾都被血浸透了。
因为已经在垃圾桶里待了太久,纸巾已经风干,氧化成了棕色。
林潭闵抓着垃圾桶的边缘晃了晃,几乎里面每一张纸都是这样。
陈闫絮摸摸下巴:“生理期吧?外面不是还有红糖水吗?”
林潭闵摇摇头:“出血量太多了,这很明显不正常。”
陈闫絮补充:“生病了?法医解剖没发现什么?”
林潭闵又摇了摇头,往其他的房间走。
其实也没有什么房间了。
剩下还没看的也就只剩一间卧室。
卧室同样很简陋,让陈闫絮想起白娟的家。
里面只有一张不大的柜子和一张一米五的床,床边上还有一张桌子,柜子的款式挺老的。
林潭闵拉开柜子门,里面有一些灰尘落下来。陈闫絮看见其中有一件衣服就是他碰到李谷雨那天,她身上穿的那一件。
林潭闵突然又弯下下身子,把手伸进了衣柜里面,似乎在摸什么东西。
陈闫絮要开口问的时候,衣柜里“咔”的一声响,接着林潭闵把衣柜里面藏着的一个抽屉拉开了。
果然有。
林潭闵向后面的陈闫絮解释:“这种老式的抽屉里面都有一个暗柜,我也是试试运气。”
那个抽屉里放的似乎也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一只铁皮青蛙,一打两寸的蓝底证件照。
林潭闵把证件照拿起来,上面的李谷雨还很年轻,看上去也就十几岁的样子,带着笑脸。
再往里,放着一叠折好的纸。
林潭闵的第六感告诉他这里面应该会有什么,他将纸展开一看。
发现这是医院的诊断单。
最上面的那一张的日期甚至是十二年前,在省立医院。
陈闫絮凑过去看,上面的分析进了一大堆,他都没看懂,唯一能看懂的就是下面给出的诊断。
它说李谷雨严重贫血,身体严重受损,以后都不能再进行剧烈运动。
那张诊断单子下面还有一张。
就在两个月前,依旧是省立医院,她去医院挂了一个妇科,做B超检查了自己的子宫状态,最后检查出来她的子宫脱落,必须做手术将子宫切除。
她大概以为喝一碗红糖水就能止住疼痛了……
林潭闵拿着那张单子站在原地,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他们刚刚过来的厕所。
看到现场的那一刻,林潭闵和他的同事都觉得应该是一场自杀案子无疑,现在这张报告更是证明了他们的这种想法。
林潭闵回过头的时候,才发现陈闫絮不知何时已经不在他身边了。
陈闫絮站在床旁边的桌子边上,正在检查里面的东西。
桌子很朴素,桌子里更是没装什么东西。
一把钥匙,还有各种各样的单子,红的白的都有。煤气单子,水费单子……不知道李谷雨收集这些究竟是要干什么。
单子旁边有两个一样的塑料盒子,一个里面装着云朵的胸针,另一个是空的,估计也是装胸针的。
另一边林潭闵正要发信息把这边的发现传递过去,结果刚刚拿到手机,楚秋山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看时间,他应该也差不多到李谷雨的老家了。